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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显神威（第1页）

少倾，又走过一人过来敬酒，陈列抬头一看，此人四十岁出头的样子，身材不高，但颇为壮实，一双鹰目精光四射，眉眼间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副桀骜不驯，是司马勋！

这是个比较特殊的人物，在东晋极少有人交往，性格乖张暴躁，善骑射，以勇猛闻名。

陈列早就有所耳闻，开席时，桓温介绍就引起了他的注意。不知为何，陈列总觉得此人有些不可信，不可交。

当年汉赵将领刘曜攻陷长安，晋愍帝司马邺投降，西晋灭亡。刘曜手下武卫将军令狐泥收养十岁的司马勋为养子。

成年后，在匈奴军中长大的司马勋，熟悉射箭骑马，左右手皆可同时开弓射箭。

咸和六年（331年），司马勋从关右地区南奔东晋，自称是大长秋司马恂的玄孙，冠军将军、济南惠王司马遂的曾孙，略阳太守司马瓘之子。至于是真是假，那就无从考究了，毕竟那时候没有DnA鉴定他到底是不是司马懿的后裔。

当时主政的丞相王导看他说的有鼻子有眼，且有些勇力，就任命他为谒者仆射、建威将军。一直效力于庾亮、庾翼麾下，桓温接手后，他又成为桓温手下悍将，任梁州刺史。

司马勋来到陈列面前躬身端杯道：“末将司马勋敬司空一杯。”

“哦，征虏将军客气了。”陈列眉毛一挑道，说着举起杯中酒沾了沾唇，然后继续转身和桓温说话。

“末将久闻建康街头艺人讲述司空神勇过人，未曾得见，不知能否今日开开眼界？”

“嗯？”陈列以为喝完酒司马勋就走了，没想到他又开口说话了，而且声音有些刺耳，语气也不善，陈列心中诧异。

桓温在旁边听到了，笑骂道：“伟长（司马勋字）你他娘的是不是喝醉了，速速退下吧。”

没想到司马勋依然没有走的意思，一双鹰目俯望向坐着的陈列，居然有了些许挑衅的意味。

陈列已是位高权重的朝廷宰辅，这些年来历练的持重沉稳，喜形不轻易于色。

下首的袁乔皱了皱眉道：“伟长，你是不是真醉了，快回去歇息吧。”

司马勋并没有看袁乔，咧嘴笑了笑，依然向陈列道：“还望司空能赐教一二？”

这时酒席上才发现这边空气中仿佛不大对劲，说笑声渐渐停息，一起望向陈列这边来。

陈列挑了挑唇，似笑非笑道：“征虏将军要我如何赐教啊？”

“听闻司空刀法出神入化，箭法百步穿杨，能否展示一下，让我们一睹风采啊！”司马勋提高了嗓门。

这时酒桌上的人才明白怎么回事，马上分成了两派，一派是邾城旧将及见识过陈列厉害的周抚，都冷笑的看着司马勋，觉得他是在以卵击石；另一派是袁乔及周抚之子周楚、孙盛这些年轻人，也是如雷贯耳的听说陈列如何勇猛，非常想见识一下。桓温其实也只是多年前见识过陈列在式乾殿上十招制服慕舆根，心中隐隐也想看看他的其他本领，但自恃身份，还是斥责了司马勋，“伟长，还不速速退下，司空长途跋涉一路劳顿，哪有闲工夫跟你玩耍。”

陈列抬手止住了桓温道：“兄长，征虏将军既然如此执着，那我倒想问问，该如何展示给他看我的风采？哈哈哈……”不怒反笑，觉得此人挺有意思。

“司空也是武人出身，还请恕末将无礼，请司空移步展示一下您的箭法。”司马勋看着眼前坐在自己跟前，比自己小了近二十岁，文质彬彬的年轻宰辅，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他败麻秋，擒姚襄等等事迹，麻秋他可是见识过的，当年他还在刘曜手下时，在潼关就交过手，虽然未分胜负，但他自觉再战下去，一定不是麻秋对手。

陈列在座位上一只胳膊搭在椅子后背上，另一只手豪爽地一挥，笑道：“好，今天喝的高兴，你去安排，我久未骑射，就去献个丑吧，哈哈哈……”

司马勋转身走出大堂，不大一会儿，大堂外的大院里，就灯火通明照的如白昼一般。

然后司马勋大步走进来，躬身施礼道：“司空大人请移步。”

陈列站起身来在众人的陪同下走出大堂，来到院中，见大院东边已支起箭靶。

遂道：“征虏将军，你先来吧，我看看你的本事。”

桓温笑道：“贤弟莫要生气啊，正好也给这些年轻人一些指导，让他们见识见识，哈哈哈。”

“兄长莫要客套，今天见了兄长确实高兴，咱们都是习武之人，切磋也是常事嘛。”陈列这话说得比较违心，他是挺高兴，见了这么多旧部，但唯独不喜的一个是阴阳怪气的范汪，一个就是这个面相不善的司马勋。

司马勋也不多说，他自恃从小在匈奴军队中长大，耳然目睹全是骑射功夫，天天练习。

他来到大院中，向西走出百余步，然后接过桓温亲兵递过来的弓箭，腰身前倾，迅速弯弓搭箭，“嗖嗖嗖”连射三箭，箭箭中红心，大堂诸人和院内亲兵一片喝彩声，只有祝逐、毛穆之等旧部不屑一顾。

陈列从大堂台阶上走下，挽了挽宽大的官服袍袖，走到司马勋面前，接过弓来，吩咐道：“去把箭靶再移出五十步。”

“啥？”亲兵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愣在当场。

“我说再往后移五十步！”

司马勋面露讥讽之色，心道，这怎么可能？再移五十步，普通人不用说中靶心，能不能射到这个距离还得另说。

随着亲兵移出了五十步，陈列弯弓搭箭，只听“嘭”的一声。

弓弦断了……

众人皆惊。

陈列脸上露出标志性的露十齿憨笑向远处台阶上的桓温喊道：“兄长？有没有弓弦再粗一点的了？”

桓温挥手命亲兵去找找看，少倾，一名亲兵出去找了一把黑黝黝的粗弓，进来递与陈列。

陈列试了试份量，再看看弓弦，比大拇指还要粗上一点，觉得还行，于是弯弓搭箭，“嗖”箭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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