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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找。”
“恢复电力的人呢?物业上的保安是不是有问题,这种事里应外合不更好。”
“查了,恢复电力的工人仍然在,如果在,那他的嫌疑就应该不大了,如果是他,那当天摄像头里就应该发现他的异常,很遗憾,没有,他被排除了……现在的问题就在这儿,这个匪夷所思的失窃,嫌疑人如入无人之境,他是怎么进去的,又是怎么离开的?”
申令辰狐疑地踱着步,如是道着,很多匪夷所思的案子,需要从旧案、需要从那些嫌疑人那里寻找思维的火花,这一次却有点意外了,嫌疑人、狱侦耳目,都被这个未解之谜难住了。
小木似乎也被勾起好奇了,他好奇地直接伸手,拿起了平板,这个动作是下意识,却无意摸了关毅青的手一把,关毅青触电似地缩了回去,小木愣了下,却只见关毅青气哼哼地剜了他一眼,那明显是看登徒子的眼光。
“哦,手感不错。”小木故意似的,拿着平板赞了个,申令辰没有发现这个小动作,而关毅青却是知道这家伙另有所指,气得差点当场发作。
不过接下来,她又发现似乎自己错了,小木开始专心致志地看案情汇总了,而他看的不是捕捉到的出入画面,而是往前看,切入点几乎和申令辰一样,是看小区建筑图、电力供应及监控设置图,看得很细,而且他正襟危坐,心无旁骛的专注样子,会莫名地给人一种亲和的好感。
关毅青看了师傅一眼,申令辰安静伫立着,一点也没有打扰的意思,他示意着关毅青保持安静,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等着,等着小木看,等着他若有所思地想,等了足有十几分钟,小木像不确定地道着:“既然是一个策划很周详的盗窃,那计划不可能不考虑到避开出入口的监控;既然有意识地避开,那你们未必能轻易找到。”
“可在这节点上,他们是怎么通过的?总不能飞檐走壁吧,即便就是飞檐走壁,也应该留下蛛丝马迹。”申令辰反问。
“我可以有n种不留下蛛丝马迹的方式。”小木翻着的平板。
“比如呢?”申令辰问。
小木快速地翻到了出入口监视的视频,他在随便截取,一暂停问着:“比如这种,车后座就是嫌疑人,你能拍到吗?”
“比如这种……他戴个大眼镜,遮阳板放着,拍的半个脸都不到,就即便是,你们怎么确认?”
“比如这种……加长的高档商务,里面就塞十个人进去,监控也发现不了啊。”
“或者还有很多种可能,比如这种,骑着电单车,扣着帽子,嗖一声进去了,直接骑那个死角,你又如何发现?”
“还有更严重的,你这个失窃时间都无法确定啊。”
小木连续说了若干漏洞,听到申令辰吸凉气,如果毛贼都像这么聪明,那警察真该傻眼了,关毅青不服气地道着:“不可能,出入的车辆在物业上都有登记,非本小区车辆,会被拦下登记的,必须认识本小区业主,物业才放你进去……别说汽车,电单车出入也会有登记的。”
“呵呵……美女啊,你又掉进思维陷阱了。”小木笑笑,像不怀好意似地看着关毅青,奸笑了几次才告诉她:“我问你,为什么非要是外单位的车呢?为什么非要是外单位的来人,你既然无法确定,又为何给做案的工具下这么准确的定义呢?”
“你是指,本小区的业主做案?”关毅青被这个想法搞懵。
“哦……症结在这儿,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应该是就是这样,对,对,我是掉进自己的惯性思维陷阱了……”申令辰却一下子恍然大悟,他像见猎心喜一样,慢慢地变得兴奋了,然后上前一把夺走了小木手里平板,翻回去,两眼炯炯有神地在看。
“什么意思?”关毅青好奇问,小木接茬了,笑着告诉她:“有一种可能你们漏了……租住户。”
“租住户?哦,对了……可难道偷个东西,还租个房子,那目标岂不是更大?”关毅青不相信地问,小木却刺激道:“有可能更大,但也可能被你们忽略啊……正向的思维是应该神不知,鬼不觉。但反向的思维是,就在眼皮底下,就住到小区里,谁又敢想像呢?既然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那他们只能用这种突破常规思维的方式找出路了,这正合乎高智商做案的模式,他们的精彩之处不在手法上,而在思维上。”
“有道理,非常有道理,这样做也正符合本案策划周详的特点,假如在案发前住进本小区,一周、两周,甚至更长一点时间,那就直接避过所有可能的反查了……因为正常的思维,肯定要从最容易出现内鬼的物业上入手,肯定要从外来车辆、人员身上入手,假如他们就在小区居住,这些问题就不存在,只要他们能得手离开,那后面的痕迹就自动的清理了。”
申令辰道,唯一漏掉的就是这些租住户,要是真在这里面,连他也觉得浑身汗毛倒竖,得多好的心理素质,才可能住在失窃地周边伺机作案,而且是这么大的案子?
