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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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我全要了，就给你1万块钱吧，要是全都是完整的，倒是可以多给你一点。”李墨白一脸坦然地说道，好像还给了年轻人多大好处一样。“1万？”年轻人有些惊讶地说道，显然没有想到李墨白会全部都要。“怎么？嫌少的话，那你就继续到夫子庙去卖吧！”李墨白不以为意地说道。“不少不少，我卖，现在就卖给你！”年轻人听说李墨白不要了，赶紧说道。“小白，给他取1万块钱！”李墨白对小白吩咐了一句，又对年轻人说道，“这钱可是包括刚才那两块一起的啊，可别以为那两块另算。”“成，1万就1万。”年轻人这会儿心中正高兴着呢，心道这些砖头还真有人买，早上可是问了一圈都没有人要，这回赚了。小白给年轻人付了一万块钱，知道凡是李墨白能出手买的东西，没有什么普通玩意，待年轻人数完钱后，要了一些报纸便将这些砚台小心地包了起来，却也没有合适的东西装，只好再装进袋子，放瓷实了，才将袋子扎紧了，以便这些砚台装在里面不摇晃。见小白已经装好了，李墨白便转身准备出门，但却又被年轻人叫住了，“老板，我有个老乡，在工地上好像也挖出古董，不过是砖头，好像是瓷器之类的，你要不要看看啊？”听到年轻人的话，李墨白愣了一下，这些房地产商真是够狠啊，不过这些搞挖掘的却是更狠，直接私自吞没，犹豫了一下后问道，“多长时间了，知道的人多吗，现在还在手里吗？”“时间不久，没多少人知道，还在呢，就着这间房子。”年轻人指了一下旁边的一间房子说道。“人不在，我怎么看？”李墨白看了一眼关着的房门，知道里面没有人。“我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很快的。”年轻人见李墨白有兴趣，便拿出电话拨通用方言说了起来。李墨白给小白使了一个眼色，小白心领神会，便在客厅里占了一个很好的防御位置。等了大约十分钟，门外响起了开门声，小白看似随意，但是却是做好了准备，以备不测，门打开之后，发现进来的是一个30来岁的汉子，进门便问道，“四儿，有人买了你那些砖头？”“六叔，就是这位老板！”被称为四儿的年轻人说道，“老板，这就是我老乡，他那些东西可是比我的值钱啊。”“拿出来看看再说吧，没看可是说不准。”李墨白接口说道。“你等一下，我就去给你拿出来。”汉子闻言便走进自己的房间，过了片刻便抱出来几件瓷器，李墨白一看，发现有盘、碗、笔洗之类的玩意儿，有青花，还有釉里红。待到汉子将这些玩意儿放到桌上后，李墨白伸手取了一个青花盘拿在手上看了起来，一眼就看出是清代的民窑出品，又换了一件，还是清代民窑，将几件都看完了，却是没有一件珍品，普通货色而已，李墨白顿时没了兴趣，“这些玩意儿，还不如那些砖头值钱，你要是想出手的话，最多给你个万儿八千的。”听到李墨白说不值钱，汉子原本满怀的希望破灭了，大声说道，“瓷器不是很值钱嘛，新闻上不是说能值几十几百万吗？”“那你慢慢留着吧，或许再过个几百年，也许能值你说的价格。”李墨白闻言没好气地说道，“小白，咱们走了。”“等等，我还有其他东西呢，你再看看啊！”汉子听说李墨白要走，赶紧又道。李墨白此时对这个人一点好印象也没有，“算了，都是一样的东西，看也是一样的，没啥稀奇。”“不是，不是一起的，这是在另外一个地方挖出来的，和刚才不是一起的。”汉子一边说一边赶紧进屋去取，想必刚才拿出来的东西在夫子庙一样是多次碰壁，刚才是在电话里听说四儿的砖头都卖了1万块，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希望也能卖个高价。