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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贱人!”陈昭已然失去理智,一边狂笑着。春莺只能紧紧抓着陈昭的双手瞪大眼睛,双腿拼命乱蹬,挣扎中身子渐渐软下来,终于没了气息。陈昭松开手,春莺瞪大的眼珠子正对着他,呈现一种恐怖的诡异,陈昭愣了片刻,猛地回过神来,他竟然杀了人!他踉踉跄跄的后退,然后小心的伸出手在春莺鼻下试探了一番,接着一屁股坐到地上,整个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在惊慌失措了半个时辰后,陈昭终于渐渐冷静下来。他想了想,突然冷笑着往春莺脸上啐了一口:“贱人,叫你跟爷作对!”然后他托起春莺的身子,在屋里照出一个大布袋来,将春莺整个装了进去,悄悄出了门。只陈昭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万万没想到,暗处正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杀人,全部被他人尽收眼底。------题外话------每天都在拉收藏。今天不拉收藏了,拉评论!小伙伴们忍心茶茶评论区下面果奔多日咩tut谋夺人命月如钩,暮色沉沉,冷风将荒芜后院中的树枝吹得飒飒作响,寒鸦栖息在树枝高头,啊啊叫两声,扇着翅膀消失在夜空中。院里提着洗衣篮的丫鬟匆匆走过,听得天井处处传来“扑通”一声闷响,惊诧回头,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隐隐还有几声猫儿叫。想来是外头的野猫进来逮耗子,丫鬟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只觉得院中鬼气森森,忙加快脚步,忙不迭离开了。梨园外,连翘正手里捧着一个大纸袋,颇高兴地对一边的蒋阮道:“今日那小圆送来些外头买的百合酥,说是味道极好呢,等会回屋姑娘尝几块。”蒋阮点头,随即望了望天上,黑云将月亮遮住了一大半,外头的亮光雾蒙蒙的,路上只有惨淡的几只红色灯笼,人情冷清中的喜庆颜色,反给这夜色添了几分诡异。连翘随着蒋阮的目光看去,想了想:“这天黑的可真早,外头也起凉了,姑娘仔细着别受了寒。”“月黑风高杀人夜,”蒋阮突然一笑:“真是一幅好景。”这话说的奇怪,连翘不明所以的看过去,却见黑暗中匆匆走来一人,待走的近了才看清,居然是陈昭。陈昭也见了两人,忙停下来,蒋阮微微点头示意。陈昭行了礼:“小姐。”连翘有些紧张的护住蒋阮,黑灯瞎火的,遇见此人,难免发生什么意外。蒋阮目光顺着陈昭紧张的神情滑到他裸露在外的脖颈上,上面一道鲜红的之家残痕尤其刺眼,陈昭自己却浑然不知。蒋阮唇角一勾,却也不说话,只意味深长的盯着他。惨淡的月光下,蒋阮的眉目被灯火被映照的多了几分妖气,仿佛刚刚长成月下花丛中的吸血精魅,分明是一张青涩的脸庞,却像是活了许久许久的妖孽,俯视着芸芸众生在红尘之中挣扎。她的媚眼似笑非笑的锁在陈昭身上,陈昭只觉得被那双眼睛一盯,就像被勾了魂似的。可再一看,却又觉得像是一汪深渊,有种令人心悸的恐惧。这样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心情,最后在眼前交替,变成蒋阮红唇边上的一抹微笑。陈昭咬了咬牙,眸中突然窜出一点火光,想到自己就是为了蒋阮才招惹上春莺,若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用杀人。如今自己杀了人,蒋阮却仍好端端的呆在原地,想来想去都充满不甘,怎么能赔了夫人又折兵?瞥见陈昭眼中饿狼一般的目光,蒋阮看了一眼连翘,轻飘飘道:“走吧,大黑天的,莫要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陈昭身子一僵,犹如一瓢冷水当头泼下,顿时将他心中的燥热驱赶的一干二净。只觉得阴风阵阵,春莺死前大睁的眼睛就在他面前。陈昭狠狠打了个冷战,回过神时,蒋阮二人已然走远。便捏了捏拳,愤愤而去。再说二人回到屋里,连翘将百盒酥刚刚放下,白芷就匆忙的走来,神情满是紧张:“姑娘…”蒋阮摆了摆手,示意连翘将门掩上,才在床边坐下来:“怎么?”“春莺死了!”白芷道。“什么?”连翘惊讶:“她怎么死了?”“陈昭倒是干脆,”蒋阮冷笑一声:“春莺却蠢了。”见蒋阮神情自若,完全没有一点惊讶,白芷一愣:“姑娘…已经知道了?”“陈昭性子暴躁,春莺强势。两人必是要进行争执,本想利用他们的争执来做文章,不想陈昭如此心狠手辣,竟杀人灭口。”蒋阮淡淡道:“不过春莺也是咎由自取。”连翘皱了皱眉:“那陈昭真不是个好东西,竟这样狼心狗肺,不过春莺问他取银子本就是与虎谋皮,丢了性命也是活该!”白芷却有些不赞同:“毕竟是一条人命,这陈昭太可怕,幸好姑娘机敏,否则今日就是我们的大祸。”