可恰恰这种解释,现在才更合理地契合着种种迹像,他思忖着,一指小木道着:“明天想办法出来,我和你好好聊聊。”
不料命令似的口气让小木反感了,他立即道着:“我多忙呢,哪有时间?”
“哎,你……”申令辰被噎了一家伙,气着了。
关毅青哧声音,笑了,赶紧捂着嘴掩饰。
申令辰刚要换一种口气说话,却不料小木身上的手机铃铃铃响起来了,这时间点都两点多了,谁的电话?小木拿出来一看,愣了:“大葫芦的电话!”
“大葫芦是谁?”申令辰问。
“我马仔啊。”小木道,直接接起来了,就听他怒道着:“大葫芦,多晚了打扰老子休息……啊?什么,你在楼下?有人要见我……不见……什么什么?马爷……那等等,我还光着呢……”
吧唧一扣电话,小木紧张了,惊恐道着:“怎么回事?马寡妇来了,就在楼下。”
申令辰一下惊慌了,他透过帘子往外看,看到了一辆车灯刚熄,几个人影正朝大门走来,仓促间不容思索,小木一拉申令辰指着后窗道:“快……快出去,外面有下水管,老式的铁管,顺着就爬下去了。”
一推申令辰,申令辰踩着床沿一瞧,对他不是难事,回头时,小木拉着关毅青:“快,你……脱了,躺床上。”
“啊?”关毅青惊得直捂前胸,生怕被非礼一样。
“家里男的不好解释,有女的容易解释……快点。”小木命令着,自己先脱了,外套一扔,鞋了一脱,换上了拖鞋,申令辰将爬出窗户时回头对关毅青道着:“听他的。”
这下气得关毅青欲哭无泪了,只得坐到床上,弄乱被子,尔后回头,警惕地瞪了小木一眼:“出去!”
“呵呵……得制造一个作案现场啊。”小木坏笑道着,悉悉索索开始脱衣服了,关毅青一捂脸,小木迅速布置着,自己的衣服往椅背上一搭,催着关毅青脱鞋,把高跟鞋放倒一只,抬头看着紧张防备的关毅青道着:“快点,给件衣服,我制造一个零乱现场。”
关毅青盯着小木,慢慢的脱了外衣,玉臂冰肌,波涛汹涌得,看得小木哦声倒吸凉气,接过衣服,斜斜搭在床沿上,却是舍不得走了,关毅青盯着他,斥了句:“你是想作案,还是想布置作案现场?”
怔然看着关毅青的小木噗哧一笑,省过神来了,他笑着道着:“你这情绪不对,一会上来,要发际零乱、衣衫不整的坐在床边,我们进门,恰巧看到这一幕,就能打消他们的所有怀疑……最好憋上一口气,憋得脸红耳赤,才更像刚刚啪啪完了……哎我说,你要不穿这么土,还是挺漂亮的。”
“出去!”关毅青低喝了一声。
小木奸笑着回头,拉开门出去了,闭门时一回头,又见关毅青防备似的盯着他,那修长、雪白的胳膊交叉在胸前,别提多暧昧了,小木提醒着:“至于这副表情吗?咱们之间还没发生过什么呢?”
关毅青一咬银牙,愤然迸了一个字:“滚!”
越来越有意思了啊,小木捂着胸前,生怕痒痒难耐的小心肝跚达出来一样,边捂边奸笑,趿趿踏踏下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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