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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第1页）

“这下高兴了吧？问问问！叫哪个名字不一样啊，我不是在这儿吗，人都在了，管它叫哪个名字！”跟你嬉皮笑脸说好话不领情，我也不是吃素的。

墨涵脾气也不是一般的倔，拧着自己鞋子上的水，闻听这话住了手，看着梦瑶：“看来宁国宫廷婚嫁制度你是一点都不了解啊，现在你没有被大哥选上，只是个百姓人家的女儿，如今又是个宫女，如果你愿意跟了我，我光明正大把你娶回家，风风光光的。可是你是文渊阁大学士的女儿啊，一品大臣！如果你那日告诉了我，我就以倾慕之名在选妃当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请求皇上赐婚，门当户对嘛，毕竟他没有选你，有那么多的证人在场，他也不好说什么。可是现在倒好，你成了太皇太后的身边的宫女，跟太皇太后私下要人，那是难上加难。皇祖母那个人，她不想给的人，一定会给我安个莫须有的罪名，比如说调戏宫女。”

梦瑶“扑哧”一声笑了：“拜托，你为什么不听我把话说完。即便是在选妃当日，你也没有机会。”

“此话怎讲？你不愿意？”墨涵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梦瑶觉得好笑：“我是第一个上场，准确地来讲，是我主动请缨当太皇太后的宫女，连皇上选我的机会都没给。”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情。

墨涵穿上鞋：“啧啧，你真觉得自己很有魅力，大哥会看上你？”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扼杀掉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我要先下手为强。”梦瑶忽然转回头看着他，“你真的想把我娶回家？”

墨涵甚至怀疑，两人谈乱的是婚嫁事宜吗，为什么如此坦然，尤其是这个梦瑶，几次三番听闻自己对她的示好，怎么一点女孩子该有的反应都没有啊。

墨涵奇怪地看着梦瑶：“一般女孩子碰到这种事情不是该露出幸福的笑容吗？怎么你看起来这么平静，还夹杂着不屑！”后面的“不屑”二字说的尤为加重，他可能认为这是对他尊贵身份的亵渎吧。

梦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用在讨媳妇上也是一样，你们这些王侯将相，娶媳妇是不是从来不问女子的意见，不管同意与否，娶回家就是你的人。”

墨涵咋舌：“不是吗？”

梦瑶斜了他一眼，一副早就知道你也是这样的表情：“我没有那么伟大为广大的女子申冤，但我敢肯定，普天之下，没有哪个女子拥有绝对的人身自由，就像婚嫁一样，生在世间，靠父亲、靠丈夫、靠儿子，好像没有了依靠，身边没了男子，这个女子也就生无可恋。多么荒谬！身为女子又是多么可悲！”忽然梦瑶住了口，她本不是这种善于说教的人，也从来都不屑于这种说教，怎么来了之后这张嘴就不听使唤了呢？

先是把婉君和娇依说哭，现在又对着墨涵胡言乱语。该死，这难道是穿越留下的后遗症？

“怎么不说了？”墨涵煞有介事地听着。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梦瑶转了转眼球，把外套递给墨涵：“嘿嘿，时间不早了，我呢，先回去了……”说着就要走。

“喂！慷慨陈词一番，话没说完就想走？”墨涵套上外套，一脸感兴趣的样子，“你可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啊。”

“呸呸呸，我瞎说的，你别当真，真的，别当真……”说着逃也似的连忙跑开了。

这个丫头，竟然敢发表一通那样的言论，啧啧，有胆量！

“呀，小姐，你怎么全身湿透了……”在小翠的咋呼声中，二人七手八脚帮助梦瑶换下衣服，把她按到浴桶中结结实实洗了个热水澡。

泡在水中，梦瑶看着缭绕的雾气，恍惚中觉得现在的身体和原来自己的思维像是有某种东西在交融，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明明应该是现代梦瑶说的，可是按照梦瑶自己的心性，她不是喜欢说废话的那种，现在演变的，她就像一个有着现代思维的唠叨婆子。

梦瑶最不喜欢的就是唠叨婆子！

有些懊恼自己的变化，在浴桶里扑腾了几下，溅了小翠和芳菲一身。二人不明所以地看着梦瑶，见她一脸怒气，又不敢多过问，直到她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奴婢梦瑶参见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哎呦，快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太皇太后高兴地拉过梦瑶的手，左看看右看看，“看看，都瘦成什么样儿了，是下人们没有伺候好？你告诉哀家，哪个挨千刀的不听你的话？”梦瑶听这话，不该是对一个宫女说的啊，倒像是把自己当成了公主孙女一样。

梦瑶不知太皇太后的这种情愫来源何处，但不是自己的，享受着终究不安心，脱离开太皇太后的身边，梦瑶轻轻颔首：“回太皇太后，奴婢只是一点腿伤而已，现在已无大碍，饭食上小翠和芳菲照顾的奴婢很周到。”

太皇太后感觉到梦瑶和自己的生疏，一个眼神示意王嬷嬷屏退了其余下人。

重新拉过梦瑶的手：“孩子别怕，哀家看到你只是想起了宜安皇后，故此亲近了些，没有其他什么别的居心。”

梦瑶有些尴尬地笑笑：“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您对奴婢这么好，奴婢怕折寿……”想来想去，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怕死这个理由应该正常吧。

没想到太皇太后听了反倒是和王嬷嬷一起笑了：“折寿？哈哈，你才多大，谈何折寿一说？放心，有哀家在，你会活的千岁千岁千千岁。”

“扑通”梦瑶跪下了：“太皇太后，奴婢只是一个宫女，不敢和太皇太后齐寿。”梦瑶心里不想跪，没办法，谁让太皇太后说话不经大脑，她说出来可以当玩笑，奴才即便知道这是玩笑也要当真，再装作惶恐的样子不敢接受。

这次太皇太后没有笑，也没有让她起来。

头顶的气氛变得有些安静和压抑。

“本来哀家在选妃那日就该定下这件事，但是你先哀家一步，没有给哀家下旨的机会，所以耽搁了这么久。接连发生的这些事情，又致使你多次受到伤害，哀家不忍，宜安皇后的在天之灵肯定也不忍。你是她亲选的皇后，哀家和王嬷嬷，甚至你的娘亲都可以作证，你是宜安皇后认定的皇后，也就是大家认定的皇后。现在时局动荡，上次发生的事情，你心里也大概有个谱，宫里混进了外人。皇上孤身一人处理朝政，他需要一个人，一个支持安慰在背后辅佐他的人。梦儿，哀家说这些，你可懂？”太皇太后盯着下方一直低头的梦瑶。

梦瑶低着头，轻声回答：“懂。”

听不出什么情感。

“唉，哀家不想强迫你，这也是宜安皇后的意思。哀家只是希望，你能为大局着想。哀家一个老太婆，在宫中也没有几天活头了，你和皇上的事一天不解决，哀家就多操心一天。只是，哀家信命，宜安皇后说的话，就是哀家信奉的话，哀家也相信，你和皇上，是前世注定的夫妻。”

梦瑶眼前的地毯“啪”地滴入了一滴泪，紧接着“啪啪啪”，一滴滴的泪渗入地毯。

太皇太后和王嬷嬷相视，王嬷嬷朝太皇太后安慰地点了点头。

“梦儿，若是你不愿意，就当哀家这件事没有提过，起来吧。”太皇太后叹口气，本想促成一段姻缘，怎么还惹哭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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