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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揶带揄的笑语还没落音,王朝阳就“唰”地一下闪到了阎小叶身边,歪着脑袋谄媚的笑道,“这么说起来,这位就是货真价实的嫂子咯?哎呀呀,幸会幸会!”
像林崇云这样根正苗红的红三代,有顽主类的朋友已经很令人咂舌了,更何况这家伙还是个嬉皮笑脸的乐天派,简直是跟林崇云冰山火海、风马牛不相及!
阎小叶被王朝阳打躬作揖的样子惹得暗自好笑,不禁无语的瞥了林崇云一眼,林崇云好似头上长着天线似的,目不斜视的张口就道:“你看我做什么?他跟你是一类人,而且还有过之无不及,一天24小时没1分钟正经的,你现在知道我跟你待在一起是什么感觉了吧?”
阎小叶假笑着送出一副贤淑的样子,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不管怎么说,人家都叫我嫂子了,我也不好和自家兄弟抢第一,‘没正经’的状元就让给他好了,我当个榜眼也不错。”
林崇云溃败的瞥着她,旁边的王朝阳已经哈哈的笑作了一团。阎小叶似乎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脸上泛起一丝调皮的笑意。三人正商量着换个什么地方吃饭,马路上忽然响起了轰隆隆的闷响。
这是发动机的声音,听到这种声音女人都会下意识避让,男人却大多会循声张望,因为能发出这种浑厚低沉的声响的,大多只有豪车的发动机。
林崇云和王朝阳齐齐扭头看去,一辆蓝得像雨后晴空的豪车停泊在了咫尺间的马路旁,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男的穿着时髦的修身黑西装,大冬天带着一副茶色的黑超墨镜,虽然让寻常人看着有些别扭,但在小女生眼中大概是很帅的吧?
女的穿了一身白色珍珠呢的洋装,外罩了一件裘皮短大衣,简约却高贵的装扮,衬着那张温婉纯情的脸庞,一看就是名门闺秀驾临了。
王朝阳的目光还津津有味的停留在那豪车和来人身上,林崇云已暗暗叹了一声,拒人千里的蹙起眉头。
阎小叶笑面如花的迎上前去,雀儿般喜悦的叽叽喳喳说道:“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你来得也太晚了吧?连军官揍流氓都没看到,唉……太可惜了!”说完,看了看那个男人,笑容尚在,热情却大大退潮,潦草的招呼道:“嗨,浩永,没想到你也来了……”
王朝阳诧异的眨了眨眼,朝林崇云问道:“怎么?这是嫂子的熟人?”
林崇云抬手挠了挠头,郁闷的说:“是呀,而且不是一般的熟人,是足以顶替相亲的那种熟人。”
两个男人正轻声耳语着,阎小叶已喜笑颜开的蹦到了林崇云面前,挤眉弄眼的朝他使眼色,求他给司徒悠雪留点面子,不要当众让人下不了台。
司徒悠雪款款走近,目光一直偷偷的端详着林崇云,那探究的视线中渗着一丝与她清纯形象极不相符的老练,林崇云不经意间抬起了眼,与那深邃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司徒悠雪大吃一惊,倏地垂下了眼帘,顿时恢复了那一副清雅纯良的样子。
阎小叶大条起来比男人还粗心,旁人的动态尚且入不了法眼,更别说捕捉细微的神态眼神了,她大大咧咧的将手儿一抬,为林崇云和王朝阳介绍道:“这位是司徒悠雪,我的好姐妹!我们俩可是穿一条裤子、睡一个被窝、吃一锅饭的那种好姐妹!你们男人不懂,我们女人的人生中必须要有一两个这样的人,才能抵御炎凉世态带来的孤独或绝望!”
兴致勃勃的说了这许多,阎小叶对司徒悠雪的感情已一览无余,转而换了僵硬的假笑,随随便便一抬手,介绍说:“那位……是她哥哥,司徒浩永。”
接着,假装初次让林崇云露面的样子,将他正式的介绍给了司徒悠雪,趁着双方都在寒暄的时候,贴近悠雪的耳朵,悄声说:“林崇云这家伙是挺难搞,不过我都已经跟他说好了,你就放一万个心吧,他不会做出什么让人尴尬的事情来的。”
司徒悠雪笑而不语的轻轻点头,眸子里却透出一线寒意,最终这一线寒意落到了林崇云身上,长久的盘踞不去,然而林崇云丝毫不知,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位被阎小叶一笔带过之后郁郁不堪的司徒浩永身上。
司徒浩永有一张鞋拔子似的尖脸,按时下的流行元素来看,这是千金难换的优势,多少明星、演员不惜砸金挨刀的换一张这样的脸型,如此风靡的一张脸面,再配上一管还算高挺的鼻梁,加上开豪车、会打扮、懂风情,那真是少女杀手无疑。
林崇云如今对阎小叶的感觉,说是为骗祖父开心而招揽的临时演员,这并不恰当;但若说有山无陵乃敢绝的爱意,那也不恰当;确切的说,他对她的感觉,是一个孤单的、挨苦受冻的人,对亲密关系、对驱散寒意、对温暖春季的向往和追求。
于是,即便没有浓浓的爱作驱使,他也绝不会放弃这一片春暖花开的境遇。
司徒浩永走到了林王二人的面前,那张带着硕大太阳镜的脸,跟他母亲当初见林崇云时如出一辙的轻轻抬起,优越感无限喷涌的蠕开嘴唇,说:“我是司徒浩永,叫我浩永可以了。这是怎么搞的?男人不应该让女人在大冬天站在街边等人,好歹也要找个有暖气的咖啡馆落个脚吧。”
即便林崇云对这个人有些忌讳,却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哂笑,两手抄在大衣的口袋里,说:“你好,我姓林,林崇云。”
王朝阳可没那么好的涵养,痞里痞气的揪起眉毛,依样画葫芦的抬起了下巴,说:“我是王朝阳,叫我朝阳哥可以了。怕冷可以多穿一点,动不动就往暖气房里钻可不像一个男人的作为。”
阎小叶观瞻着男人们的僵峙,小下巴都快掉落到地上了,无冤无仇的男人们一上来就较劲,这是什么节奏啊?
心知状况不妙,赶紧上来圆场,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悠雪就抢先一步拉走了哥哥,在一旁细声细气的责备道:“哥,你搞什么嘛,是你自己说好久没见小叶,心里惦记得很,我才带你一起来的,你就不能收起你那万丈光芒,平和一点么?”
听到司徒悠雪的这通话,阎小叶顿时郁闷的蔫了头,司徒小姐这是在圆场还是在拆场啊?明知自己不待见她那光芒万丈的哥哥,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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