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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用手肘轻轻撞了她一下,道:“你不吃吗?”
陈绮丽接过他递来的香肠,默默地吃着。
怀涵的目光扫过他俩,问道:“你们都不怕死吗?”
八哥道:“当然怕,谁不怕死呢,这个世界上实在没有什么比面对死亡更可怕的事了。”
怀涵的目光瞧向山洞外,雪越下越大,他的目光深邃而空洞,让人捉摸不透。
大家都不说话了,好像每个人都有心事,八哥也不再说话,吃饱了就该好好睡上一觉。
他正要睡下的时候,怀涵突然说话了,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玉瓶,“这是琉璃之心,涂在脚上,能消肿止痛,你们明天还有很多的路要走。”
陈绮丽接过精致的小瓶子,轻轻地抹了些在脚上,均匀地按摩擦拭着,涂上去暖暖的,却又很舒服。
之后,她又帮八哥的脚涂上。
这辈子除了聂帆之外,她从未对一个男人如此细心过,现在她对八哥充满了感激,是他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了她勇气,在她最寒冷的时候给了她温暖,她在心里暗暗佩服他的勇气与毅力。
她真的累了,温暖的篝火让她觉得很舒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醒来,怀涵正煮着青稞面,食物的味道让他们有了精神,八哥坐起身,揉揉眼睛,笑着开口:“早啊。”
“醒了。”怀涵一边往火里加柴一边说话,眼睛根本没去看他。
八哥道:“在这里还能吃上这个,真是难得。”
怀涵道:“是啊,我偶尔也会打猎,到山下去换些粮食,肉吃多了也会腻。”
他盛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分别给八哥和陈绮丽。
八哥也不客气,接过面就大吃起来。
怀涵一边看着他们吃,一边喝着酒,等到他们把面都吃完了,他递给他们一壶酒,道:“这是青稞酒,可以暖身的,虽然没有竹叶青那般清醇甜美,却也醇厚浓郁,是农家自酿的,别有一番风味。”
八哥接过酒壶,拔开塞子凑到鼻前闻了闻,果然是酒香浓郁,他浅尝了一口,醇厚无比,虽不是什么名贵的酒,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吃饱了,酒也喝了,沉默了半天的陈绮丽突然对八哥道:“江八,你吃饱了,就赶紧下山去吧。”
八哥“嗯”了一声,高兴她终于开窍了,道:“你的脚还疼吗?”
陈绮丽道:“涂了怀涵的药后,好多了,一点都不疼。”
八哥笑道:“那太好了,我们走吧。”
他拉起她的手就要走。
这次,陈绮丽却甩开了他的手,她道:“你快走吧,你自由了,你回家去吧。”
八哥终于听明白她的话了,她叫他走,只是“他”,而非“他们”。
八哥怒道:“那你呢?你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去寻找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天山雪莲花?”
陈绮丽笑道:“这本来就是我来此的目的啊,我怎能空手而归呢。”
八哥怔了一下,道:“可是,那根本就没有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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