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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种人就是没事找事,跟那种人在课堂里吵架,我都嫌跌份。”姜双玲才不想当众跟对方吵架,让周围的人当笑话和乐子看,就算吵赢了,也没什么意义。
而且,对方说得话,她这个当事人听了,只觉得……想笑。
孙艳艳在座位上坐下,旁边一个姓张的女伴用手肘推了推她,“为什么你总跟她过不去啊?”
“我就是不喜欢她。”孙艳艳说完后,突然看见了人群里走过来的张越盛,立刻堆出满脸的笑容,冲着对方打招呼,“张技工今天来得早。”
经过孙艳艳的努力,她和张越盛的关系已经越来越好,今天她还打算试探性地暗示对方一起上电影院看电影去。
孙艳艳和张越盛说了几句话,就发现了几个女职工颇为异样的眼神,孙艳艳把这些眼神都当成了嫉妒。
她们都羡慕我能攀上这么个年轻有文化长得好看的男人。
孙艳艳旁边的人小声问她:“你是不是跟张技工谈对象了?”
听她这么一问,孙艳艳表情得意,抿着嘴唇一句话都不答,但是眼睛里却露出了笑容。
旁边的人着急,连声追问她:“说嘛,说嘛,你们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孙艳艳摆了摆手:“现在还不是对象呢,你可别乱说,我只是在心里欣赏佩服张技工。”
问她的那人掩嘴偷笑:“那就是有戏了。”
美术培训班的其他人隐隐约约听到了她俩的谈话,私底下议论纷纷起来。
“张技工确实一表人才,之前厂里那么多女工,他愣是一个都没看上。”
“他长得好,有文化,带着个眼睛多斯文啊。”
“要嫁就嫁他这样的,年轻又英俊。”
“那个孙艳艳也是个厉害的啊。”
“别说,他们俩站着还挺般配的。”
……
就连姜双玲他们坐的这边,也听到了类似的议论,她和薛梨同桌的另一个四十来岁的柳大婶看着她唏嘘道:“你说你怎么一个漂亮的女娃,怎么那么早就结婚了呢?”
还去给人当后妈。
“你要是单身,你才跟咱们厂子里的张技工最般配。”
姜双玲嘴角一抽,之前她听到别的话还不觉得什么,现在听见柳大婶这话,倒反而把她给恶心到了。
因为她觉得张越盛很油腻,之前这男人故意在她面前说什么追求自由啊,受委屈啊,她又不是傻子,猜都能猜得到这男人的心思。
“婶子,你们厂里的张技工多大了?”
柳大婶听她这么一问,以为姜双玲起了意思,顿时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她,轻佻道:“二十六七了,对男人来说,还年轻着,正值壮年。”
“是吗?二十六七了?也不小了,还没结婚吗?”
柳大婶:“还行吧,新调过来没几年,年龄不算大。”
姜双玲:“他的岁数比我嫁的老男人更老。”
薛梨:“???”
柳大婶:“???”
柳大婶愣了一下,“你不是在说笑吧?你爱人还没有三十岁?”
姜双玲:“实岁二十五都没到,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算虚岁。”
柳大婶讪讪笑了下,“咱们厂子里的张技工有文化呢,有文化的人,二十五六都算年轻了,看他戴着个眼睛,多好看啊。”
姜双玲摇了摇头,那个张越胜,国字脸,戴着一副眼镜……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戴着眼镜就算好看?
无法理解这个时代的审美。
“我爱人更好看。”
薛梨好奇道:“真的呀,真想见见你丈夫。”
柳大婶哼了一声:“你丈夫他读了大学,他读了高中没有?或者说是小学?”
姜双玲:“我高中毕业,我爱人读书早,六十年代毕业的大学生。”
柳大婶被噎了一下,她知道的那个张技工,也不过才高中毕业,没拿到大专文凭。
她小声嘟囔道:“该不会是编的吧。”
姜双玲笑了一声,没兴趣再跟她说话。
这一次上的是油画课,老师指导他们画静物,一个简简单单的瓦罐,姜双玲很快就画完了,而旁边的薛梨绞尽脑汁画了个非常抽象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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