李墨白见汉子已经进屋了，便又坐了下来，反正也就几分钟的时间而已，也不赶时间。汉子这次拿出来的却不是瓷器，而是两只小香炉，不过上面布满了铜锈，李墨白上手一看发现竟然是一对生满了石绿斑的宣德炉，看着这墨绿色的石绿斑，李墨白的感觉心跳有点加速。正文德字心上少一横德字心上少一横两只炉子的器型一模一样，是常见的朝天耳乳足炉，造型规正，个头不大，口径大约10来公分，握在手上感觉有2公斤左右，看了一底题款，发现是六字楷书‘大明宣德年制’，再仔细看了一眼阳文题款，符合宣德款‘德字心上少一横’的特点，而且字迹粗细有变化，法度谨严，典型的明代馆阁体书法。看到这里，李墨白心中不由波涛汹涌，再结合这香炉由于长埋地下，所形成的铜锈石绿斑，李墨白知道这两只香炉应该是宣德年间的真迹，“这两个玩意儿还成，不过就只有这两只吗？”中年汉子听到李墨白说还成，心中顿时有了一丝兴奋，“还有几只，不过已经锈坏了，我都没有要，当时就卖给收破烂的了。”李墨白闻言心道败家的玩意儿，不过也不遗憾，真正的好宣炉即使生锈也不至于锈的连普通人都看不上眼，这和宣德炉的铸造工艺有关，宣德炉是采用泰国进口的风磨铜经过十二炼后所铸造，虽不似传说中的不生锈，但也并不容易被锈蚀掉。“再没有了，如果只是这两只，也值不了多少钱。”李墨白知道，凡是从地下挖出来的东西，一般情况下不会只有一种类型，如果是古墓那品类就更多了，当然也有很多是因为战争等原因来不及带走而埋在地下以待将来取出，多问问或许还有意外发现。“没了，这两个能值多少钱啊？”汉子见李墨白说数量太少不值钱，有些急了。“能值个万把块钱吧，你要是愿意卖的话，给你1万块好了。”李墨白不急不缓地说道。听说也能卖1万块，汉子心中有些失望，“这么便宜啊，不是说古董很值钱吗，四儿那些砖头都能值一万呢。”李墨白闻言哈哈一笑，“你要是有20多个炉子，倒是能值不少钱，可是你只有俩，你要卖的话，现在就给你钱；要是不卖的话，我就走了。”汉子想了想，“你能不能再加点啊，好歹我这也总比砖头值钱吧。”“算了，你要卖的话，最多给你加1000块，多了就免谈。”李墨白看着汉子的表情，心中虽然觉着自己很过分，但是没有办法，你给的价钱越高，他会越不满足，甚至会觉着你占了他大便宜，人心都是如此。汉子闻言想了想答应了，李墨白便让小白给付了钱，一样找报纸包了起来，拿着这对宣德炉和小白一道离开。小白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一袋子名砚，虽然不知道这字儿玩意儿的价值，但是小白通过李墨白的眼神和话语，知道是好东西，生怕这些砚台在袋子里面互相碰撞。坐上车，李墨白将一只炉子放在车座上，拿起一只看了起来，这会儿在看的时候，更是确认这是宣德款的宣德炉，虽说德字心上少一横并不能代表就是宣德真品，但是从这馆阁体的题款来看，非常有沈度的书法风韵，这才是明代宣德炉的重要特征。沈度是民初著名的书法家，被永乐皇帝朱棣誉为‘我朝王羲之’，因而明代很多宣德炉就采用的是沈度的书法。看到这里有人会问宣德款为啥德字心上少一横啊，这个实际上没有定论，但是通常的说法是，德乃是最高的品格，所以为了表示自谦，所以德字心上就少了一横。古时候人们在这方面是非常讲究的，不如说常见的福、禄、寿、喜、财、德等字，书写上多一笔和少一笔，可是具有非凡的意义，不相信你在这几个字前面加一个多字或者缺字念念看，一般情况下，福禄寿喜财等字在给别人写或者自己写的时候，都是可以多几笔，但是德不一样，写给别人多几笔，那是颂扬、称赞对方的品德高尚，写给自己则一般少一笔表示自谦，但要是写给别人少一笔，那你们的关系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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