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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欠颜家的债（第1页）

可是他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她走的时候很安详。”

莫靖瑶没有再多问，心中却隐隐约约地猜到白月的死和她病有关。她轻轻地叹口气，“有时间真想去看看她！”

“我可以随时带你去。”连雪声刚一开口，却见莫靖瑶别过脸，避开他的眼神。

“恐怕没有机会了，毕竟这些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莫靖瑶刚垂下眼帘，手腕却突然被人握住。她惊恐地抬起头，却正对上连雪声那双漂亮乌黑的狐狸眼，却看到他眼中露出从未见过的执拗。

“你为什么总是逃避？”连雪声的眼里有着深深的痛色，“你到底在怕什么，我以前以为你怕的只是邵峥，可是你这些年避开所有的人，你的亲人，你的朋友，还有我，究竟是为什么？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你松开我！”莫靖瑶摇了摇头，“你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要逼我！”

他们的动静已经被人通知了里面，所有人都向这边赶来。连雪声注意到她脸上的局促不安，手上稍稍加了力气，低声说：“跟我一起走，求你了！”

听到他的哀求，莫靖瑶的心莫名地软了软，毕竟这是曾经相爱过的人，这是曾经照亮过她的阳光。脚步也不受控制地随着他移动，虽然心里忐忑不安，但是她忽然间很想做回莫靖瑶，很想和他走。

连雪声直接带着她翻墙过去，坐上车，一边开车，一边打着电话。莫靖瑶不知道他打给谁，但是感觉应该是他们认识的人。

车停下来，却是在墓园外。莫靖瑶看到满园的死气沉沉，心里忽的一滞，却被连雪声牵着手来到一座墓碑前。墓碑上面的照片少女笑容恬静和美，没有了那道可怖的伤疤，白月看上去是那么的美丽纯净。莫靖瑶声音中已经带着微微的哭泣，“这就是白月姐？她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连雪声的耳边回响起那天白月说的话，“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那么你一定要记住，重新开始，重新选择你想要的生活，你想爱的人。”可是他终是摇摇头，拉起她，“走吧，我要带你见的不是她。”

连雪声带着她走过各个墓碑，莫靖瑶感觉上面的黑白眼睛似乎都在以质问的眼光看着自己，审视着自己的惶惑不安，停到了颜寻的墓前。莫靖瑶的心忽然间像受了猛然的撞击，除了下葬那天，她再也没有来过这里，却从未忘记过已成白骨的那个人。

在这一刻，她也看到了从墓碑前面站起来的那个女人，转过头，与她目光相对。在刹那的惊愕后，声音从喉咙中发出却是哽咽，“心仪，怎么会是你？”

可是话音未落，脸上却被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让她顿时怔住。连雪声也吃了一惊，急忙拉住岳心仪，喝道：“你这是干什么？”

岳心仪看起来也不若以前的俏丽活泼，成熟的脸上却也多了几分成熟和疲惫，她的眼眶也是发红，冷然说：“这么多年，你明明知道我们都在担心你，你知不知道，阿姨、我还有雪声，我们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可是你去了哪里，为什么舍下这么多关心你的人！”

“我在颜家，我在做颜寻的妻子！”莫靖瑶的回答很淡然，却是在强行忍着内心的波澜起伏。

显然没有人告诉过她这些，岳心仪的表情有些疑惑，求助般地看向连雪声，连雪声点点头，沉声说：“是的，所谓的颜家的少奶奶，颜寻的未亡人，就是瑶瑶。”

岳心仪一愣，她想起了颜寻临登机之前他们的那次见面，恍若昨日，可是为什么会导致最后的生离死别，为什么如今她与莫靖瑶重见，却是当初怎么也想不到的情形。

她定定地看着最好的朋友，声音颤抖，带着不可置信，“莫靖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颜学长他是去找你的，为什么你回来了，可是他却死了？”

