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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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好。&rdo;作者有话要说：成安二年。百姓：今年陛下纳妃了吗？朝臣：没有。成安五年。百姓：今年陛下纳妃了吗？朝臣：还没有。成安十年。百姓：今年……朝臣：没有没有没有！还没有！伸手扶住容瑕的手，班婳捏了捏他的腰：&ldo;堂堂帝王，还学小伙子爬窗户，丢不丢人？&rdo;&ldo;为博得佳人一笑，别说让我爬窗户，让我爬墙都行。&rdo;容瑕看屋子里挂着不少鸟笼子，但是大多鸟笼都空着，他记得云庆帝有段时间很喜欢养鸟，所以下面的人进贡了不少好看又机灵的雀鸟进来。后来云庆帝病了，蒋洛掌权以后，对鸟类不感兴趣，所以宫人也就懈怠起来，鸟房里的鸟儿饿死病死了不少，等容瑕与班婳进驻宫中后，就只剩下这几只了。&ldo;你若是喜欢，我让人给你寻几只有趣的进来。&rdo;容瑕看这些鸟儿即便打开鸟笼，也不知道飞，就知道它们是被宫人养傻了。&ldo;不用了，&rdo;班婳摇头，逗弄着一只看起来傻乎乎的绿毛鹦鹉，&ldo;上有所好，下必行之，我就不祸祸它们了。更何况，这些玩意儿没事逗弄一下就好，当不得真。&rdo;容瑕突然想起在中州吃过的番薯，对班婳道：&ldo;婳婳，还记得我们在中州吃的烤番薯吗？&rdo;班婳点头，&ldo;怎么了？&rdo;&ldo;我准备让人在御田里种着试试，若是产量高，对我们大赢的百姓会有无数好处，&rdo;容瑕学着班婳的样子，为旁边一个笼子的小鸟，&ldo;等明年开春，我准备派大使去外面走走看看，若是真能寻得其他作物回来，也是有益于子孙万代。&rdo;&ldo;我虽然不懂这些，不过有句话先人说得好，这个世界很大，总有我们没有见过的东西，&rdo;班婳好眼神亮了一些，&ldo;陛下有这种想法很好。&rdo;容瑕觉得，大概只有婳婳才会赞同他这种惊世骇俗的想法。朝中的官员以及天下的百姓，一直抱着大赢是最大最强盛的国家，对其他小国不屑一顾。或许是因为周边小国太过贫困落后，让他们产生了这种自傲自大的情绪。民众想法简单，见过的人事物不够多，有这种自得的情绪并不奇怪，但若是帝王朝臣也如此的自得自满，便不是什么好事。为帝者，切忌妄自尊大。夫妻二人一个想的是如何造福更多的百姓，一个是对未知地十分好奇，虽然目的不太一样，但是却聊在了一块。两人来堪舆图，从全国各地的气候，来推断国外四面八方其他地方的气候，海的另一面有哪些奇怪的国家与人。聊到最后，两人发现，如果要出海，必须要有坚固的大船，以及防范海岛的武器，这样才能扬大赢的国威。&ldo;哪儿都要花钱呀，&rdo;班婳趴在桌上，&ldo;看来我们要一步一步来才行。&rdo;&ldo;你说得对，&rdo;容瑕看着堪舆图以外看不见的地方，&ldo;不能急，不要一步一步来。&rdo;&ldo;陛下，&rdo;王德走进御书房，见帝后二人围着堪舆图沉思，躬身道，&ldo;正殿已经全部重装完毕了。&rdo;容瑕挑眉，对王德道，&ldo;让钦天监的人算个好日子，朕再搬进去。&rdo;&ldo;是。&rdo;王德想了想，还是道：&ldo;陛下，奴婢有一事未禀。&rdo;&ldo;说。&rdo;容瑕抬头看王德，发现王德在偷偷看班婳。他点了点桌面，&ldo;有什么话，直接开口便是。&rdo;&ldo;云庆帝病重时，曾跟奴婢提过一件事，&rdo;王德声音有些颤，&ldo;若是他驾崩以后，就让奴婢把一道圣旨拿出来。&rdo;&ldo;什么圣旨？&rdo;&ldo;封皇后娘娘为公主的圣旨。&rdo;&ldo;你说什么？&rdo;班婳不敢置信地看着王德，&ldo;公主？&rdo;&ldo;是，&rdo;王德咽了咽口水，&ldo;云庆帝说，陛下才德兼备，容貌出众，定会有不少女子对陛下情根深种。他担心自己死后，娘娘无人庇护，陛下会……陛下会移了心意，所以想给您一个尊贵的身份。&rdo;班婳怔怔地看着王德，半晌后才回过神：&ldo;那道圣旨，在哪里？&rdo;&ldo;请娘娘稍候，奴婢这就去取来。&rdo;不过是，王德取了一个金色的盒子来。班婳拿过盒子，取出里面的圣旨，圣旨上的笔迹有些虚浮，毕竟是云庆帝病重时亲笔书写。里面细细列出班婳种种优点，并给了她新的封号，长乐。她对云庆帝的感情很复杂，年幼时把他当做亲近的表叔，后来长大了，隐隐猜到了一些真相，行事的时候，就带了几分真情，几分做戏。看了这道圣旨很久，班婳把圣旨放进金盒中，喀嚓一声盖上了盒盖。过往恩怨情仇，伴着人的消逝，终究淡化在岁月间。她把盒子再度交给王德，&ldo;他还有多久下葬？