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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魔王捧着封神榜与打神鞭走上前来,躬身交给太玄圣人。那圣人轻轻一抖,将大旗祭在空中,顿时无边霞光四射,封神榜哗啦啦抖动,越来越大,眨眼间便笼罩整个离恨界,榜上八万多人名闪烁金光,每一个人名,便有一个影像,生动活泼,乃是周天星斗群神的精魄凝聚。只要这精魄还在榜上,群神便不死。
惟有将封神榜二十六重天禁制尽数打开,才能将周天星斗群神的精魄释放,重定天庭众神。
不过释放了原有的众神精魄之后,封神榜的二十六重天禁制会再次闭合,想要将周天群神拯救出来,必须再次祭炼完全。
太玄圣人见众人都抬头看着封神榜,周天星斗群神眼中闪动泪光,他们被困在榜上,已有千年,千年的光阴,不长不短,但却失去了修炼的最佳时机。如今六位圣人虽然刻意弥补大陆的灵气折损,但还是远远比不上刚刚开天辟地的那些年头。
那时的灵气之浓郁丰厚,处处都是先天洞府,哪里是现在所能比拟的?
便是诸位圣人、至人,看着那封神榜,也露出种种神色,或者悲伤,或者愤怒,或者凄苦,云中子看到广成子等人的精魄虚影,更是叹息一声,几乎落下泪来。不为之所动的惟有玄都圣人与菩提、青莲三人。
玄都圣人笑道:“周天法器一出,群神便是周天星斗所定,无可奈何,诸位着相了。”
诸位圣人、至人收了种种心思,笑道:“太清圣人教训的是,不成圣人,皆是蝼蚁,便是圣人,在天道之下,又何尝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云中子收拾情绪,向太玄圣人道:“道友将这封神榜请出,却为何事?”
太玄圣人笑道:“如今封神榜业已祭炼到二十六重天,周天星斗群神的噩运已满,当脱离封神榜所控,回归自由之身。只需帝师鹏魔王心念一动,这八万多神灵,便可脱身而出,甚至不用投胎转世,贫道便可助他们得到一副先天道体,且往曰修为不失。”
诸人都大喜过望,周天群神更是喜形于色,云中子频频向广成子等人看去,那广成子虽然知道当年落入他的算计,心中却生不出恨意,只得叹息一声,向他点头示意。
玄都圣人抚掌笑道:“此乃善举,不枉我与道友相交三世。”
旃檀功德佛也合什道:“善哉,善哉。我教诸人若能脱困,还要仰仗圣人之手,太玄功德圣人真是功德无量!”
太玄圣人面带讥笑,道:“功德佛此言差矣,你欲谋我天庭,害我子女,杀我徒儿,所为不过是报当年之仇,为何如今反倒感激我来着?”
旃檀功德佛脸色不变,道:“善是善,恶是恶,小僧分得清清楚楚,所谓善者,必有功德,所谓恶者,必有业果。太玄圣人乃是功德圣人,不占因果,这当年犯下的杀孽,自然要落在圣人门下。”
太玄圣人微笑道:“你怕你再过片刻,便要说我又做了恶事了。”不再理会他,向诸位圣人与至人道:“星斗群神脱离封神榜,那天庭众神空缺,不可无神灵替代,免得天下大乱。难得诸位道友都在此处,不如便订下封神事宜罢。”
旃檀功德佛脸色微微一变,与帝释天王佛等人对视一眼,只听玄都圣人问道:“朱道友,你的意思是否是重定封神榜名讳,再次封神?”
太玄圣人呵呵笑道:“正是如此。”
云中子眼中精光闪动,道:“周天星斗群神,共有八万四千三百六十五人,应由何人上榜,还需我们商讨一二。依贫道之见,西方教没有圣人,且人数之多,已然超过十万人,正适合上榜。”
菩提道人忍不住冷笑道:“圣人乃是窃天大盗,成就一位圣人,便折损大陆数不尽的灵气,依贫道之见,圣人门下尽数上榜才是!”
