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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湖里荡了一圈回来,天边已染上了红霞。卓纤纤手里多了几支荷花,是方才梁公子给她摘的。
用晚饭时才见到师父,他问我还醉不醉酒,又问我去哪儿了。我一一回答了。
卓老爷已经为我和师父收拾了两间厢房,用完晚饭,大家又坐着聊了一会,才各自回了房。卓老爷照顾周到,各指了一个丫鬟给我和师父带路、使唤。
洗漱后,我宽下外服,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揣在怀里的那条丝帕不见了。
记得中午时我在梁公子房里休息,将它搭在眼睛上了,醒来后没见着丝帕,便把它忘了。
难道它落在了梁公子榻上?可我记得收拾过床榻呀,怎么没看见丝帕呢?
那条丝帕瞧起来秀气了些,若别人知道一个男子拿那样的丝帕,难免会生疑。
可只是一条丝帕,我总不好去别人房里找回来吧。况且,我若去找,不就摆明了那条丝帕是我的吗?
我不去找,别人见到会起疑;我去找,别人还是会猜疑。这真是叫我左右为难。
纠结了片刻,我觉得还是等明日见到梁公子再说。他若提起这事,我再同他解释,把丝帕拿回来;他若不提,那就罢了。
心里顿时觉得通畅了许多,我爬上床榻,沉沉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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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便有丫鬟过来服侍,看到她,我心里便有些想念月映。虽说月映在朱家是断断不会被欺负的,但她一个人在阁楼难免会落寞些。
丫鬟出去后,我从袖袋里摸出一盒白色的脂粉来,用手指尖沾了一些抹在耳垂上。
夏天热,容易出汗,得把脂粉抹厚些,才能盖住隐约可见的耳洞。
收拾停当后,我先去找了师父,然后随师父一块儿去了饭厅。饭桌上,梁公子只字未提丝帕的事情,我也就不大担心这事了。心想,许是丝帕粘在了衣服上,落在别处了。
师父说,用完早饭便要回书院了。卓老爷挽留了一番,但师父说,不日就要轮到自己讲学了,应该早些回去的。卓老爷这才不再挽留,又听说我们是走过来的,当下便找了管家,让管家用马车送我们回去。
走回去的确很辛苦,今日的天又极热。卓老爷的这番盛情,师父承下了。
用完早饭,同卓老爷、卓纤纤和梁公子告别后,我和师父便坐了马车回书院。
离开时,梁公子说,不久便能再见到的。
我回他一笑,客客气气道:“再会。”
因有管家在前边赶马车,我和师父一路上也不便多说话。烈日炎炎,马车里十分闷热。车帘随着跑动的马车一开一合,**辣的夏风灌进马车里。
行至一处路口,我从被风掀开的车帘外望见两个年轻的女子正在日头底下慢慢走着,步伐疲缓。
着酱红色罗衫的女子撑着一把伞,应该是个丫鬟,身旁的女子着了粉色罗衫,服侍佩戴都要贵气些,应该是哪个人家的娘子。
许是因听到了马车声,所以她们回过头来。丫鬟走到马车前张开手臂,将马车拦停下来了,车帘又合上了。
管家说道:“小娘子有何事?”
一个女子的声音道:“请问这位大哥,马车里坐了人吗?我家娘子现下身子疲乏,日头又大,能不能行个方便?捎带我们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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