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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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莫非是悟吉的人？！

遭昭晗言语挤兑，流光略一思索，尴尬摇头，并未说话。

“算了，不管他们为谁而来，此次失手，它日必将卷土重来，到时定不会如此容易打发。走，我们快些赶路，到曾城再说。”占卢未多想，手一挥，就带头往前走，此日再未遇袭，到傍晚己能远远望见曾城城门，三人于是进城投店歇息。

“拿出来。”流光梳洗完毕正欲歇息这才发觉吴夫人所托欲交与楚国三皇子的玉佩竟不翼而飞，屋中只她与昭晗二人。

“拿什么？”昭晗自然不认。

“拿什么你自己清楚，没想到你图谋在此，是不是十六让你来的？”

“不知道你说什么，是不是你自己白日里仓促逃命时弄丢了的，哼，还赖别人。”

两人争吵引得占卢过来问话，流光心想玉佩的事不好与占卢说得清，况且凭她一介小女子，也难得能到楚国，于是决定暂时先按下以后再设法拿过来。

翌日鸡叫三遍，占卢就己整车待发。

“昭姑娘，莫若我们就在此分手吧。”占卢扶流光上马车坐定，拉上车帘，行礼向昭晗道别，昭晗默然不语。

车帘外许久无声，流光就有些坐不住，欠欠身掀车帘欲阻止，掀开一角还未语，占卢未回头己向她吩咐莫管，流光数次启齿，终是未将隐瞒之事说出。

占卢后又将昭晗支走，不知说过什么，回来己是独自一人。

于是两人上路，占卢赶车，小心谨慎，每日天晚投店安歇，平明打火上路，行了*日，己到卫都安城外城，其间一路无事。

莫不是真如占卢所说，事非关己，昭晗形迹可疑才惹来那些贼人？莫一语成谶，流光不由暗自替昭晗担忧。

是夜，占卢与流光投于外城的一家客栈，天将黑各自回房。流光特意挑了靠近楼梯的房间，进房也并未歇息，只将桌椅挪于窗下饮茶，时而从虚闭着的窗缝里向外张望。若真有事，只在今晚了。

时至三更，流光打个呵欠，将杯中己凉的最后一口浓茶全部灌进嘴里，正起身打算去睡，却蓦然僵住，屏住气，不敢动弹。

窗外有个极细微的呼吸声，隔着极近的窗棂，清晰可闻。

稍倾，待那个在窗外偷听动静的人似己走远，流光又等了会，听到那人蹑蹑的脚步声走开似己下楼，这才将窗打开一缝张望。果然是有人出门，看身形，似是占卢。

流光睡意全无，忙也蹑手蹑脚开门下楼，远远吊着占卢的背影跟过去。穿过几条没什么人的街道和胡同，占卢进了一间罩着深色布帘的宽大屋子。看不清门上有无匾额，借着不时进进出出的人掀起门帘时透射出的微光向里张望，流光猜测，应是一间赌坊。

流光素来相信占卢品性，知他漏夜进去，定不会是为赌钱。后又想到在半路他随意就能掏出的鼓鼓钱袋，和这一路颇不错的车行食宿，寻常那点军饷绝对开销不来，不由就有些犹豫：到底是进去呢，还是不进去呢，是进去呢，还是不进去呢…

未待流光决定，竟又见一位熟人。流光仔细打量，确实是十六公子，没曾想昭晗所说没错，他果是进了安城。只见他头微侧，眼角余光频频后望，似是防备，脚底却是迅速，一溜烟人己进了门。

流光略一踌躇，若让十六疑虑她尾随他至此，更是不妙，遂不上前，只在门口等侯。

夜深露重，流光冻得发抖，快天明都未见他们其中任何一人出来，心知怕是还有后门，遂回转客栈。

第二日，流光是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神游一般被占卢叫下楼吃早点，连连呵欠。占卢看着，也未说，只是往她碗里布菜。

一夜未睡，流光心知面相必定不佳，扒着碗里的白粥，掩口呵欠着掩饰道：“没想到到了这里居然还择床…”

占卢给流光碗里夹了几条酱腌菜，偷眼打量她神色道，“哦，那你吃完就上去休息，我去拜会几个朋友，请他们帮着留意留意。待我明日得空陪你到东大街逛逛，散散心，那里的绸缎铺金铺都举国闻名…”

流光颔首，吃完上楼，想了想，大白天的，并未尾随占卢。却也未立时去睡，而是问过掌柜，使点银子寻了个信得过的化子远远吊着，看他会往哪去。近年来年年征战，即便是卫都安城，外城街上也时不时能遇上几个化子，人来人往，也不十分惹人眼目。

占卢走过两条街，慢慢留意，流光似并没有跟来。莫非昨日是多疑，她并未跟过去…

占卢心里想着事，进了富贵街上一扇红漆大门。

看他走远，流光急急出门，那化子己等在门外，见她出来，忙上前恭敬地讨巧道：“姑娘您放心，我们有兄弟己跟了过去，不会跟丢，路上随时有人联系。您看您是现在就去还是…”

流光会意，也就借花献佛，将太守府里借来的银子又掏出一钱来打赏，喜得那化子笑得直合不拢嘴。

“嗯，还算你机灵，那我们走吧。”

那化子也算是这里的地头蛇，有哪里是他没去过不晓得路的，当时就引了流光直往小胡同里偏僻处钻。若非掌柜再四保证这化子信得过，流光还真不敢胡乱随人进这些个少人行走的旮旯处。

七拐八弯，化子也将她带到那处门口，流光使钱打发了化子离开，整整身上太守府丫头服饰方才前去扣门。

两半大小子过来应门，看穿着似是修整花园的杂役，一个手上还沿着泥。流光不待人问，忙点点头自报家门：“奴家是方才进去那位郑爷身边的人，我们爷走的急落了东西，奴家力弱，走得慢些，追不过喊无音，只得麻烦二位…”

“哦，东西在哪？”

流光站于原地，面色微红，露出羞赧之态，另一个形貌较委琐的小子见状，忙拦住伸出来未接到衣服的手，又肘抵过去示意，这才满脸堆笑着让开道说：“姑娘，您请，爷们的东西怕是紧要，不是我们这些下人能碰得的，还是您亲自送过去较好。”

流光走在门内的石子路上，“哎哟”一声，隐约听到后面一小子的呼痛声，嘴角微翘。

“我说你没长脑子呀，看那小妞模样，八成就是郑爷的屋里人找来了，搞不好还是位姨奶奶，你啥参合什么，…”

流光进门，远远跟着，眼看着占卢进了一间书房模样的房间。蹑手蹑脚地跟过去，贴着墙根，蓦然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

流光气极，呼吸不稳，“砰”的一声推开门走进房，抬眼一望，然后，一下子就被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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