&rdo;云庆帝虽然是大业的皇帝，但是在世人的眼里，他待容瑕与班婳都不薄，所以尽管蒋家王朝已经不存在，但是容瑕仍旧下令，按照帝王规制给云庆帝下葬。陵墓在云庆帝登基后，就开始修建，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竣工，现在只挑适合的日子，安排给云庆帝下葬。&ldo;回娘娘，就在下月初八。&rdo;&ldo;婳婳？&rdo;容瑕见班婳的神情有些晦暗，上前轻轻拥着她，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抚着他的情绪。&ldo;我没事，&rdo;班婳摇了摇头，环住容瑕的腰，&ldo;我只是没有想到……&rdo;没有想到云庆帝对她的感情，比她想象中还要多一些。成安元年十一月初八，大业朝倒数第二位皇帝云庆帝下葬。这位皇帝虽然养出一位废帝，一位废太子，但是大赢开国皇帝并没有降低他丧葬规制，甚至还亲自为他送葬，再次引起无数人的称赞。废太子，也就是现在的和亲王身着孝服，神情憔悴地走在送葬队伍前方。风光一世的云庆帝，在陵墓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就结束了他风光的一生。送葬队伍随着御驾离开，门外留下的只有孤零零的和亲王。他的庶子们怕得罪新帝，不敢多留一刻，他的嫡次子还被关在天牢中，唯有嫡长子还敢在门前多陪陪他。京城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很冷，和亲王看着墓碑上冷冰冰的字，跪在地上朝陵墓中的人磕了三个头。&ldo;表哥。&rdo;班婳看到和亲王跪在地上很久没起，犹豫片刻，上前查看才发现对方已经双眼通红，泪流满面。和亲王擦干脸上的眼泪，起身恭恭敬敬地给她行礼：&ldo;见过皇后娘娘。&rdo;寒风起，班婳把一件披风递到和亲王面前，&ldo;秋风凉，表哥多注意身体。&rdo;和亲王犹豫了一下，接过披风放在手上，却没有披。班婳知道他在顾忌什么，便笑着移开视线，&ldo;新的府邸住得还习惯吗？&rdo;&ldo;回娘娘的话，一切都好。&rdo;缓缓点了一下头，班婳叹口气：&ldo;好就好。&rdo;她拉了一下身上的披风带子，扭头四顾，除了不远处等着她的那些亲卫，便再无一人。&ldo;风凉，娘娘早些回宫吧。&rdo;和亲王想起现在朝中大权已经被容瑕紧握掌中，他们这些前朝的亲人，不能给班婳带来帮助，只能给她带来容瑕的猜疑。&ldo;你放心吧，留下之前，我跟陛下说过了，&rdo;班婳知道和亲王是在担心自己，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ldo;我以为表哥会怪我。&rdo;太子待她极好，她帮着容瑕造反，若她是太子，也是会怨恨她的。&ldo;母亲去别宫前，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rdo;和亲王神情似愧疚似解脱，&ldo;班元帅他……&rdo;风吹起班婳白色的裙摆，她眼睑轻颤，就像是受惊的蝴蝶：&ldo;此事与表哥无关，你不必觉得愧疚。&rdo;&ldo;所以陛下做的决定，与娘娘又有什么关系呢？&rdo;和亲王温和一笑，仿佛仍旧是当年那个温润的青年，&ldo;我本就不是做皇帝的料，这个天下的担子太重，我是个优柔寡断的人。若我称帝，不能给百姓安宁的生活。陛下不一样，他一直比我有能力，也比我看得清。没有哪个朝代可以千年万年，朝代更替，本就是天道规律，只是刚好轮到我这里罢了。&rdo;说到这，和亲王的表情异常平静，他对班婳笑了笑，&ldo;娘娘不用这些放在心上，天下百姓需要的是陛下，不是我这样的人。&rdo;班婳笑了笑，眼眶却有些发热，她撇开头，&ldo;表哥，回去吧。&rdo;&ldo;是该回去了，&rdo;和亲王摸了摸冰凉的石碑，&ldo;娘娘先走，微臣还想在这待一会儿。&rdo;&ldo;好，&rdo;班婳点了点头，&ldo;你没有带侍卫过来，我留几个亲卫送你回去，路上小心。&rdo;和亲王笑了笑，对班婳躬身行礼道：&ldo;恭送娘娘。&rdo;班婳脚下一顿，转头看着和亲王：&ldo;表哥，我们自家人，私下里你不用与我如此客气。&rdo;和亲王脸上的笑容明亮了几分，但是却坚定地摇头：&ldo;礼不可废。娘娘，宫中人心复杂，权利欲望重叠，请娘娘一切小心。在后宫中，切忌心软重情，我们这些前朝旧人，请您现在就忘了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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