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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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篆自然知道范氏这是说的气话，站在一旁不做声。&ldo;胡说八道些什么！&rdo;反正费氏都已经知道了，俞敬修也不再掩饰，他眉头紧锁，眼角眉梢间透出几分恼意，&ldo;那闵小姐父亲受冤下狱，我好不容易帮她走通了刑部的路子，今天晚上要帮她润色一张状子，她明天好递去刑部……我要去书房写状子。&rdo;官司竟然打动了刑部，这位闵小姐恐怕出身不凡。只是不知道为何身边只有一位ru娘一个丫鬟。费氏在心底暗暗琢磨着，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劝着范氏：&ldo;大奶奶，大爷如今可是御史，代天巡视的御史！管的就是这冤假错案。若说大爷对那闵小姐有什么私心……&rdo;她笑道，&ldo;大爷哪里弄不到这两千两银子，何必要在大奶奶这里过明路。大爷这样，本就没准备瞒着大奶奶。&rdo;范氏不由低头思索，想到俞敬修平日里拿在手里把玩的玉器，供在案头的前朝笔洗，还有大夫人和三夫人对俞敬修的溺爱，她不由咬了咬唇，道：&ldo;可两千两银子……&rdo;&ldo;大奶奶恐怕在南京呆的时候不长吧？&rdo;费氏笑着，&ldo;大爷在南京的时候，曾有一次拿五千两银子买了鼎，把玩了几天之后，就一直放在了南京老家的库房。两千两银子，对大爷来说，不过是买个玩意儿的小钱而已。只怕大爷还没有放在心上。&rdo;她说着，笑吟吟地望着俞敬修，道：&ldo;是吧？大爷！&rdo;走近听了费氏的话，俞敬修暗暗在心底叹了口气。那费氏都能想明白的事，妻子为什么就想不明白呢！莫名的，他突然觉得有些疲惫。无心回答费氏的话，也无心再解释，他吩咐费氏：&ldo;你在这里陪陪大奶奶。&rdo;然后对范氏道，&ldo;我去书房了。有什么事，你差人给我带个话就是了。&rdo;说完，也不看屋里的众人一眼，转身就出了内室。&ldo;你……&rdo;范氏望着俞敬修决然的背景心如刀绞，那样的冷淡漠然，是她从来不曾在俞敬修身上看到过的……何况还当着费氏的面。她强忍着，眼泪才没有落下来，人却颓然地瘫坐在了炕上。费氏就朝着墨篆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劝劝范氏，自己低声说一句：&ldo;大奶奶，我去给您做杏仁露去。&rdo;转身走了。墨篆看着大怒，张嘴就想训斥她几句，转念想到大奶奶此时心里正不痛快，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上前低声劝着范氏：&ldo;大奶奶，大爷是有要紧的事……是公事。&rdo;心里却思忖着，这费氏惯会讨巧，哪天得找个机会在大奶奶面前告上她一状才好，也免得她在自己面前忘乎所以，自己没有点头就敢跑了……范氏见屋里只有她和墨篆，心里一酸，这眼泪就忍不住簌簌落下。墨篆忙拿了帕子给范氏擦眼泪。范氏接过帕子却愣愣地问她：&ldo;你说，大爷真的只是想帮那个闵氏打官司？&rdo;墨篆自然是不相信的。要不然，她早就劝解范氏了，范氏也不会和俞敬修争吵了，至少不会情绪这样激烈。可望着范氏充满了期待的目光，她只能昧心道：&ldo;或许我们真的是错怪了大爷……那费氏不也说了吗，五千两银子的东西，大爷说不要就不要了……&rdo;范氏默默地颔首。想起费氏刚才那句&ldo;大奶奶恐怕在南京呆的时候不长&rdo;的话，心头顿时火冒三丈，问墨篆：&ldo;费姨娘呢？哪里去了？&rdo;刚才她心神恍惚，并没有注意到费氏。墨篆忙道：&ldo;她去给您做杏仁露去了。&rdo;范氏&ldo;哦&rdo;了一声，想到刚才费氏在俞敬修面前说话时的那种镇定从容，想到自己的惊慌失措，心里就觉得很不舒服，不想再让费氏服侍自己，想了想，道：&ldo;你去看看。要是她已经做好了，你就帮我端过来。要是还没有做好，你就吩咐灶上的婆子给我做好了。&rdo;墨篆明白她的意思，应了一声，去了小厨房。小厨房里静悄悄的，费氏站在灶边，正用勺子搅着锅里的杏仁露，她的小丫鬟采蓉正在帮她烧火。听到响动，费氏笑着望过来。看见是墨篆，她有些惊讶，笑容里多了些亲切。&ldo;墨篆姑娘怎么来了？&rdo;她热情地和墨篆打着招呼，&ldo;杏仁露马上就好了。热热的，我还加了些桂花进去，喝了会睡得香一些……&rdo;说话间，墨篆已走到了灶边，见那杏仁露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也不去喊灶上的婆子，道：&ldo;大奶奶让我过来看看。你等会把这锅碗瓢盆收拾收拾，就回去歇了吧！&rdo;又见那费氏笑着点头，好像根本没有把刚才的那些风波放在心上的样子，不禁道：&ldo;今天的事，你不要到处乱嚷嚷……大爷拿了两千两银子出去乱花了，不是什么体面的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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