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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二十年夫妻了,就算没有感情的两个人也有感情了。雅雅,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对你母亲都不亲不热吗?是因为——哎,算了,都是旧事了何必再提。”到了关键部分,赫连俊雄却马上收住了。
他不愿说,赫连和雅也没在问了。父女二人又陷入了沉默,直到马车驰到目的地,他都没有在跟她说过什么。
人们常说一句“人面桃花相映红”,于是便爱上了漫山遍野的桃林,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那该是何等美景,何等至极。世间万物,在每一个属于它的时期,永远能绽放出属于自我的光彩。就像常人永远只能在夏季看到满池的荷花竞相绽放,伴着微风,乘船泛舟湖面,吟诗作画。
而今,这等逸趣之事,在北雁国的贵族之间,冬天赏荷却是一件极其风雅逸趣之事。而各家达官贵人都已自家内眷能够得到一个名额赏荷为傲,因为这不仅仅是赏荷,也赏人。
至于怎么赏,就看各家自己的心思了。而北雁国能够以这样的阵仗,这样的才情财气,看着奢华却又不铺张的手笔,也只有上官玉书了。
和雅一行人来的并不是很晚,反而在父亲赫连俊雄的亲自护送下,时间踩得刚刚好。冬日的阳光虽然没有夏日的热烈,却是那么的温和惬意。本来并不是特别期待的一次赏花宴,和雅的心情也跟着这天气温暖起来。
毕竟这是各家女眷居多,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又不是那些个公子哥儿,呆久了,也会让这些年轻人拘束放不开,尤其这次是为着女儿此次能够找个好归宿,便知情知趣的离开。
和雅带着香菱,并几个丫鬟独自走在一边,极力想让大家忽略自己的存在,这样赏荷也自在一些。那曾想,她不管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人物。
以前痴傻的时候,众人以她为乐。现在神智清醒了,有貌美似天仙,气质出众,远远将那些胭脂俗粉甩出了好几条街,妒恨者担心和雅记仇抱负的皆有之,而今又见和雅在赫连家如此受宠,连当家的赫连俊雄都亲自陪着过来,地位可想而知是多么的不一般。
于是那些想要巴结讥讽嘲笑者,皆围着朝着和雅的方向走来。
“哟,瞧瞧,瞧瞧,这是谁家的千金小姐,赏个荷花也这么大的排场,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皇亲贵胄呢,原来啊,是赫连家的傻小姐!”
如此尖锐刺耳的声音直冲耳膜,和雅想要忽略也很难,明显这就是个找茬儿的。
“香菱,这好端端的赏荷宴哪里来的野狗乱吠?不知是哪家一不小心让她溜进来的。香菱,不如你去门外贴一个牌子,‘狗不许入内’?”和雅一本正经的对香菱说道,却对出声之人看都不看一眼。
和雅的话一落音,叫好的与不忿者皆有之,还不等那人发飙,却有一清脆的声音传来,“和雅姐姐,早就听说过你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见面,如今一见你啊,和传闻大不相同呢!”
一绿衣女子轻笑着走来,言笑晏晏的歪着脑袋,朝着旁边的小厮说道:“去,听和雅姐姐的,在外面贴个牌子去,这个有意思!”
和雅正觉得疑惑,这女子自己分明就不认识,言语中却多有相帮,对方既无恶意,还站在自己一边,不是敌人就是朋友,于是便也回了个笑容。
这一来一回的互动,可热闹了先前出声之人,“上官诗琴,不要以为这个赏荷宴是你们家办的就了不起,不过是一介商人,我们司马家才不屑于那些个不义之财。大丈夫就应该醉心于沙场和功名,我哥就比你那只会做生意的哥哥好上百倍!”
“是嘛,既然这么不稀罕,司马小姐怎么这么巴巴的过来?我哥经商有道,要才有才,要钱有钱,要貌嘛,四大美男又是排的上号的,做得是在正当生意。总好过某些人家的公子哥儿,只会赌场混迹,那才叫不义之财呢!”上官诗琴虽不是上官玉书的同胞妹妹,却也因上官玉书的从小招抚,对这个哥哥很是偏帮,别人说她的坏话不要紧,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但是谁要说上官玉书的坏话,她可不干!
