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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能看到真理的,往往是富贵之人和穷人。前者懂得想赚钱,只有靠脑子。后者懂得,没什么脑子的人想要过活,只有靠双手。底层的人不懂得抱怨,一是不知该如何抱怨出听起来很有进步意义实则只是鬼扯的话来,二是他们也没jing力去抱怨,每天从ri出忙到ri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一天天下来,哪还有jing力去愤怒的咆哮。
唯有不上不下的中低层人群,是貌似有文化,貌似有批判jing神,实则只是利己主义者。凡是看到比自己挣钱多的,凡是看到比自己轻松的,他们都要发一番肺腑之言。成天在混工作中度过,除了向人抱怨制度有多少缺陷,就是在网络上发表无数感慨、心情。整天说自己忙的连屁都没时间放,可八小时的工作时间,有五个小时都是在网络上跟陌生人闲聊打屁中度过。
这种人,一辈子都踏不进富贵的高堂。
告诉了我们,时常保持一颗愤怒哀怨之心的人,是强不到哪儿去的。
孙子书拎回满满一袋的西瓜,跟蔡进两人坐在树荫底下痛快的吃着。
“卖西瓜的真他妈伤心。”孙子书狠狠的吃着西瓜,仿佛是在咬这世上的不公:“十三岁那年暑假,有一天我上新华书店玩,路上碰上个卖西瓜的,当时我走路走的满身是汗,正在抱怨狗娘养的老天这么热,然后看到卖西瓜的正在烈ri下用毛巾蒙着头睡觉,那一刻我忽然想到‘天要是不热,瓜农们这些西瓜岂不是卖不掉了?’……”
“后来你就释然,再不去抱怨天热了?”蔡进慢条斯理的吃西瓜姿态让一直以狼吞虎咽吃东西为美的孙子书所不齿。
孙子书哈哈一笑,扔掉西瓜皮,又拿起一片西瓜道:“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后来我就明白了,天热不热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能有个好机制,可以让瓜农不需再用这种辛苦的方法来买西瓜,才是最重要的。比如现在渐渐普及的瓜贩下农村统一收购…”三两下又解决掉一片西瓜,孙子书又接着道:“可是后来却又发现,他妈的这种方式确实不用瓜农这么辛苦的卖了,可他妈的钱又被瓜贩子赚去了大头,瓜农捏着那么点被瓜贩子剥削过后的钱,完全不管用啊。我就彻底明白了,ziyou经济的最大坏处就在于钱会向用脑袋过活的人腰包里流,那么唯一能解决底层人民困难的,唯有zhengfu的福利机制,简单说,也就是取之于有钱人用之于穷人的税。税的利用,利用好了,zhengfu就是好zhengfu,利用的不好,zhengfu就是烂zhengfu。”
“当年十几岁的你就能明白这么多了?”蔡进疑问,随手一扔就把西瓜皮扔进离他有二十米的垃圾箱里,jing准的让孙子书挠头。
“那当然了,十三岁的我就有这么强大的经济头脑,厉害吧?”孙子书自豪之se深深的写在脸上。
“怪不得你大学学商学。”蔡进点点头,嘴角微微勾勒出一个难以察觉的笑。
终于吃完所有西瓜,两人一人一根烟,吞吐着烧心熏肺的浊烟。孙子书摇摇头:“我上那大学一般般,不算好大学,其实在大学那几年知识真没学到什么,但长见识了是真的,毕竟环境不同,大学的人和环境跟高中比都是有很大变化的,说实话,其实我**看不少,但对这社会还不是很了解,跟你比差远了,但我有个优点就是能举一反三,经历过一件事,别人可能只学到一件道理,但我能学到好几个道理。我在成长上就比别人快,所以我相信只要我一直够努力,一个璀璨的未来并不难。”
“嗯。”蔡进眯起眼,点头。
烈ri炎炎,但再烈的太阳也终归有下山的时候,孙子书跟蔡进两人一直在房产局外的树荫地下待到夕阳西下,六点半,才又一次见到汪若海出来。要不是孙子书提前让赵磊去弄到了车子的号码,此时坐在专车内的汪若海肯定已经离开了孙子书和蔡进的视野。幸好赵磊不辱使命,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一天就弄到了汪若海专驾的车牌号码。车子是一辆二十多万的国产品牌suv。
“开车跟?”蔡进问。
“不用,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继续。”孙子书摆摆手,待汪若海和他的座驾消失后,跟蔡进一起,徒步走了两百多米,在另一个公园的停车场找到自己的x5,两人结束今天的蹲守,回家。
