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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天降祥瑞振士气(第1页)

东方才露出淡青的曙色,树梢上还挂着疏星残月,城内家家户户炊烟袅袅,不时从谁家院落中传出来阵阵鸡鸣、犬吠声。

当大晋的干部真TmD感觉良好,陈列心中暗爆了句粗口。被人簇拥围绕着,有众星捧月的感觉。身后众人恰如其分的离他有半个身子远,若即若离,既能听见他的说话,又不拉开距离,以示尊敬。你一个眼神,手下就得领悟、反省,你一个动作他们就会揣摩你的喜怒哀乐。

据史书记载,东晋是赋予官员权力最高的朝代。在这个时期当国家公务员,待遇是非常高的,官员们不仅钱财粮米颇多,还手握生杀大权。

其实哪止是在东晋当官好,就是时至今日,不也是如此吗?住美国的别墅,娶日本的老婆,喝法国的葡萄酒,开德国的汽车,做中国的干部嘛。因为干部的保值率稳定,保质期很长。

官职以今日的概念言之,原是行政上的一种职位,在古代则视为个人的一种身份,一种个人的权利……若从去职的官吏仍能享受这种特权的一点事实来看,我们更可以看出官职是一种身份,是一种权利。

自古以来,罢官所丧失的只是某种官位的行使职权,身份权利则属于个人而永不丧失,除非有重大的过失而革职。我们或可说在通常情况之下所丧失的是职而不是官,所以致仕官员的生活方式等同于现任官员,历法上的种种特权亦同于现任官员。

陈列在城头站定,遥望北方,天际辽阔,沃野平川,北风呼啸;顿时雄心万丈,豪气冲天,他向天空伸出双手大声喊道:

奉旨从军行,能无分寸功?

众人贵苟得,欲语羞雷同。

中原尚争斗,何惧狄与戎。

丈夫四方志,安可辞固穷。

余音在鄂北平原大地上空久久回荡,但没惊起一滩鸥鹭,却惊起了一地的麻雀……

检查了城防,陈列带着众人直接来到了校军场,上了点兵台,陈列手按玄铁剑,面色凝重地扫视了校军场黑压压的一万余名以及邾城各界士绅、百姓代表。

“据可靠消息,石赵羯人大军十万已到信安……”

“哇……”刚说完,台下晋军和百姓们不约而同的一声惊呼,大家都知道十万意味着什么,羯人意味着什么。

陈列嘴角微一抽搐,细长的眼睛突然瞪圆了,只见他大手一挥,扬声道:“半个月前,我们一千二百人打败了石赵的三万大军!而今,我们有一万多人怎能打不过十万?”

校军场内鸦雀无声,只有陈列那略带稚嫩且尖厉的声音,回荡在上空。

“我刚来邾城时,这里残垣断壁,杂草丛生,一片狼藉。而现在呢?在大家日夜全力建设下,已经成为一座繁华富庶之地。我曾经说过,来了,就不会再走,我誓与邾城共存亡!”说到这里,陈列顿了顿。

“大家如果相信我,就按军令行事,我们一定能打胜这场邾城保卫战!”他用手指着校军场中间高高飘扬的“邾城虎贲”大旗继续说:“皇帝陛下赐予我们这面旗,就代表着我们是圣上的军队,我们要用鲜血来捍卫皇帝陛下的领土和尊严!”

身后的官员、将领一起举起拳头来大喊:“誓死保卫邾城,捍卫陛下尊严!”

“誓死保卫邾城,捍卫陛下尊严!”

……

一万多士兵齐声呐喊,惊天动地,气势磅礴!

正在这时,天空中飞来两只红色大鸟,发出刺耳的鸣叫“喋、喋”,像两块红绸缎似的云,从校军场上空掠过,向着西方越飞越远,兀自传来叫声不断。大家抬头一起望去,面露惊惧,纷纷议论。

只见第五师从陈列身后站了出来,他面露喜色,先朝陈列躬身一揖到地,然后对着台下军民高喊道:“天降祥瑞啊,上天助我邾城大胜!”

