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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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不能拒绝（第2页）

什么叫丢人丢到家了，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星沉子根本不敢正视那双正盯着她沉默不语的眼睛，视线转来转去就是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有一瞬间她甚至想干脆扭头跑掉好了——也总比现在满面通红的站在距离德拉科不到五厘米的地方等着聚集起一辈子的勇气好。

但是还是要抓紧时间，午饭时间再过不久就要结束了，这里很快又将会充满了学生。

给自己鼓足勇气，星沉子咬紧牙关第二次抬起头的时候，德拉科还在那里，那双盛满了感情的眼睛还是眨也不眨的安静的看着她。

“我以为你……走了。”星沉子清了清嗓子，尴尬地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说实在话，你要是对上德拉科这双眼睛，你也会被烧的脑海中什么都不剩下的。

德拉科压低声音，俯下身子对星沉子说：“我想着还有话，要当面和你说。”

星沉子被在耳边响起的夹杂着变声期低沉微微带上了些喑哑的嗓音惊吓到了，一瞬间她的心几乎停跳了一下。

她就这样傻乎乎的抬着头看着他，不知说什么好，心中万千的思绪想法变迁早就化成了一阵云烟，只徒留下一个软糯的单音节：“嗯。”

德拉科注视着她那双满是不安和期待的眼睛。乌黑水润的眼珠聚集着一层氤氲的雾气，黑白分明却又色彩柔和温顺，从来都是这样湿润乖巧的眼神，比小鹿更惹人怜惜。

他感觉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嗓子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但是马尔福家族奇妙的固执和骄傲强撑着他勉强把之前的计划说出口：“所以，之后你还是会和邓布利多那个老蜜蜂继续涉险，被他指引利用着去破解一个个真假难分危险黑暗的黑魔王陷阱吗？”

星沉子有一点愣神。她没想到德拉科这个时候会重新提及这个问题——其实确实是的，这原本就是他们吵架冷战的核心——脑子根本转不过来圈，下意识仓促低着头慌乱地说：“对不起！”

“道歉做什么？”德拉科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很平静的问。

“我……我行动之前没有跟你说，也没有让你一起去。”星沉子心虚的说。

“星，”德拉科看着面前低着头扭来扭去就是不愿正视自己的星沉子，和缓地问，“为什么？”

星沉子被问得一愣，有些怔忪。

“为什么？是……什么为什么？”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德拉科问道。

“为什么要瞒着我行动，而不提前告诉我？为什么不愿跟我一起行动，是因为我能力不够害怕过去了之后于事无补只能拖累你们？还是……你认为邓布利多比我更可信？”德拉科慢慢说道。

“不是！我真的没有……”星沉子一下子慌了，完全不知从何说起。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半天，才轻声道：“之前，校长跟我讲了那些与大汤姆抗争的那些人的结果。”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忧郁，似乎陷入了回忆：“他们，他们都很勇敢，很强大……但是也变得很不好。那实在是……我只是不想让你涉险。大汤姆很厉害，也很坏，我不想让你就这样面对他和他留下来的那些灵魂碎片。我不是故意要去隐瞒，骗你。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为了保护我？”德拉科面色无波地接了一句。

星沉子蹙着眉忐忑不安的偷看德拉科垂下的眉眼，没有否认。谁又能说不是呢，在校长室她就曾信誓旦旦的说“我会保护他”，现在她依然是这样的想法。

“既然已经决定将我推离这些事情，那为什么还要把这些事情告诉我？”德拉科说，虽然是疑问句，他用的却是肯定句的语气。

“我……”星沉子听见德拉科的话，一时回忆起校长那晚说的那一席话，一时又想到马尔福庄园里的那双温暖有力的手和干燥却柔软的唇，脑海中乱成一团根本无法思考，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的迟疑，却让德拉科冷清的笑了一下，面上浮起了一丝悲哀难过。

“所以，你后悔了？告诉我之后，因为我没有参与的能力，就可以将我排除在外只做一个听众，再换成别的有能力的人加入，用这种方式来保护我？”

“我没有……”星沉子立刻慌乱的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因为我之前帮了你，说过爱你，所以你心存愧疚，想要告诉我关于我们家族之前曾经效忠的对象的消息来报答我？”德拉科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那是他生气的前兆。

星沉子的头摇的更厉害了，但是她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很少见德拉科生气的样子，更不要说对着她。所以一看见德拉科对着自己眯起了眼睛，她心慌的要命。

“或者你只是觉得你了解的你决定的事情，都不再需要我插手了。你不需要我了。”德拉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他的脸色就这样慢慢的沉寂了下来，皱起了眉头将压抑的目光移到了别处，好像无法再多看一眼星沉子一样。

星沉子呆呆的看着德拉科移走了目光，不知怎么的，居然感觉到鼻子有些酸，眼睛霎时就红了。

“不是这样的。”她喃喃的说。

“我从来都不会这样觉着的，德拉科。我只是……我根本说不出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从来都没有……我不知道对你的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我从来都不会后悔选择你，后悔和你在一起，也不会将你排除在外的。我确实感觉对你有些愧疚，因为你对我太好了，可是我却没有办法同样的回报你——但是我从来都不会觉得我不需要你！”

她的眼眶似乎饱含着眼泪，像初夏清晨花瓣上的露水，手指那么轻轻一碰就会掉下来。

德拉科的心就像那瓣托着露珠的花瓣一样，随着星沉子长长睫毛的眨动抖动着。他伸出手想帮她把那泪珠接下来，又想帮她揩掉，但是星沉子慌忙扭头躲开了。

“刚开始我是把你当好朋友的。我一直觉得你是好人，要是不能和你做朋友我会很难过很遗憾的。毕竟我剩下的时间也很短了，在这里我不想留遗憾。但是后来，和你相处得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长，我就变得不知所措起来了。你那么好，对我那么好，还说喜欢我，这辈子从来都没有人这么待我。那天，我决定解封的时候，我就想，我要告诉你实话，把你不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你，哪怕你变得不喜欢我了，哪怕你觉得我只能活两年很浪费你的感情和好心，哪怕你因此讨厌我。可是你现在真的生气了……”

星沉子抽了抽鼻子，那颗泪珠就真的跟断了线一样顺着她的面颊滚落下来了。

德拉科那强装的怒意和似真似假的悲伤也早就没了，胸膛里的那颗心全被星沉子的这滴眼泪包裹住了，好像泡在温暖的蜜水里，软软地化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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