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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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庭筠被王靖潼的话哄得笑了起来，道：&ldo;我倒不稀罕他的三份俸禄，我盼着他能当那个都督府的佥事……听皇后娘娘说起的时候，我心里还暗暗窃喜了半天，谁知道却只是个虚职！&rdo;&ldo;大嫂也别小看这虚职，&rdo;王靖潼笑道，&ldo;有了这虚职，以后右军都督府的谍报就要送大哥一份，右军的事，大哥也能说话了……&rdo;傅庭筠何尝不知，只是心里有时候不免有些念想罢了。反正横竖赵凌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她不再说这件事，而是叹道：&ldo;我想去贵州看看你大哥，可你大哥怎么也不答应，说贵州那里多瘴气，怕我被染上……若是曦哥儿再大些就好了。&rdo;像赵凌这样镇守一方的大将，按例家眷是要留在京都的。若是想带了夫人到任上，就必要留下长子寓居京都。手心手背都是ròu。能和赵凌相守，就要和儿子分开，想照顾儿子，就得和赵凌各居一方。只希望赵凌十年之后真的能下决心离开贵州……傅庭筠和王靖潼说絮叨着，月川却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ldo;夫人，不好了，大小姐把人给打了！&rdo;&ldo;呦呦？&rdo;傅庭筠很是震惊，&ldo;她不是在屋里练大字吗？怎么会打了人？被打的人要不要紧？有没有去请大夫？&rdo;&ldo;郑管事已经去请大夫了，&rdo;月川急得都人哭起来，&ldo;被打的是个小公子，捂着眼睛只喊痛，也不知道怎样了……&rdo;听说是个孩子，还伤了眼睛，傅庭筠手脚发软，几乎站都站不住了。自己也是做母亲的人，将心比将，如果是自己的孩子遇到这样的事……她不敢往下想，六神无主地催着月川带路：&ldo;快，快带我去看看！&rdo;打人傅庭筠随着月川刚走出内室，听到动静的阿森就迎了上来：&ldo;嫂嫂别急，有我呢！&rdo;然后上前扶了傅庭筠，&ldo;呦呦性格温和，小猫小狗都不曾打一下，何况是人？这其中必有什么误会。您先别慌，有什么事问清楚了再说！&rdo;王靖潼也追了上来，扶了傅庭筠的另一只胳膊：&ldo;嫂嫂，我陪你去看看。&rdo;傅庭筠点了点头，心情这才平静了些许。三个人跟着月川到了大门口。门口站着两拨人。一边是以雨微为首的几个丫鬟，神色焦虑地围着站在那里伤心地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的呦呦劝道&ldo;别哭了，我们又不是故意的&rdo;，&ldo;大小姐仔细哭坏了眼睛&rdo;；一边是以郑三娘为首的几个媳妇子，围着个年约七、八岁，穿着宝蓝色杭绸直裰的小男孩七嘴八舌地说着&ldo;让大娘看看要不要紧&rdo;，&ldo;到底打着你哪里了，你好歹给我们看看&rdo;。那小男孩捂着半边脸不说话，嘴巴抿得紧紧的，神色倔强。傅庭筠心弦微松。还好没见血……那孩子身边站着个比他约大两岁、小厮打扮的小子则指着呦呦直嚷&ldo;你别仗着你们家人多就欺负我们，我们家也不是好惹的，我们家来福已经去叫人了，到时候叫你们好看&rdo;，看似嚣张的神色下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场面显得有些混乱。傅庭筠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大声喝斥着自家的仆妇：&ldo;你们一大群人围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快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rdo;众人讪讪然地应是，留下雨微和郑三娘，都陆陆续续往家里走。而呦呦一听到母亲的声音立刻扑了过来：&ldo;娘，娘，我不是有意的……&rdo;她抱着傅庭筠的腿哭得十分伤心，&ldo;是三娘说，槐树上的鸟把果子吃了，我想把鸟惊走，就朝着槐树射了几颗石子……&rdo;那槐树长在南房前门，南房外就是胡同，谁知道石子飞在了胡同外，把人给射着了。呦呦没有说，傅庭筠也能想像之后发生的事。她不由长叹了口气，牵了呦呦的手，柔声道：&ldo;快别哭了。&rdo;呦呦见母亲没有喝责，抽抽泣泣地停止了哭泣。傅庭筠就道：&ldo;可你总归是打着人了，不能闯了祸就只知道躲在那里哭。跟娘去看看，先给人家道个歉，该怎样，就得怎样。&rdo;呦呦害怕得直往雨微怀里躲。傅庭筠示意雨微抱了呦呦，自己忙去看那个被打着的孩子。&ldo;我是这孩子的娘。&rdo;傅庭筠指了呦呦，温声道，&ldo;你让我看看伤在哪里了好不好？我们家的人已经去请大夫了……&rdo;一面说，一面想去看那孩子的伤。那孩子却把身子一扭，避开了傅庭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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