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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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二太太听出乔氏有说媒的意思，心中十分欢喜，一一回答了，笑着道：&ldo;这是幺女，姨娘在家里侍候老爷，我带着她出来看看她姐姐。&rdo;&ldo;二太太宽厚，我还怕委屈了二姑娘呢。&rdo;乔氏笑着说。乔氏自己虽然嫁了个探花，乔家却是小门小户，有些田产，说不上大富。乔家更不是名门望族之类，大部分族人都是守着田产过日子，读书识字，偶尔也会出个秀才。说给聂芸芸的是乔氏的族侄，父亲早亡，母亲抚养他长大，今年十五岁，也是读书识字，知书达理，家里还有良田千亩，日子过的也是不好不坏。开始时乔氏也没有这个想法，后来来往几次，觉得聂芸芸不错，虽然是庶出，聂二太太却是教养的很好，趁着今天的场合提了起来。&ldo;不知道这位乔五爷，能不能让我先见见。&rdo;聂二太太笑着说，这门事倒是称的上门当户对，只是离预期的有点远。穷苦的小地主不一定有小商户有钱，社会地位不能当饭吃，按二房想的是给聂芸芸找个商户，手里有钱最实在。结果乔氏说了这门亲事，虽然与预期不符，但也不能说差。要是这门亲事拒绝了，接下来未必有十分好的等着聂芸芸，只凭箫殇妻妹这一条不是找人家的依靠，男方首先会看的是父亲、兄弟如何。&ldo;小五人在直隶，想见他倒也容易，我修书一封回去就好。&rdo;乔氏说到这里，却是顿了一下才道：&ldo;小五家里清贫些，二太太……&rdo;叫小五过来不麻烦，但乔五爷的条件就在这里摆着，要是看中条件了，凭乔五爷的条件不可能相中不人。怕的就是，心里还犹豫着，万一相过了，又嫌家庭条件不好，那就不用让乔五爷走这一趟了。聂二太太笑着道：&ldo;芸芸的婚事我总是要问问我家老爷，正好蓉蓉生子，我要写信回去请老爷过来看看外孙。我倒是觉得乔五爷很好，不过总要让老爷看看。&rdo;嫁人除了看家世，本人还很重要，要是看着小伙子差不多，她觉得这门亲事倒是可以。&ldo;应该如此。&rdo;乔氏笑着说，看来聂二太太是同意了，笑着道：&ldo;那过几日我就写信让小五上京一趟。若是能跟聂家结亲，实在是喜事一件。&rdo;两人当下说定，乔氏往直隶写信，聂二太太也往南阳写信。聂二太太写的时候有几分犹豫，单说乔五爷的条件，也算是不错了，聂芸芸真不吃亏。只是聂二老爷未必会如何此，还有柳姨娘，更是一心想着女儿嫁个有钱人。&ldo;我倒是觉得这门亲事不错，箫太太不像是会打逛语的。&rdo;聂蓉蓉说着，又道：&ldo;朝廷一直对外用兵，富贵商家未必能守住钱财。&rdo;这也算是惯例，像洪家联络人络，得到了皇商资格。倒不是让洪家从户部赚钱，而是利用洪家的船队给朝廷办事。而一些有钱皇家却用不到的小商户，结果可能就没那么好了，很有可能在朝廷没钱的时候，直接找个理由把家产充公，这种事情朝廷绝对干的出来。&ldo;你父亲未必会这么想。&rdo;聂二太太叹气说着，乔五爷就是个人条件不错，但他不符合预期，这门亲事也是难说。道：&ldo;要是乔五爷人看着是个争气的，这门亲事倒是可以说说。不过要是乔五爷真有很有本事的，箫太太也不会说给芸芸了。&rdo;聂蓉蓉看聂二太太眉头又皱了起来，便笑着道：&ldo;乔五爷还没上京呢，母亲就愁上了，总要看过人之后再说。&rdo;&ldo;也不是我愁，想想年前见到的洪娘子，忍不住有些忧心。&rdo;聂二太太说着，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是千古明言。男人要是入错了，还能回改改，女人多数都是没这个机会的，聂芸芸好歹也是她看着长大，她也希望聂芸芸婚姻顺心些。聂蓉蓉默然，聂芸芸的出身不上不下，人才也是不上不下，嫁妆……就照她的嫁妆，柳姨娘添点也就是两千两左右。凭聂芸芸这样的条件，要是想的太多，真的是害她。这也是为什么乔氏提亲，聂二太太就说要相相看，别人是可挑的人家少，聂芸芸的嫁妆，肯给她说媒的人家只怕都少。要是指望媒婆说亲，只怕更加不靠谱。&ldo;你才出了月子，别跟着我忧心这些，早些睡了吧。&rdo;聂二太太笑着说，摸摸聂蓉蓉的头，道：&ldo;眼看着也是两个儿子的娘了，看你如此，我也放心了。&rdo;&ldo;母亲也早点歇了吧，各人有各人的造化，任凭你盘算的再好，日子总是要芸芸自己过的。&rdo;聂蓉蓉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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