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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妧妧抿了抿唇,“要不你先跟我回家吧,我帮你上点药,稍微处理一下。”
周青珩闻言,沉思片刻,道:“好。”
回到家何妧妧去找医药箱,从里面拿出棉签碘伏和跌打损伤的药。
正关箱子的时候,手不小心被刮到了,顿时溢出鲜血。
她从旁边扯出纸巾随意擦拭了一番,看到没再流血,便没再管它,拿着药出去了。
周青珩坐在客厅沙发上,身体往后仰靠着,闭着眼睛假寐,眉宇间似乎笼罩着一层薄冰,令人望之生畏。
何妧妧刚靠近,他便睁开眼睛,眸色很深,那种生人勿近的气质使得她停住了脚步。
她示意了一下手中药品,“是我帮你上还是你……”
“你帮我吧。”
未曾说完的话被他打断。
她点点头,走到沙发旁,在他旁边坐下,小心翼翼的拿起碘伏,轻轻涂抹着他嘴唇边的淤青。
一边做着手中动作,一边回想了一下刚才情景,他是在什么时候受的伤。
那么,在她没注意到的地方,会不会身上还有伤?
这个念头一经浮现在脑海之中,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了。
“你——”
何妧妧的视线往上一抬,触及到他的眼,话卡在喉咙中,说不出来了。
她如果问,那他肯定会说没有伤。
“嗯?”周青珩发出一声疑惑的疑问。
“没什么,继续。”何妧妧低下头,掩盖住脸上的神情。
但眼神总是下意识的想去观察他身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他似是察觉到了,说:“身上没伤。”
“哦。”意料之中的回答。
周青珩兀自笑了一声,拖着浅浅的气息,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若不信,那我把衣服脱了给你看?”
何妧妧立刻僵住,抬眼看向他,长睫微微颤抖着,捏着棉签的手也紧了一些。
空气滞住一瞬。
“我也没说不信啊……”
周青珩看着她的反应,微不可见的挑了挑眉毛。
何妧妧将视线移向别处,手中上药的动作加快了些许。
两排鸦羽般的睫毛轻轻垂下,在眼下覆盖出一层阴影,不仅掩盖住了眼睛,也将她内心的波澜翻涌掩藏住。
药很快上好,她盯着他受伤的嘴角,犹豫一下,问道:“疼吗?”
“不疼。”
何妧妧呆愣着点头,又说:“今天谢谢了。”
“谢我什么?”
要问谢什么?
挺多的。
打游戏,吃饭,放烟花,无一不是他。
还有,解决了那几个混混。
她嘴唇微启,周青珩又说:“我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别对我说谢谢。”
“可是……”
何妧妧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只是看着他,目光复杂,不知该怎么说。
“没有什么可是,以后别跟我说这些客套话,我也不喜欢听。”周青珩一字一句,郑重其事的说。
何妧妧一怔。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他的眼神深邃莫测,看不清里面的情绪,只是那眼神太具有穿透性,令人不敢正视。
又听他说:“左手给我。”
何妧妧迟疑一下,将左手伸了过去。
白皙的食指上有一条红痕,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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