校军场上又静了下来,大家都知道第五师是精通算数、卜卦,是当代奇门遁甲、星象学大师,听他一喊都想知道怎么回事。

第五师转身整了整衣衫,非常隆重的又对陈列躬身施了一礼道:“恭喜北中郎将,再立新功!”然后对着空中拱手道:“皇帝陛下庇佑,托天子之洪福!”

陈列忙问:“第五护军,什么情况?”

第五师再整衣衫,转身对着台下,他那双大眼睛激动的热泪盈眶,慷慨激昂道:“此鸟就是传说中的朱雀!二十八星宿中朱雀占据南方七宿,是南方之神,上古时期黄帝战蚩尤于坂泉(今河北逐鹿县)兵处劣势,堪堪将败,忽天上有朱雀飞过,霎时间天昏地暗,狂风大作,吹乱蚩尤军队,黄帝转败为胜!今日朱雀降临邾城,这是上天祝我们啊!”

“哇……”台下一片议论纷纷,站在人群中的陈小胖,现在被陈列提拔为护旗校尉,足足比别人高了一个头的庞大体型,引人注目,他突然带头大喊:“誓灭羯胡,包围邾城!”如果说有人对陈列刚才那些空喊的励志口号还有疑虑,尤其是朝廷增援的五千晋军,他们没参加过上次保卫战,但现在已经不再疑虑了。于是上万人的呐喊声又起,“誓灭羯胡,保卫邾城!”“誓灭羯胡,保卫邾城!”“誓灭羯胡,保卫邾城!”……

回到府衙后,陈列脱去铠甲换上便装,坐在中堂的太师椅上,端着茶杯看着旁边笑盈盈的第五师道:“喝茶,第五兄,你的表演非常成功。”

“咳咳,不是您派段氏七名侍卫连续几天几夜在玉屏山上网鸟,我也是无计可施啊,不过这个提升士气方法比什么口号都管用。”

陈列边嘘着茶,边笑着说:“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借祥瑞说事了,当年刘邦赤帝斩白蛇不也是这样嘛,哈哈哈。”

其实陈列在宋史中也读到过,北宋名将狄青远征南天国(今越南)叛贼侬智高,由于那边气候炎热,蚊虫疾病使军心下降,他当着全军的面拜祭完天地后,就把一百枚铜钱洒下天空,如果落地后都是字朝上,就代表会获胜,结果全部朝上,全军士气高涨,最后顺利平叛,其实这些铜钱是特质的,反正面都是字。

这是一种鼓舞士气的办法,虽然有点不光彩,但在封建时代这也是个善意的驭兵之道。

第五师喝了口茶,点了点头道:“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

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将军所做之事并无伤大雅,这是为邾城百姓苍生在做事。”

他的话来自于老子的《道德经》第二章意思就是说圣人以顺应自然的规律来做事,顺应自然施行教化。

魏晋是崇尚老庄道家玄学的时代,一切都可以用老子的话来解释。

晚饭后,蒲铮派人来报,一万柄短刀已经打造好,剩下的还在继续打。陈列派段报、段国带领一队士兵去铁匠坊用车子拉到府衙,然后擂鼓议事。

大家来到府衙大院里,看陈列在一堆箱子旁边站着看,就围了过去,陈列打开箱子,里面满满都是牛皮鞘的短刀。陈列拿起一把,抽出来一看,好刀!白花花的刀身冷气森森,刃口上高高的烧刃中间凝结着一点寒光仿佛不停的流动,更增加了锋利的凉意。蒲铮还特意在刀柄上錾刻了一个小小的流云标识。

男人对兵器都有一种先天性的喜好,大家纷纷从箱子里拿出来短刀,赞不绝口。毛穆之不解地问:“北中郎将,这一尺半的刀(大约三十六厘米)用来作甚?”

陈列拿着短刀挥舞了几下,回头对众人说:“一寸短一寸险嘛,我们邾城虎贲军以后除了长兵器,每人腰插两把刀,一长一短。”他想了想又说道:“百姓也有一柄,正在打造中。”

“百姓也有?这百姓用来作甚?”谢万一脸疑惑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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