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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这么久,别说馒头,就是饼子陈如梅也觉倍儿香。可是嚼着嚼着忽然卡住了,眉头紧锁。岑秀芳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陈如梅看看母亲,又举起馒头一瞅,白花花的馒头中央是一团绿油油的东西,已被她咬去了一块。
陈如梅有些哭笑不得,她使劲儿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犹疑地道:“妈,带馅儿的?……馒头怎么还有馅!妈你直接做成包子不就好了,一看就知道。……馒头里夹馅,吓一跳!”
岑秀芳呵呵笑了笑,拿起盘子上另一个馒头放到陈如梅手里,然后向外走了去,边走,边淡淡地道:“傻孩子,你以为它是实心的,结果它的心……,是花的。”
母亲的话听得陈如梅一愣,心里琢磨道:“妈妈是想说什么,难道妈妈知道我谈恋爱了?如果不知道那不应该问一句,‘你谈恋爱了?’如果知道那我就可以提结婚的事了。”
想到这里,陈如梅走出房门,试探性地问道:“妈,你觉得我多大结婚合适。”该来的总是会来,岑秀芳微微顿了下足,语重心长地道:“闺女,你的事你完全可以自己做主,妈妈还是那句话,路要靠你自己走。”
岑秀芳的话一语中的,陈如梅如释重负,只等着那边传信了。
另一边,
一男生跪在地上,寸头大眼高鼻梁,厚唇小耳梭型脸;堂堂八尺高,怯怯胆怂样。银灰色的T恤,配着棕色的短裤。此人便是欧阳锦。
旁边还有个妇人,一手拿着棍子,一手叉腰,张萍。一头中长发,稀稀拉拉,一身暗黄香云纱套裙,看着地上的人,张萍怒道:“气不死我你着急?”
眉宽浅淡,额头窄小,眼白如黄河,身材似萝卜,眼斗含凶,鼻似樱桃嘴如蜂,还不如巴掌高。脖子里围着一奶黄珍珠项链,耳朵上戴着的是黄金耳圈。
顿了顿张萍将棍子往地上一杵,继续愤恨恨地道:“不去上学,还要结婚!跟那么个穷光蛋,早晚你会后悔!吃苦当屁用?‘孝顺’,……用她来孝顺我养你干什么!‘心眼儿好’,那怎么不去做慈善!你爸爸走得早,拉扯你长这么大容易吗我!一把屎一把尿……,你哪一口饭不是我喂的,你身上哪一件衣服不是我洗的,半夜感冒了,谁背你去的医院!长大了,敢不听话了!”
面对张萍如此咄咄之势,欧阳锦好半天才敢说话,他悄悄瞄了张萍一眼,随口诌道:“妈…,她……她怀孕了!”张萍一听,脸一下子由阴转晴,棍子一扔坐了下来,道:“真的?不要骗我你个兔崽子,我要孙子!”
两人又扯了一会儿,最后终于答应结婚。接着就是亲家会面,张萍是说来就来连个招呼都没打,四个人在客厅围坐一桌,不知道的还以为打麻将呢。
张萍从包里拿出一沓钱,看着对面的人,轻声道:“亲家,这是第一次见面,既然孩子愿意,我们做父母的也不该拦着,这是一万零七块,代表万里挑妻。”说完慢腾腾地将钱放到了桌子上,给人一种掉肉的感觉。
岑秀芳却瞅都未瞅,只道:“只要待我女儿好点,其他的都无所谓。钱我不收,你们拿着吧,让孩子可以作为创业基金。”
正说着,桌子上的钱“嗖”地不见了。张萍拉上挎包的拉链,眉开眼笑地道:“现在孩子小,没法办酒席,也没法领证,先这样过着。等以后够了年龄……再补!”
岑秀芳微微笑了笑,道:“只能这样了。”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膝盖,不知是不舍,还是无奈,或者,两者都有。两位准新人也是相对坐着,谁也没有说话,陈如梅的脑袋都快磕进桌子了,而欧阳锦一脸无辜,眼神躲闪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女方那头没人,男方的人呢?都不到场意思下,是不拘小节,还是压根没把女方放在眼里。亲家会面,五分钟不到就散场了。临走前,张萍还不忘看看陈如梅的肚子,要不是欧阳锦提前交代要保密,估计这会都上手了。
不过跨出门槛,张萍还是忍不住道:“什么黄道吉日咱也不讲究,明儿个吧,小梅就搬过来。”边走,张萍边扫视着院子里的容貌概况,一脸嫌弃。让陈如梅明天搬去,怕不是怕苛待了她的孙子。
第二天,天没亮车就在外等着了,连朵花也不戴,天知道这是不是喜事。不过陈如梅却是喜气洋洋,拉着皮箱窜出了屋,可是越走,脚步越沉。
这一离开,是出嫁。那么只能留下母亲一个人了。忽然,陈如梅丢下皮箱,跑回来抱了抱母亲,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岑秀芳没有哭,一直在笑,只不过嘴角有些颤抖。
女儿喜事,岑秀芳作为母亲,只能笑着送别,不能给孩子压力,她若一哭,让陈如梅怎么放心地离开。直到女儿上车,车子离开,她依然没有哭,可在转身之际,眼泪却再也止不住。
新娘子没有抱上车也就算了,皮箱都是自己拎上去的。方才岑秀芳一直在车后面,到车消失都愣是没看到接亲的人……
夜间十二点,新郎内室:
两扇咖啡色的门,对步之遥,一边是新郎,一边是新娘,本以为是井河之水。谁知,钻起五寸长,怒立又脱妆。墙上秒针刚走了一圈,便一灰色身影溜进了对面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关门声,陈如梅猛地攥着被单坐了起来,正好挡住了自己光洁的身躯。另一只手,撑着床微微向后挪了一下。还未说话,欧阳锦一根手指抵在唇前,小声道:“别吱声,别把咱妈吵醒。老婆,以后你就是我欧阳锦的老婆了。这个称呼,我会喊一辈子,而且,只称呼你。”
欧阳锦越走越近,一不小心,那睡衣之下似是露出了什么东西,看得陈如梅一怔,结结巴巴道:“锦,锦……锦哥。”竟然有些慌张,说话间,手又向后挪了挪。
欧阳锦笑笑,却道:“喊‘老公’。”
说着睡衣脱了下来。不曾想陈如梅却是连连后退。“振翅都不肯的主,突然就要飞了。”陈如梅手指有些哆嗦,除了牵手,她连接吻都还没有过,更别提“周公之礼”。就算结了婚,陈如梅觉得也就是一起过日子,一起孝顺爹妈。至于其他的,她好像不是那么的愿意。
可她越是这种反应,欧阳锦却越是兴奋,一侧身,直接翻到了床上,道:“老婆,这是夫妻必需课,也是夫妻关系的润滑剂。”随之托着着陈如梅的下巴微微一偏,吻了下去。
唇瓣开合,一息而已,陈如梅却是眉头一紧,又将头偏了回来,欧阳锦支起身子,郑重地道:“老婆,你知道……这样很难受的。会爆的。”陈如梅双手抵在胸前,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身上的人,有些不知所措。只道:“锦……哥。”
欧阳锦微微一笑,亲吻了下陈如梅的唇瓣,道:“老婆,取悦丈夫这不是妻子应该的吗?再说,老婆,我只需要你配合一下,要不然大家都不会快乐。老婆,我爱你,知道你心疼我。这样……真的比死还难受…”
说罢,欧阳锦抽出陈如梅手里的单子一扔,抓起她的手,腕摁到了床上……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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