莫靖瑶蓦地跪倒在地，双手在地上紧紧地抠着，手指甲也断裂却不自知。多年来一直压抑的痛苦在此时爆发出来，她死死地咬住嘴唇，良久才哽咽出声，“是啊，为什么我能活着，可是颜学长他却死了呢，该死的本来就是我啊！”

她回忆起了那天的海啸，滔天的巨浪打碎了快艇，两人一同跌入海中。那一刻，海水猛劲地倒灌入口中，在快要窒息的那一瞬间，莫靖瑶忽然感觉到了解脱。她想这一生无非就是这样了，可是就在这一刻，一双手拉起她，强有力地将她推上一块漂浮的夹板。莫靖瑶看着颜寻温和又坚定的眼神，本来绝望的心中忽然涌起了温暖。颜寻拿着刚才抓到的救生衣，套到她身上，莫靖瑶想要脱下来，担心地问：“只有一件，颜学长，那你怎么办？”

颜寻笑笑，带着让她宽慰的力量，“我没事，我会游泳，我想救援的人马上就会到，我们在坚持一会就行。”

可是比救援人员早来到的是海底的余震，在汹涌的波涛中，颜寻拼尽全力地按着那块甲板，不让莫靖瑶沉入海中。可是当救援人员到来的时候，颜寻却早已力竭而亡。

听到这里，岳心仪也失声痛哭，她记得颜寻临上飞机时那个拥抱，以为那会是幸福的起点，却是最终的告别。连雪声神色也悲恸，当时听说颜寻出事的消息，他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赶到了雅加达，却依然挽回不了一切。他曾经恨过邵峥，可是在这五年的煎熬中，他却慢慢原谅了邵峥，因为他们的痛苦都是一样的。看到了莫靖瑶的情绪平复些，他才问：“那你被救上来之后，为什么会留在颜家？”

莫靖瑶神情惨淡，她只说了一句，“颜寻他是为我死的，颜家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我是在还他们的债。”

见到她坚持地不肯说再多，连雪声也没多问。这时，莫靖瑶身上的电话响了，她忙不迭地接起来，听到里面的传来的声音，身子立刻一震，连声说：“婆婆，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你千万不要着急！”

听到她这么说，连雪声知道是颜家在催她回去，立刻就说，“瑶瑶，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了。”

莫靖瑶也来不及推辞，对岳心仪说：“心仪，是我害了颜学长，是我对不起你。我不奢求你原谅，可是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

岳心仪不看她，但是眼神中却是压抑的痛苦。

连雪声带莫靖瑶回到颜家，刚到大门口，就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人都在那等着。莫靖瑶没等车停稳，就迅速下车，跑过去，看到站在最前面的颜氏夫妇，低下头说：“公公，婆婆，我只是出门见了以前的朋友，害你们担心了！”

“你给我跪下！”颜夫人脸色铁青，低喝了一声。

莫靖瑶不可置信地抬头，却被她狠狠地一瞪。众目睽睽之下，莫靖瑶双膝一弯，直接跪倒在满地的沙石上，紧皱的眉头显示出痛楚。

连雪声心里满是心疼，追上去，要拽起莫靖瑶的胳膊把她扶起来。莫靖瑶却躲开，低声说：“你快点走吧，别在这里给我添乱了！”

“他们没权利这么对你！”连雪声求助地看着颜夫人身后的颜冰和苏慕寒。

苏慕寒摇了摇头，颜冰却站出来，劝道：“妈妈，弟妹她也没犯什么大错误，你不用这么惩罚她！”

“你知道什么，还不闭嘴！”对于一向疼爱的长子，颜夫人还是然第一次如此厉声说话。

“是啊，大表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安若凌也开口，“你这个弟妹居然和别的男人跑了，这么不守妇道的行为居然也不是什么大错误，那什么才算是大错误！”

“Karen，你……”颜冰一时语塞，却又被安若凌抢着说道，“这不是大明星连雪声吗？之前就听说你和我这个表嫂有绯闻，没想到你们五年不见，这一见面就忙着述说旧情，不知道我表哥泉下有知，会怎么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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