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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似乎察觉哪里不对,傅容退开些盯着薛纷纷的发顶,眉心拧成个疙瘩。双手架着她胳膊将她举起与自己平视,非常不满的模样,“不是说十六了,怎么还是这么小一点?”
薛纷纷本就被他举得极不自然,现下听见这番话当即红了脸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说着挣开他往后蹭了两蹭,下意识地挡在胸口位子。
见状傅容面有僵硬,显然被她误会了,站起来掩唇低咳,强作镇定,“我记得你有个丫鬟厨艺不错,怎么不让她多做些补身子的饭菜,你这个子委实低了些。”
“将军自己生的高,便要嫌弃其他人都矮吗?”薛纷纷不服,从短榻上站起来争取气势上压倒对方,下巴微扬,“我还觉得跟将军说话累呢,您愿意把自己削掉一截吗?”
傅容被她噎得“你”了一声,便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末了并起两指弹了弹她的额头,“不愿意。”
他手劲大,即便控制了力道还是把薛纷纷额头弹的红了一片,薛纷纷稍不站稳后退两步。
立定后小声嘟囔了句:“说的我不想长高似的。”
傅容收回欲把她扶稳的手,扬眉哦了一声,静候下文。
提起这事薛纷纷便一脸郁卒,揪着身下的青鸟云纹洋毯一脸愤懑,“一定是哥哥从小拍我的头拍太多回了,才导致我至今长这么高。”
言罢抬头,明亮眸子坚定地觑着他,“所以将军日后也不要轻易碰我头发!”
傅容立在她跟前,正欲出门的脚步迈了回来,定定地看着她,忽而抬手盖在她头顶,恣意揉了一揉,“像这般?”
薛纷纷从皇宫回来便把一头的发髻都拆了,现下只剩一个碧玉簪斜斜插在发髻上,被他弄得胡乱歪在一旁。
薛纷纷气恼不已,“烦死你了!”
傅容禁不住低笑,这才走出内室。
*
归宁回来后薛纷纷去沈景仪那儿请过几次安,每回都能遇到谢宝婵在,且风雨无阻。薛纷纷见到她便气短,若不是今日恰好二十五,她是万万不愿意过去的。
今日去后果见谢氏已经端坐在八仙椅上,气定神闲地品着茶,见得她来不紧不慢地放下墨彩山水小盖钟,站起来行了一礼,“夫人。”
薛纷纷哦了一声,坐下淡淡道:“母亲呢?”
她回道:“老夫人在佛堂诵经,估计还得好一会儿才过来。”
薛纷纷颔首,既然来了便只得跟着一块等,只是对面坐的人看着十分不顺眼,她索性将注意力全放在丫鬟端来的清茶上。
偏偏谢氏不是让人省心的,没一会儿便坐不住了,“前日将军回来,夫人怎么没去前头迎接?听下人嚼舌根,说夫人跟将军闹了脾气,我还训斥了那婢子一顿,夫人与将军鹣鲽情深……”
“是吵架了。”薛纷纷坦然,迎上她视线一笑,“路上起了矛盾,我一气之下便先回来了。”
谢氏露出果真如此的表情,旋即捏起绢帕沾了沾唇角,“夫人这一走便是大半月,将军也是的,若是路上遇见什么好歹可如何是好,竟然也不见派人手寻找。”
这谢氏到底是没摆正自己位子,竟然端出一副主人姿态,惹得薛纷纷欲发笑,终是忍住了,“谢氏有所不知,是我故意没透漏行踪,况且这我和丫鬟走的是官道,太平安全,若是一路安分,是断不会出意外的。”
“夫人此话不尽然。”谢宝婵摇了摇头好似不赞同,“若是有心寻找,凭将军本事焉有寻不着的道理?说到底不过是没那份心思罢了。”
薛纷纷原本无心与她计较,没想到她却愈加过分,往人心口上戳刀子,不亦乐乎,简直过分。
她放下茶盏睨了谢氏一眼,词不达意,“听说将军回来那天,母亲念着你这两月孝顺懂事,便让将军去你那温存?”
谢氏脸色稍变,“是有此事。”
薛纷纷困惑地咦了一声,以手支颐不解地眨巴了两下眼,长睫毛缓慢地扇动两下,“可是将军这两天都在御雪庭,为何从未见他去过你那?”
果不其然谢氏脸色变白又变黑,半响没了言语。
薛纷纷心情大好,恰逢沈景仪从佛堂回来,见着两人模样各有不同,便稍微关怀了两句。谢氏自然不说何事,倒是薛纷纷长吁短叹,“谢氏跟我抱怨了两句,说将军这两日早出晚归,鲜少见面,我正宽慰她呢。”
闻言沈景仪蹙眉,免不了要说教谢氏一番,惹得谢氏无言,连看薛纷纷好几眼。
在早饭之前辞去,薛纷纷与谢宝婵前后走出庭院,想必是心中有气,谢宝婵离去时并不看她,只低头道了声:“夫人走好。”
语气里咬牙切齿的意味,与她说的一点也不相符。
薛纷纷佯装没听出来,步伐松快,“你也早些回去吧,指不定将军今天就早早回来了呢。”
回来了也不去你那儿,她如是想到。
果然谢氏脸色更差了些,几不可闻地哼了声,转身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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