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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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中庸之道（第1页）

点燃一根香烟吸了一口，此刻我心里没有来的感觉很爽，所有一切都在我的安排计划当中，这种感觉让人欲罢不能。

如果一群人民公仆进入KTV包房，不知道看到跪在地上血流满面的三个潮州佬之后会作何感想，在加上他们一番声泪俱下的控诉，那么王思成今天晚上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虽然我知道对王思成来说这点事不算什么，但给他找点麻烦总是好的，而且在花佛的场子里出了这种事，花佛的手下还让湖北佬跑了，说王思成心里不怀疑是不可能的，就看他们如何狗咬狗一嘴毛了。

时刻给对手树立新的对手，让自己的对手互相对立，这是一门功课，也是我为人处世的原则，我本没有杀人之心，奈何却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人要杀我我必还击！

一路飞驰在帝都迷人的街道，夜景绚烂让人心思平静，在平静中回到富豪私人会所，就连门口几个看场的马仔都顺眼了许多。

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走进会所，穿过赌场大厅我没有停留，只是今晚看起来人很少，场子里的暗灯都聚集在休息区，扫了一眼我直接上了二楼，手里还拿着一块滚烫的山芋，必须处理掉。

不知不觉中感觉自己的脚步很轻盈，甚至会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就像是记忆中拿到了奖状回家的感觉，虽然风马牛不相及但感觉如此相似，我的心已经忍不住的活跃起来。

回到包房直接推门而入，丽莎在沙发上安静的看手机，看起来小脸上有些疲惫，好像是在等我回来，看的专心甚至都没注意我回来了。

“丽莎，在看什么好东西呢？”我笑着调侃了一句，丽莎回过神来笑了笑，但笑容很牵强，她凑过来把手机给我看，扫了一眼是一则关于拐卖儿童的新闻，我看她的眼圈有些微微发红。

一看我就明白丽莎为什么心情不好了，她心肠太软见不得太多肮脏事，更见不得一张张因为痛苦而变得狰狞的脸，那是对生活的绝望，对世界的绝望。

“东哥，你说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那么多坏人，为什么拐卖的都不会直接判死刑？”丽莎小声嘀咕着，眼圈更红了，我知道她心肠善良，能说出这种话来也是真的生气了。

虽然我也痛恨拐卖这种事情，可心里明白很多东西是以前就有的，无法容易去改变的，只不过很多东西改变了一些内容，更能符合现在社会的形势和潮流。

比如贩卖苦力改为出国劳务，典当铺改为高利贷，钱庄驿站改为银行宾馆，赌庄宝局改成赌场，大烟馆改成茶楼，还有妓院成了私人会所之类的……有些表面的东西被改变了，但实质性的内容没有改变。

“傻丫头，狭义上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好人坏人之分，区别只是对谁而言，有没有触及到利益或者心里的原则，有些人固然可恨，但也是杀不绝的。”我摸了摸丽莎的头笑着说道，希望她能明白这个浅显又复杂的道理。

很多道理人都明白，但真正深陷其中的时候就会迷茫了，感性和理性总会进行战斗，每次理性战胜感性都是痛苦的，如果感性战胜理性，只能做出不正确的决定。

“东哥，我不明白……如果一旦触犯就被判死刑，那不就没人敢去做坏事了吗？”丽莎一脸疑惑的问着，我想了想坐在她身边点燃了一根香烟，感觉有必要让她明白一些道理，对于她现在来说很重要的道理。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比死亡更加可怕的事，比如对生活的绝望，比如对病痛的束手无策，很多很多事情都会让人漠视生命，并不单纯为了金钱和利益，而是为了心里所在乎的人和事。”我抽了口烟淡淡的说道，心思也开始飘忽。

我想我能明白所有道理，可却也无法逃脱内心的负累，做不到完美无瑕的境界，更做不到不去犯错，只因为我是个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

“丽莎，你知道为什么走私贩卖毒品还要有一个最低标准线吗？为什么开赌场坑人的很少会被判死刑吗？为什么所有做坏事的都不会直接被判死刑？”我淡淡的问道，丽莎老实的摇了摇头，不过眼里却带了一丝好奇心。

