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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遥天河,无头无尾,横亘于整个上界。
流盏只身一人坐在一个冷清角落,天河之水滑过她赤裸的双脚,双脚随浪花一晃一晃,无比的轻松自在。
等着未央和景明告别,他们应该也就能离开这偌大的上界了。
可是却没等回未央,景明不知何时到了身后,他看着流盏坐在岸边戏水的背影,悠悠问道:“你与茂德何时认识的?”
流盏仿若陷入回忆:“很多年了,我和你说过,我年纪很大了,我是草木,茂德也是草木,小的时候觉得那个爷爷是我的同类,所以经常去他那偷蜜吃。”
景明:“茂德是九黎的守山人,你曾经去过九黎山?”
流盏将双手撑在岸边,天河中的双脚晃荡得更加愉悦,她微微仰头,唇角带笑,桃花眼中流淌出怀念:“经常去呀,那时九黎山的规矩还没有现在这么多,山精野怪只要不心怀恶意,都可以去清修的,不过那时据闻九黎山上有个冰坨子师兄,一天天活活像别人欠他八百万,吓跑了好多小妖怪。”说到此处,流盏侧头揶揄的朝景明笑了笑:“不过那冰坨子长得好看,也吸引了好多女仙女妖往那里凑,当然喜爱美人的男仙也有,真不知那冰坨子是何等风姿啊~”
左一口冰坨子,右一口冰坨子,景明如何不知道流盏是在明里暗里在影射自己,他皱了皱眉头,淡漠开口:“总是想这些风花雪月,怪不得一把年纪依旧混迹人间。”
闻言,流盏无所谓的笑了笑,她将双脚从天河中抬起,屈起膝来用垂在地上的裙摆擦脚,画面着实有些有失美感,她也全然不顾景明在场。
双脚干爽了些,流盏从地上站起:“未央呢,我们该下去了,这个时候下去正好能买到刚刚出炉的烧鸡。”
烧鸡?这上界固然无情无欲,可也是众生向往之地,在流盏心中却抵不过一只烧鸡?作为上界之主景明竟然觉得有些挫败:“这上界有种五彩鸡,烧了也很好吃。”
流盏眼睛倏然睁大,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五彩的,凤凰吗?你要带我吃凤凰吗?”
景明:“鸡,五彩鸡”
流盏有些蔫蔫的:“鸡呀,鸡还是从我家小白嘴里抢出来的好吃!”
景明:“……”他是说不通了,不过想到流盏要回下界,或许很久都看不到这样一个生机勃勃的存在,景明莫名觉得心里有些不爽,这无端的情绪让他有些错愕,为神啊,最忌被情绪左右。
流盏见景明脸色霎时变得冷凝,也没有搭理他,这些神上性格一定要阴阳怪气,喜怒无常,要是总被这些家伙情绪左右,那她不得累死,流盏旁若无人的用手抖着自己的裙摆,刚刚她坐在天河边上,身上沾了一堆的砂石草屑,只是这时,流盏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这是谁家姑娘竟然要吃凤凰?”这声音婉转,看似是在打趣,细品却是在讥笑。
“来者不善”流盏心中忽然涌出这四个字,她收起刚刚和景明说话时的轻松自在,转而木讷的回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紫色纱衣女神,国色天香,一片雍容,眼中俱是风情,如此倾城之姿是凡间绝对没有的颜色,流盏不由的愣了一下,美男她最近看得有些多了,花连城、景明、未央、宋玉就连那个臭脸的百里,哪一个不是皮相绝色,但是如此漂亮的女子最近她还是第一次看。
女神上端庄大气,一片华贵,浑身散发着为神的高傲与矜持,紫衣女神一举一动得体到让人挑不出半点差错,可是流盏不傻,她能看出来这位女神上对自己怀有敌意。
流盏虽然不怕事,但她也不惹事,严格来说流盏虽然以惹是生非为乐,但是她十分懂得审时度势之道,该低调的时候绝对不会高调,拍须溜马,做低伏小那更是手到拈来。
这喜爱穿紫衣的女神想也知道是哪位,肯定是智周大帝的女儿舒碧神上,智周大帝生于远古,比清元年纪还要大,他向来低调避世,因此也没有卷入三千年前的泣川大战,现在依旧胳膊是胳膊,腿是腿,活得好好的,又因为活得时间太长了,智周成为这天地间最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存在。
智周膝下无子,漫长岁月中只有舒碧这一个女儿,于是自幼疼爱,幼时舒碧被宠得有些嚣张跋扈,长大后性子与其说是收敛了,不如说是被舒碧有意掩藏了,因为智周的身份地位在那,依仗父亲,舒碧年纪轻轻就得了神上的尊称,自然举止要匹配得上神上的身份,幼时嚣张不在,只剩现在的典雅端庄。
可舒碧不像她父亲那样低调,上界每逢大事小情总会有舒碧掺和进来,特别是舒碧总爱缠着景明,明眼人看也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上界无聊,众神众仙们常拿此事打趣,毕竟景明舒碧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在一起虽然是冰山对跋扈,想想都觉得激爽,可这也不失美事一桩,毕竟舒碧长得漂亮,思慕她的男仙们能排到上界大门口。
有关舒碧的话本子下界写了好多,流盏思衬一下舒碧的来历,认为自己一定要对人下菜碟,她对景明态度可以不好,因为景明不会与自己计较,可是对待舒碧就要能多恭谨就多恭谨,她先是低头垂眸,非常谦卑的朝着舒碧行了一礼,随即低头小步的“挪”到了景明的身后,那简直是把小心翼翼演绎到了骨髓里,就连景明都要在心里暗暗叹道:女人真是有一百张面孔……
流盏正在努力的调整自己的位置,力图让景明高大的身影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好让舒碧忽略自己的存在,可是天不遂人愿,舒碧寻景明寻到这么偏远的地方,就是上界在传言景明带回来一个姑娘,景明从来没有与其他姑娘距离太近过,即便流言流语中姑娘只是清秀耐看,并不如舒碧国色天香,那舒碧也是容忍流盏不得的,毕竟流盏是个母的。
舒碧笑着说道:“别躲啊,我看看是什么人想吃凤凰。”她这话听着亲切,好似只是在开玩笑,语气却是不容置否。
流盏思虑一下,景明向来喜爱看戏,绝对不会帮自己,若是自己一动不动必然会陷入僵持,于是她咬了咬牙从景明身后站了出来,一脸讪笑的看向舒碧:“神上,我只是开玩笑,我哪有那个胆子。”
舒碧却看都没看流盏一眼,完全视流盏如空气,她笑意盈盈的看向景明,柔声埋怨道:“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语毕,舒碧这才又转而看了眼流盏,只是她眼中不自觉有寒芒流露:“听闻你带回来一个姑娘,想必也不方便带这个姑娘到处看看,同样身为女儿家,还是由舒碧代劳罢~”
言罢,舒碧已经一脸亲切的去拽流盏的手臂,这上界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威压本来就重,流盏身体早就有些不适应了,舒碧伸过来的手还故意施加压力,流盏无意识的抬手闪躲了一下。
舒碧顺势故意手用力一扬,随即像是被推了一样后退了两步,她惊疑道:“你这是干什么?”
说话间,流盏上扬的袖子中淅淅沥沥散落了好多种子,那种子都是茂德弥留之际交给流盏的。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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