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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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老乞丐（第1页）

青石砾瓦，红木房梁，云台画屏，细丝绸面。

一条青石小路，缝隙中满是嫩草，赤脚踩在上面也不会觉得硌脚。一架小桥立在水面之上，可观景休息，可悠闲垂钓，可来往通行，也可占据地利，随地而坐，摆摊吆喝。

梅雨时节，水雾朦胧，天空也有些阴阴沉沉。

一街一景，一步一变，看似相同，细看之下却又多出了一点东西，如巷中杂物堆积，拨开水雾，细看之下却又能在里面找到几件可用的旧物。

百衣县以衣物闻名，上至满头白发的垂暮老人，下至扎着羊角辫的孩童，都会做衣服，而梅雨时节，则是一个令他们又爱又恨的时节。

天空阴阴沉沉的，保不准什么时候会下雨，街道上的行人不多，无论是大的商铺还是市场小摊，生意都不好。估摸了个时间，等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挨家挨户的就陆续收工打烊。

清闲之后，寻三五个好友，或者一家老小聚在一起，一起饮酒品茶，也是一件乐事。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一群人畅所欲言，谈天说地，吐尽心中所有不快，聊尽所知的趣事和八卦，十分的痛快。

落花，青草，飞鸟，游鱼，梅雨时节的百衣河河水似乎有一股春意的滋味。

半壶河水，一撮茶叶，小火烹煮，清香甘甜，生机勃勃，回味无穷。半坛河水，一筐剥皮果肉，一捧时令花瓣，一挂草药香料，混在一起装坛密封，把它埋在地下，静等一个重要时刻再取出，坛口一拆，一时间酒香扑鼻，好似梦回那个水雾朦胧的梅雨时节。

百衣县的一个小巷子内，一位老乞丐随意的坐在地上，手里面拿着一个破扇子朝身前的小火炉扇火，火炉上放着一个紫色的茶壶，茶壶中茶水正沸，阵阵茶香不断从茶壶壶嘴里面发出。

闻到茶香，周围的乞丐下意识的咽了口吐沫，悄悄的靠近了少许，但也没敢靠的太近，只有一个不懂事的小乞丐直接走到小火炉旁，目光灼灼的盯着茶壶。

“香吗？”

“香。”

“想喝吗？”

“想。”

“那你准备要用什么东西交换呢？”

小乞丐摊开双手，低头扫了一圈自己，破衣，破鞋，破裤，破帽，身上唯一没破的就是一个空空如也的口袋。小乞丐失望的叹了口气，随后抬起头来，用恳求的目光看向老乞丐。

“别这样看我，我这个人虽然心地善良，但也要先顾着自己。这撮茶叶可是我好求人家，人家才给我的，错过了这次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就喝一点，一小小口就行，行不行吗？许爷爷，求求你了。”

“你想喝一口？成啊，西边的李家门前有一摞砖，我本来打算明天过去搬了赚点小钱花花。如果你代我去把它搬了，我就让你喝一小口，你说行不行。”

小乞丐眉头一皱，先打量了一遍自己瘦弱的小胳膊小腿，随后又目光炙热的看了一眼在火炉上正沸腾的茶壶，眼神中满是纠结。

“我…我……”

“到底行不行，给个实落话。”

这时，一个平时和小乞丐关系不错的乞丐站了出来。

“许老大，你就别跟小孩子计较了，他这小胳膊小腿的，估计搬起来也够呛，赶明我去替二蛋把那摞砖搬了，你就让他喝一小口吧。”

“一边凉快去刘三，这件事跟你有个狗屁关系。搬砖确实不易，但是这等好茶能喝到也是不容易，

况且你人高马大的，就去搬一摞砖，废物！要想喝一口，至少要去搬十摞砖。”

“好了，许爷爷你不要说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小乞丐的声音越说越小，话越说越慢，很明显是底气不足。

“好，你在一边歇一会，等茶好了我在叫你。”

不久，老乞丐熄了火，双手各拿一块湿布，小心翼翼的将茶壶从火炉上取下，随后放到预先准备好的老旧托盘上面。

老乞丐揭开壶盖，一股清香从茶壶里面散发出来，这股清香醇厚，淡雅，似乎充满着活力，闻到茶香的乞丐无不被它吸引，眼巴巴的朝这里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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