“其实不判死刑并不是纵容和放纵，而是要控制一个度，把事情控制在一个合情合理的法度之内，历史证明最严苛的律法和诛九族这种手段也并不能改变什么，只会制造舆论压力和生存空间的恐慌，最终导致走向灭亡。”

说完我看了丽莎一眼，我觉得说的已经够透彻了，看看历朝历代的酷吏和严苛刑罚就知道了，利用恐惧的手段是永远无法达到理想社会的，但丽莎一脸茫然，很显然是没明白的样子。

“这么说吧，所有的事情都会有一个缓冲过程，如果有人在出入境的时候不小心被人做手脚携带了毒品，那抓到他之后就要判死刑吗？可如果不追究，那么所有的毒贩都会装作包里不小心被人塞上毒品了，秩序就要乱套了，明白吗？”我尽量用简单的意思来表达。

凡事都有两面性，不能一概而论也不能以偏概全，这个世界上分不出对错两头的极端，看破一切之后唯有中庸之道。

“东哥，我还是不明白……”丽莎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我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傻头傻脑的但笨的可爱，最起码不明白可以问，要比不懂装懂自欺欺人的蠢蛋强多了。

“呼呼，简单点说，世界上任何东西存在即是合理，有需求就会产生供需链条，贩卖毒品和开赌场的人固然可恨，但狭义上来说还是有人会需要，如果所有人都不需要，那所有一切自然都不存在了。”

“噢，东哥我明白了，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对吗？”丽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点了点头心说虽然有些误差但也差不多了，道理都是一样的。

“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我抽了口烟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丽莎，心里突然有种酸溜溜的感觉。

她的确明白了这个道理，但却不明白人和人的区别，我也有意想再提点一下，哪怕我明知道结果不会很好，但还是忍不住。

“所以说嘛，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有两面性，就像我和天哥，我们两个在外人眼里看起来一样，但在你的眼里却是不一样的，对吗？”我笑着问了一句，但心里有股苦楚的滋味在蔓延。

丽莎很明显是停顿了一下，并没有说出什么，我有意趁热打铁，让她明白我和天哥的定位，要比对她好更加重要，有时候真心固然重要，但思想源头的正确认识更加重要，虽然我自己也知道揭开心底会心痛心酸的。

“丽莎，这么说吧，不管天哥做事什么风格，在你看来也许他是个好人，只是因为他没有直接伤害过你，还给你提供了衣食住行，而我，不管做过什么或者对你怎么样，一开始你都是被迫跟在了我的身边，违背了你的意愿，狭义上来说我才是一个坏人，不是吗？”

说完丽莎就愣了，满脸震惊的看着我，仿佛是被我说穿了一样，我自己都忍不住摇头苦笑，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可偏偏不甘心要去揭开。

其实我知道丽莎也有属于她自己的生活，也许会有她所钟爱喜欢的人，从一开始跟在我的身边她就没得选择，在内心深处她一直都是介意的，因为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说白了不管天哥让丽莎做什么，那都是建立在丽莎心甘情愿的基础上，我第一次见到丽莎的时候，她就已经为天哥做事了，可跟在我的身边却不是她的本意，从狭义上来说，我才是丽莎眼中的坏人，只因为源头上的不情愿，不过我做多少都是无法改变这个事实的……

“东哥，我没有……”

“不用说了！我累了。”我打断她的话站了起来，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有些时候自己明白一切，可就是忍不住要说出来，妄想一点真心就能改变别人的思想根源，甚至还妄想会出现奇迹。

心里莫名的有些发酸，身上的银行卡也没有掏出来，原本我想让丽莎保管，只因为我信得过她，也因为她是跟在我身边的女人，可现在我却怎么也张不开口……

如果此刻在我身边的人是莫菲，那我还会不会有心酸的滋味？

不！莫菲绝对不会让我心里难受的，因为她懂我的一切，能够包容我的谎言和欺骗，更能包容我所有所有的一切！

上床摘下手表紧紧握在手中，眼圈微微有些发涩，静静感受手心中的一丝冰凉，迅速让我的内心平静下来。

既然爱了就无怨无悔，再多的苦我也愿意背，我的爱如潮水，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紧紧跟随，爱如潮水它将你我包围……

刚刚闭上眼睛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发酸，耳边隐约听到了迪克牛仔，那沙哑的声音如同一把重锤，轻而易举敲碎了我所有的内心防线，让我内心狼狈直到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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