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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一旁的叶容之闻言轻笑起来,“只怕要让夫子失望了,这折扇是当日在市集上买的,并不是阿容所写。”
胭脂顿下脚步转头看向他,探究道:“那人可还在?”
叶容之回望她,“许久没看见了,我见他模样像是一时困窘,所以买了柄折扇权作相帮。夫子若真是喜欢,我平日里多帮夫子留意着,说不准哪日就回来了。”
胭脂见他目光清澄,不似作伪便信了七分,那凭空出现的人又断了踪迹,实在叫她有些气馁,她勉强笑道“也好,若是回来了可记得通知我一声,我也去瞧瞧他的字画,有中意的也好多带些回来。”
叶容之点头,见天色已晚便去提了盏灯笼来,“天色已晚,此处又偏僻,我送夫子到巷口罢。”
二人缓步前行,巷子里空无一人,白日里来还一番生机勃勃的模样,现下又归回了幽静可怕。
没过几步胭脂停了下来,神色凝重得看向巷口,那处空无一人,风轻荡灯笼,里头的烛光摇曳。
叶容之见她停了下来,也不问发生了何事只看向她,神情漠然,到处都透着一丝诡异。
胭脂心思全在巷口,根本无暇顾及身边的人如何。
她静静站了一会儿,巷口的人按耐不住显了身。
几名黑衣人站在巷口,若不是有盏灯笼隐隐约约照着,只怕在阴暗的窄巷里根本看不清有没有人。
胭脂伸手握住叶容之的手往回跑,一回头却发现后面也站着几个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一人对胭脂道:“都说陵都有位女半仙,今日一见果然有几分本事,只是半仙可有算到自己今日有此一劫?”
胭脂暗道倒霉,面上八风不动,故作不解道:“我有些听不明白你的意思,什么女半仙?”
那人听后阴沉道:“半仙还是莫要装蒜,当年李氏一族以显衰败之象,几年之内竟繁盛至此,仿佛事先就知晓那条路好走一般,若不是有人从中指点,岂会如此一帆风顺。”
胭脂见他们一步步靠近,一副笃定的模样,不由沉下脸:“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家主对半仙很是景仰,想请半仙一聚。”话音刚落,为首的黑衣人一个猛扑过来,使了极大的力气想要一把擒住胭脂。
胭脂虽然没有如在乱葬岗时的法力,但条件反射还是有的,与鬼怪相斗的速度那是常人能比得了的,见这黑衣人毫无征兆直扑过来,她随手拉着叶容之
往一旁避走,那黑衣人扑了个空,又因用力过猛收不回来,整个人重心失衡狠狠扑倒在地。
胭脂:“……”
叶容之:“……”
黑衣人:“……”
黑衣人们:“???”
黑衣人们:“!!!”
气氛一时极为尴尬,胭脂轻咳一声开口缓和道:“这……不走吗,你们家主不是要见我吗?”
那黑衣人顿滞了片刻,猛地如弹簧一般从地上跳起,对着后面的黑衣人恶狠狠道:“把他们绑起来!”
胭脂摸了摸鼻子觉得颇为委屈。她看看周围见其他黑衣人皆松懈下来,胭脂微眯了眼,眼里闪过一丝凛冽。
一旁的三个黑衣人上前了两个来绑他们,其中一个指着叶容之问道:“这个多出来的怎么处置?”
