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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唯唯诺诺的?,死读书。”
晏鸿之摇摇头,“他?们?家人也多,就是不?知道?老大媳妇怎么想了。”
尚书的?孙子和御史的?孙子,天差地别。
嫁到辛家算高嫁,边家算低嫁,前者人口繁多,关系必定错综复杂,后者人口又太少,假如边御史夫妻一死,独木难支。
但话说?回来,边家……“边家那个我也见了,在辽东出生的?,很?懂事,可嫁过去要吃苦。”
晏鸿之叹气,“一个受委屈,一个受苦,我都不?看好。”
谢玄英问:“外甥女自己怎么想?”
晏鸿之沉吟:“隐娘的?心气有点高。”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晏隐娘是晏家唯一的?孙辈,她身子又不?好,晏大奶奶自然?疼如珠宝,晏鸿之常年?在外,洪夫人性情随和,除了小时?候隔三差五生病,几乎没?有任何烦心的?事。
她弟弟出生时?,她已然?开始上学。
晏鸿之空闲了教她诗文,洪夫人教点插花女红,母亲教点管家,可以说?,全部精力都用在了学习上。
故此,她出落得格外出色,某种程度上,既有许意?娘的?玲珑敏捷,又有王絮娘的?才?华横溢。
父亲是户部中层官吏,位置不?显赫但稳定,祖父是大儒,桃李满天下。辛家和边家同时?看上她,并不?奇怪。
谢玄英想想:“何时?相看,老师知会我一声吧。”
和边御史搭关系,直接上门也太冒昧了,通过晏鸿之肯定更为妥当。
晏鸿之也乐得学生之间互帮互助,一口答应。
-
古代的?相亲场合选择有限,通常选在道?观佛寺,也不?知道?是不?是神佛面?前众生平等,忌讳也没?那么多。
和边家的?相看,就在清虚观。
晏大奶奶带了晏隐娘,在后头和边太太说?话,外头,谢玄英和晏大一起见了边御史。
边御史四十多岁,不?到五十,可看起来比晏鸿之还老,满面?风霜,一看就是吃过苦的?人。
谢玄英和他?聊起了辽东的?马政。
边御史回答:“辽东马寺北起辽河套,南至复州湾,地方虽大,马却不?多了,不?过五六千。”
谢玄英微微吃惊:“这么少?”
“今夕不?同往日啊。”
边御史苦笑?,“缺口多从马市补充,如今的?军马,多是从女真朝鲜买来的?。”
谢玄英下意?识地算了算钱:“花费不?少,还是桩朋银补买?”
“补买,按级每月分摊。”
边御史随口就能答上来,“都指挥使一钱,镇抚七分,旗中再出五分。若马倒死、走失,马主?桩银四两,指挥二两五钱,镇抚二两,旗军一两五。”
所谓桩朋银,其实就是桩头银和朋合银的?统称,桩头银就是罚金,马死了丢了都要罚钱,朋合银是补贴,各级军官分摊,以减少罚金的?数额。
否则,马主?死了马匹,赔钱就能倾家荡产。
“有用吗?”
谢玄英问得很?仔细。
边御史看了他?一眼,轻轻叹息:“朋合银照交不?误,罚银只多不?少,军士深以为苦。”
谢玄英也知道?问题在哪里了。
各级军士每月交钱,但说?是补贴到买马,实则无法准确落地,个中猫腻太多,并未真正减轻负担。
他?蹙眉思索。
晏大爷趁机问起了边小郎的?功课。
边御史的?口吻难掩自豪:“读书一向用功,从不?用我们?担心,已经?考过童生,明年?让他?回老家,考个正经?的?功名再说?。”
边小郎今年?十六,此前又在辽东苦寒之地,能考出童生,足以证明读书不?差,考个秀才?也不?会太难。
谢玄英收起思绪,瞥了眼侍立在后的?边小郎。
这孩子规规矩矩地跟在长辈后头,明知道?相看妻子,却表现得十分稳重,并未露出太多表情,更没?有过多在意?晏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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