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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朱淑真的回忆二（第1页）

“朱淑真”，少女忘记了平时那些礼仪和嘱咐，不自觉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可能在她的印象中，少见着孩童的鬼怪，多是吓人，即便是真鬼怪，与其在这里受冻，她觉得跟着鬼怪会更好一点的样子。

借着花灯，女孩看清了少年的模样。

头发略有些个散乱，不及肩长，长得清秀，穿着不是那么的富贵，粗布短衣，披着一件裘衣。

面前的男孩突然嘻笑起来，拉起朱淑真，把灯给她，带她来到一处石头铺成的小桥，“那陪我”。

少年有种莫名的吸引力，使女孩逐渐放轻松，二人便开始交谈。

女孩发现，这个少年有些见识，二人交谈起来，对话期间，起初谈的都是些男孩对于西方的见闻，朱淑真喜欢听这些稀罕东西，同时对于这个男孩子更多了一份好奇，明明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也不像是地主富人的孩子，却懂得这么多的东西。

少年询问女孩为何孤身一人。女孩回答道，“想看花灯，许愿，往后兴许再没机会”。

少年顿了顿，向她说，这样的机会还有，以后也都会有，说着脸上却不自觉露出一种落寞。

朱淑真不明白男孩这份情感，听到程浩的话后，还是很开心，有的时候，她真的很担心这是最后一次看花灯了，不知道为什么，尽管今天夜很恐怖，她还是希望明年还能再来一次。

夜半过后，少年把身上披着的裘衣盖在朱淑真身上，来到岸边躺在草地上，不知想着什么。

朱淑真坐在他身旁，回头张望着四处，撇了撇眼，看看程浩，又看了看他望向的天空。

今天的星空很美丽，在她眼中，这些都是她不曾熟悉的景象，先生没有跟她说过眼前这些所见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只是偶尔用一些听不懂的名词说说，朱淑真并不满意这样的答案。

她就会问程浩，漫天的星辰，漆黑的天空。

程浩没有像先生那样说些听不懂的话，但他的话，朱淑真并不是很了解，但记住了少年所说的那些，如今几十年过去了，她还能想起当年少年说过的只字片语。

曾经女孩被父亲关在屋子里学女红的时候，常常想着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朋友，可以随心所欲的交谈，谈人，谈事，谈诗，而不必做这些无用的女红。

现在，她的愿望实现了。

偶尔谈谈话，偶尔发发呆，等她想到自己的处境，她才察觉如今要赶快回去。

整理这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少女相信这是仙人在帮她了，忽而又觉得自己是很幸运的。

少年听到她的请求，于是和她一起来到朱府旧宅后门。

有了少年的陪伴，朱淑真的胆子大了很多，少年牵着她的手，踏过坑坑洼洼的土路，从另一条小道除了这片区域。

没想到，朱八正在门口等着他们。朱八很生气地看着少年和女儿。少年认出了朱八。朱八虽然不认识少年，但看到少年的第一眼就很讨厌他。

回去后，朱八把女孩骂了一遍，少年的那件裘衣却被朱八留了下来。

半夜下起了雨，女孩躺在床榻上，红着眼，突然觉得遇到程浩似乎很不好，可是不遇到他，父亲就不会发现她吗，她想不通，也不想着睡，却又昏昏沉沉，待她睁开眼，天已经凉了。

眨眼的时候，有些难受，擦擦眼边的痕迹，觉得神清目爽。

天亮了。

这时候她又想那个男孩子了。

看到朱武这时候正在小池边玩闹，朱淑真也想去玩，可是朱八以前就叮嘱过她女子的纲纪伦常，她就悄悄走开。

一会，却见朱八很生气地冲着朱武走过去，提着他去晨读，朱淑真看到一脸猪样的朱武有些发笑，又有些羡慕。

除了学些女红以外，朱八很少干涉朱淑真，通常女孩会去书阁听课，今天早晨出奇的，女孩坐在门口发呆，没有去书阁听他们念书。

穿着一身干干净净的小袄裙，坐在门口，朱淑真看着天空，听着风声。

钱城的初月不冷，很清爽。

和其他时令不同，这里宛若春天般和缓。

看着云飘过，又消失，小淑真有些失望，起身回去。

她心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仙人真的存在吗？程浩坐在树上。

直到走后，朱淑真也没发现他。男孩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第二天，程浩亲自上门拜访。

敲门的时候，开门的是朱八。

朱八看到少年，回忆了一下，然后把少年打发走了。

这次没有再穿的和上次一样，只是朱八依然拒绝他的拜访。

朱淑真不知道这些，只是按照往常路线去书阁的时候，竟听到墙外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叫她。

待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心里却愣是有些欣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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