为首的黑衣人阴沉道:“拉到野外杀了,处理的干净些。”
话音刚落,还没等黑衣人眨眼的功夫,胭脂猛地伸出两指戳向叶容之身前的黑衣人的双目,夺过他的配剑挥手一剑抹了自己身前黑衣人的脖子,将他狠狠一踹挡住另外四人的道,侧身避过身后袭来的一剑,再转身刺向靠近的黑衣人,一击毙命。
她忙拉起叶容之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如此不过一息之间,待黑衣人反应过来他们的人已然七去了三,只剩四人。
胭脂拉着叶容之往前跑去,见身后的黑衣人越追越近,胭脂不由沉了心,刚头不过仗着自己速度快,他们又没有防备才得了手。
现下他们生了警惕,若是被他们追上,根本招架不住他们一二,没有了法力的她就形同一副空架子,再有叶容之一介书生做负累,想赢刀口舔血的江湖人简直是难如上青天。
她被抓住了还能暂时保得一命,但叶容之必死无疑,她拉着他借力往前一推,“你走!”便转身往后拖住他们。
叶容之生死关头手中还提着灯笼,灯笼中的烛火随风摇弋,动静这般大竟也不见灭。他顺着胭脂的力往前了几步停了下来,闻她之言微微一愣,转身看向胭脂神情恍惚。
四人与胭脂缠斗不休,她速度极快出手狠决,一看便是老手,可又不出全力,四人亦不敢使出全力皆小心谨慎,恐中了奸计失了性命。
可胭脂哪里是没有使出全力,她一股子使劲都快憋得青筋暴起,若是有法力一根指头都可以按死他们,哪用得着这般费力气!
为首的黑衣人见久攻不下,瞥见远处站着的叶容之,一个腾起直逼叶容之
,叶容之不躲不避,从容淡定的看着他势如破竹的攻来,面上露出隐隐约约显出几分古怪笑意。
胭脂见状顾不得在于前面三人周旋,忙转身一剑劈向扑去的黑衣人却被他避过,后头失了防备后背碍了一剑,胭脂暗道不好,忙转身下腰身近俯地,已一种极灵巧的姿势避开了身后的剑影,拉着了前面黑衣人的脚踝,往后狠狠一拽。
那黑衣人见状忙借力往后一退,待胭脂位置变做他前方,他强行遏住退到一半的身形,猛地往前一掌劈向胭脂的后背。
胭脂猝不及防向前扑去,叶容之见状微微敛眉,上前几步正好接了胭脂入怀,胭脂碍了一剑又中了一掌,意识很快模糊,头靠叶容之的肩膀便昏迷了过去。
叶容之抱着胭脂,侧头低声唤道:“夫子?”就她呼吸轻浅落在叶容之的颈侧,胭脂的后背渐渐湿润起来,叶容之神色一暗。
身后的黑衣人还要攻来,叶容之嘴角微弯将笑不笑,抱这胭脂一个侧身避开黑衣人的攻击,抬手将手中的灯笼黑人身上掷去,又从怀中拿出一药瓶往地上一摔,瓶碎药散,那落地的灯笼带着火苗势头猛地窜到一人高,巷子里弥漫这一股淡淡的清香。
黑衣人纷纷手脚软麻,瘫倒在地,看着眼前这个文弱书生模样的人,暗恨自己太过轻敌,竟一而再再而三在这对人手上失了手,实在是这二人太会装模作样,刚刚那女子分明是将他当作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护着,千思万想也想不到那女子竟是装给他们看的,简直阴险狡诈至极!
黑衣人如今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只能这眼睛看着那书生一步步靠近,黑衣人看着叶容之,眼里凶残呼之欲出,看这斯斯文文的未必敢提刀,等到时再逮到他们,一定先叫他们生不如死一番才能解这戏弄之辱。
隔着摇曳的火光,前头站着的人青衫清简,一派的正人君子的模样,面上还带着几分笑,可眼神却是暗含暴戾阴郁,此时此景不禁叫人为之悚然。
火势渐渐小下来,叶容之抬脚将灯笼踢到黑衣人的身上,待沾衣后火势慢慢大了后,叶容之才鄙夷道:“没用的废物,白叫我费功夫引你们来。”
黑衣人面露惊恐瞠目欲裂,他意识清醒,却身不能动,连张嘴求饶的力气也没有,只能呜呜咽咽看着自己慢慢“引”火烧身,生不如死竟然是这般可怕的感受。
一同到在地上的黑衣人见此景更是毛骨悚然,想要咬舌自尽却张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看着同伴面目扭曲的死去,火苗慢慢蔓延到自己身上,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等待死亡也是一种酷刑,远比立刻死去还要可怕百倍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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