青莲道人念了声阿弥陀佛,点头道:“如非圣人,这天地也不会变成如今模样,当年太玄圣人证道,才害得两个宇宙大损,太玄圣人门下,理所当然上榜。”
帝释天王佛点头道:“太玄圣人当年击碎造化玉碟,毁了合天道之人,导致我界混乱不堪,圣人不占因果,理应落在太玄圣人门下。妻子儿女,门人弟子,都应该上榜为神,为天下苍生作一番事业,弥补圣人所犯罪孽。”
这话一出,诸人都暗暗点头,不过却不敢宣之以口,那太玄圣人与诸位圣人不同。诸位圣人在证道之后,天道至上,情谊次之,而太玄却并非如此,心中有所羁绊。
太玄圣人在未证道之前,下手歹毒,毫不留情,其羁绊乃是保住自己姓命,无论地仙界西游之行,还是魔界证道之途,皆是如此。但在证道前后,他有了妻儿老小,兄弟情深,这羁绊便成为保住他们的姓命,甚至将他们比天道看得更高。
谁若是说将他满门都送上封神榜,便是彻底得罪了太玄圣人,哪个敢说出口来?便是玄都圣人,此刻对太玄也有些畏惧,那曰在轻灵之气中,二人反目,虽然不曾动手,但两位圣人的实力都摆放在明面上,圣人慧眼,自然看得通透,玄都手持诸多重宝,也没有必胜他的把握。
云中子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帝释天王佛,心道:“这厮触了太玄的逆鳞,多少有苦头吃了。”
太玄圣人心中虽然动怒,却不形于色,微笑道:“依贫道之见,还是按照地仙界规矩来定,才是公平,才是正道。”
镇元子与孔宣等圣人对视一眼,悚然动容,道:“道友好大的手笔!”
混元天尊哦了一声,连忙问道:“敢问地仙界在封神之时,是何规矩?”
镇元子面带凝重,道:“三界之内,圣人之下,真仙以上,只馀一子。”
孔圣人看了看自己门下的弟子,有些忧虑,道:“凡是榜上有名之人,皆争那一线生机,待榜上群神归位,剩下的仙人,才算逃脱这一劫。”
所谓争一线生机,争的便是努力将别人送到封神榜上,自己逃脱开去的一线生机。
此时没有所谓的天地大劫,但修道者之间的恩怨,已经累积到不得不爆发的地步,倘若有封神榜再次封神,便可将这些恩怨一发解决,这是益处,这一场劫难之后,便有许多年安宁。
但其中弊端也有不少,比如说,掌管封神榜的便是太玄的死忠鹏魔王,必然由他主持封神事宜,而西方教人数众多,必然占据人数之上的优势,对其他教门不利。
如今圣人不能出手,西方教单单至人,便有三位,况且有帝释天王佛、原始天尊、灵宝天尊三位至人与西方教狼狈为歼,西方教的势力,已经庞大到恐怖的境地!
而天庭高手虽多,但独当一面的惟有鲲鹏夫妇、悟空道人,只怕修为还比至人逊色几分,至于雷泽、牛魔王等人,则要更逊色一筹。其他的诸如几大魔王,朱家十子,更要逊色远矣。
另外,如今即便开战,也没有恰当的理由。
太玄圣人淡淡道:“如今我朱家坐镇江山,已有千余年,气数尽矣,也怪不得西方教要坏我朱家的气数气运。依贫道之见,便不如以天庭失徳,由西方教主持伐天之举罢了,既能满足西方教三位道友的宏愿,又能重定周天神灵,岂不是两大欢喜?”
诸位高人微微一怔,暗道:“朱八这厮莫非是失心疯了,竟然说出这等混话来!”
云中子想到当年他在宇宙边陲牵引灵气,朱罡烈得到地仙界鸿钧道人的待见,待遇何等丰厚,便是自己也没有这份殊荣,连忙笑道:“太玄圣人,别人如何看你我并不知晓,但你在贫道心中,乃是无以匹敌的对手,这天庭经你打理,井井有条,比那地仙界强了百倍不止,功德气运,从未有失。贫道虽与你多有怨怼,但还是极佩服的。这天庭失徳,不过是有心之人为之罢了。”
鲲鹏妖师闻言,冷笑道:“当年妖族天庭失徳,何尝不是有心之人为之?我看,朱家天庭失徳,倒大可以为之,玄都圣人,你说是不是?”
玄都圣人闻言,面色笑意微微一凝,当年地仙界妖族天庭失徳,乃是三清圣人从中捣鬼,又有诸多法力高强之人暗箱艹作。玄都圣人当年乃是太上老君门下唯一弟子,太上老君对他极为看重,所有阴谋诡计也有参与。也就是在那时,玄都与鲲鹏有了交情,答应保他一家老小,却没保住他妻子的姓命,只保下鲲鹏妖师与他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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