就这样,顶着烈ri,孙子书和蔡进两人在房产局附近连续蹲守了一个星期,本来都还算白净的两人在烈ri下、炕气中,变的很黑。孙子书自嘲,老子开封的包青天上身了,ri后谁再胆敢行恶事,本府用狗头铡一颗颗狗头铡下去。牧秋笑说你见过狗头铡什么样吗?孙子书大惊,说还真有这玩意?牧秋点头,说应该有的,只是当年的真品过去了这么多年,早没了,现在在开封府里有后人复制出来的,不过还是很逼真的。
赵磊忽然插了一句:“牧秋你不也没见过吗?你才从昆仑山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出来没几个月而已。”
“你…”牧秋被赵磊噎的一愣,随即道:“我师父去过,还拍照片了,我在照片上看到过。”
孙子书大笑:“那我还在电视上见过呢,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辨忠jian,江湖好汉来相助……”
见孙子书唱的带劲,蔡进狼山赵磊自动回避,因为他们非常不喜欢听孙子书唱这种老歌,因为孙子书根本就不去好好唱,非把一首正气凛然的老歌唱的跟流行歌曲《双截棍》似的。原本斩钉截铁的转折方式到孙子书嘴里,就成了含含糊糊弯弯曲曲的转折,听起来真是受罪。
不过牧秋倒是没走,还饶有兴趣的听孙子书把这首歌唱完了。
“唱的怎么样?是不是非常有感觉?”孙子书笑着点根烟,伸手拂去牧秋掉落在肩膀上的一根长发。
“还好,虽然有些跑调,但总体来说那种正气凛然的感觉抓住了,嘿嘿。”牧秋掩着嘴笑。
“笑个屁啊,看你这表情就是言不由衷,我当年在学校可是歌神,一到联欢会时都是我上去高歌几曲,下面的女同学们都一边尖叫一边大喊子书我爱你。”孙子书牛皮吹的挺大,事实是,他确实常在联欢会上唱歌,但下面欢呼的却基本上都是他的兄弟们,几百兄弟的加油呐喊声确实很壮观倒也是事实。女生呢,则都托着下巴静静的听,不说一句好也不说一句不好。
牧秋当然不相信孙子书吹的牛皮,又陪孙子书说了会话后,她便上楼继续学习了。
从普通大汉进化为黑大汉的孙子书准备去找蔡进商量下明天的行动,却接到了温侯的电话。一番毕恭毕敬的点头,挂上电话,孙子书就开车出门了。
车行二十分钟,来到一家私人会所。
黑底金字的匾额挂在这闹中取静的一间古典式大门门头,遒劲有力的四个字:盛唐教坊。
“这唐坊是十年前建的。”温侯的秘书常美女早就等在门外迎接孙子书,给孙子书解释道:“这名字也就是温书记起的。”
“文化人、高端人士都喜欢古风古韵。”孙子书把常美女上上下下打量一遍,赞道:“你这身旗袍穿的真漂亮,漂亮的女人真是穿什么都漂亮啊,这胸、这屁股…啧啧…”
常美女柳眉倒竖,狠狠的瞪了孙子书一眼。孙子书哈哈一笑,也不再调戏,跨过三级台阶,走进这间私人会所里。
绕过假山,经过流水,孙子书在常美女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古意盎然的长亭中。温侯已坐在石桌旁喝茶,孙子书走到一旁,微微弯腰:“温书记,我来了。”
“坐,喝茶。”温侯笑笑。
孙子书坐下,端起小小的紫砂杯抿了一口,笑道:“温书记叫我来看风景啊,这里可真是个世外桃源,名字也起的好,不过有那么点盛世雅事的味道,哈哈。”
“盛世本就多雅事,你倒是敢想更敢说。很多年轻后生让我喊来这,连坐都坐不稳,更别提敢开我起的名字玩笑了。”温侯的笑跟他的名字一样,贵族气扑面而来。不过孙子书暂时还不知道他温侯是实实在在的凤凰男,没有任何背景,完全是靠着自己的脑袋和双脚一步步走上来的。否则孙子书一定会感觉到奇怪,一个凤凰男的身上怎么会有如此温润的王侯子弟气息。
孙子书不算是个直言的人,但他在比他地位高的人面前习惯xing的没有拘束,这倒是个优点。听了温侯所说,他笑道:“我反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有什么说什么,我妈以前就经常说我没规矩。”
温侯端起一杯茶,慢慢的仔细品着,一边品一边打量孙子书,像是在欣赏一件很有灵气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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