“你是如何知道的?”蒋阮问白芷。白芷顿了顿,轻声道:“秋雁告诉我的,她说亲眼所见陈昭杀了人。”“秋雁?”蒋阮一挑眉:“是个聪明人。”“姑娘,那春莺死了,和咱们没什么关系吧。陈昭杀了人,难不成就这么过去了?”“陈昭这是自己给自己埋下了一颗祸种。”蒋阮轻笑一声:“不用我们主动,很快就有人告密,东窗事发了。”连翘道:“奴婢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春莺的死虽说不是咱们故意的,只到底与我们还有一些关系。”蒋阮随手拿起桌边的书:“怕什么,他二人私通争执杀人,难不成与我还有关联不成?想要将脏水泼到我身上怕也不是件容易事,总不能说是我让他们二人硬要私通吧,若是要查,便尽管查好了,能查出来什么呢?”连翘一拍自己脑门:“对呀!是奴婢糊涂了,这事儿我们都没料到,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春莺和陈昭同我们可没什么交情哪,就算是官差来了,咱们也能挺直腰板!”这么一来,白芷和连翘放了心,起身去打热水回来,蒋阮坐在油灯下,慢慢翻着书,目光却落在他处。她说了慌,春莺的死她并不意外,因为她早已知道这个结局。每一人都有自己的弱点与底线,陈昭暴躁多疑,春莺一次次的索取只会令他的耐心告罄,再也不相信春莺会有满足的一日,不满渐渐增多,总会到达一个临界值。而当愤怒与心虚达到一个极致时,陈昭骨子里的暴戾就会被激发,杀人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而要促成这一切,本身也要春莺的配合,春莺的贪婪与生俱来,有不劳而获的机会,她是不会放弃的。而蒋阮自己所做的事情,不过是让白芷买通了几个下人,在陈昭面前“无意”提起春莺的狡诈与贪得无厌。天时地利人和,春莺不死,也得死了。只是这样的话,她万万不能告诉两个丫鬟。在她们的眼里,她只是一个被逼到极处奋起反抗的落魄小姐,骨子里还是善良的。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副皮囊下,是怎样一副腐烂的心肠。------题外话------亲爱滴,今天你收藏了吗?东窗事发次日,蒋阮起了个大早,白芷从外头端了些新煮好的玉米粥,玉米煮的稀烂,煨的米粥散发出淡淡的清甜香。连翘新奇:“今日厨房这样好,怎么还有玉米粥?”庄子上的早饭,都是些稀得能照出人影子的糙米粥,一点点咸菜,玉米粥是没有的,倒不是食材贵贱,只是厨房的人不愿意为这边多花心思而已,刚到庄子上的时候,白芷与连翘为此事没与厨房争吵,可吵归吵了,到底还是没什么改变,且京城不闻不问,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蒋阮便习以为常了。白芷一笑:“是小圆送来的。”自几日前帮小圆补好了衣裳,小圆倒也乖觉,懂得礼尚往来,却往这边跑的勤了些。连翘愣了愣:“倒是个实心眼儿的。”说罢便将碗端起来:“姑娘喝几口吧,对身子好。”玉米粥无论如何也算不上什么美味佳肴,对身子好的功效自然也比不上珍贵药材或者鱼肉大补,只如今连碗玉米粥都显得这样稀罕,日子确实过得落魄了些。白芷有些心酸,却见蒋阮毫不犹豫的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招呼她们也吃点。白芷有些感概,适逢大变,难得自家姑娘还能甘之如饴,她自小跟着姑娘在宅院中长大,作为一个不受宠主子的丫鬟,自然也受尽冷眼,短短几年内看透人情冷暖,来的也比其他同龄丫鬟稳重早熟些。她却觉得,自己的这些忍耐与沉着,在自家姑娘面前也都不过尔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好像就是大病了一场,姑娘就变得有些令人捉摸不透。人生难得大喜大悲之中还保持一颗平常心,自家姑娘从前想到往日在尚书府中的欢乐时光时,总是暗自垂泪神伤,如今却从没见她再露出这样的表情,倒是坦然无比。想到此处,白芷便对蒋阮道:“姑娘如今看着一日比一日高兴呢。”蒋阮微微一笑,倒是不点破。生活的压迫并不算什么,锦衣玉食又怎样,最可怕的是什么都不缺,却觉得自己一无所有,没有爱人,没有亲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的日子。后来以为有了爱人,却也是假的。况且如今这样的日子,比起被人做成人彘困在木盆里,看着自己的亲人被人侮辱却无能为力,已经太好太好了,至少如今她还有一个完整地身子与自由不是。至少她如今还活着,只要还活着,一切都有重新翻盘的机会,她从地狱里爬出来,可不是为了在这些小事上斤斤计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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