“你!……”
是女子哪有不爱名人英雄,这个司马依莲自从在成衣铺子里与上官玉书有过一面之缘后便一颗芳心遗落,却又总是苦无机会与之相处,又怕自己的小心思被别人发现,便以尖锐的言辞掩饰。
好不容易举办一个赏荷宴,她是百般央求了哥哥司马志泽才得了这个机会,只为一见心上人,此刻心里不管有对上官诗琴再多的不满也得忍着。
“赫连和雅,你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你才是野狗,你们全家都是野狗!怎么,前些天你家宝贝三小姐输了六间铺子给我哥心里不服气吧!所以这才接着地儿撒气呢!”司马依莲也是从小被宠在手心里的主儿,而且从小就看不起这个傻帽儿赫连和雅,这会子见人家的气度容姿都在自己之上,哪里肯安分。
赫连和雅心中有气,面上却不懂声色,这好好的赏荷宴,自己虽不期待能够碰上个真命天子,但也不想白白浪费了这好天气和莫名其妙的人撒气,刚想带着香菱一行人撤退,却在转身之间,掉进了一双温柔的眼眸。
“呵,这不是司马小姐,怎么在下好不容易请来的贵宾怎么得罪了小姐,让小姐这会儿在这撒气?!”上官玉书虽然说得及其客气,面上温和,眼里却没有笑意。
“啊~上官公子,您怎么……”司马依莲突然之间见到心上人,一下子紧张的说话语无伦次,只傻傻的盯着上官玉书,与刚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上官玉书并没有纠缠于这一件事,毕竟是主人家,不能因为一件小事扫了大家游玩的兴致。
“这次赏荷宴,上官玉书十分感激大家能够赏脸前来,如若有待客不周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包涵。”说罢,双手向前一作揖。
“上官公子客气,北雁如此奇秀之美景,想来在整个南诏都很难得一见!”听声辨人,如若你曾听过南诏王慕容飞鸣的声音,哪怕是一辈子也无法忘却,他的独一无二和与众不同。就算有千百种声音与之相似,你也总能轻易分辨。
“啊~!!!小姐,是南诏王!”香菱激动地无法自抑,竟悄悄用手扯了扯和雅的衣角。
和雅正觉得丢脸至极,刚想找个措辞掩饰,抬头才发现,与香菱一般或更甚的人都有,于是便释然了,没想到古代也有非同一般的追星。
微微侧身,只见一挺拔的身影踏着金色的阳光而来,脸上附着金色的面具,只一双黑如墨石一般的眼睛深邃不见底。你永远都不知道他的眼睛是看向哪里,因为没有人能够一直盯着他的眼眸不被迷失。
和雅被他附着的金色面具反射的光亮刺着了眼睛,听着这人轻若飘渺却又无法让人忽视的语气,内心感慨。无论在哪里,都有这么一种人,走在哪里都是焦点。而慕容飞鸣就是其中的一个,即使遮挡了容颜,也掩盖不住浑身充溢的气质。
“妾身给南诏王请安,南诏王千岁!”
“奴婢给南诏王请安,南诏王千岁!”
南诏王一到,请安声此起彼伏。南诏虽然是北雁的附属,却也是一个强盛的国家,而慕容飞鸣又是一国之主,按礼仪,不止单单是这么简单的行礼。可这是北雁的京城,而这座院子里面聚集的人大多是大官后代,如此行礼,恰是刚好。
“大家不必多礼!都起来吧。寡人也是受邀前来赏这难得一见的冬荷,大家不必拘礼。若是因为寡人的到来扫了大家的兴致,那倒是寡人的过错了!”慕容飞鸣半开玩笑的说着这句话,却也调节了刚才拘束紧张的气氛。
上官玉书上前一步,道:“南诏王能够前来,是玉书的福气!听说前几天南诏王在皇宫遇刺,不知身上的伤可好些?这次冒昧请您前来,多亏您赏脸,才使得上官府蓬荜生辉。”
“客套的话还是少说,王是来赏花的,还不快带路!”一青年男子雄厚的声音响起,虽语气严厉,让人平白生出惧意。
“香菱,南诏王旁边的那男子是谁?”和雅在这里接触的人虽多,但比起土生土长的这些人,怕也少了许多,时时还需要香菱的提点。
“小姐,这人您上次不还见过?就是南诏王车架前的那个银甲将军慕容于飞,就是南诏王的哥哥。”香菱的小声的回到道。
银甲将军?这人上次不是一身银色盔甲,银色面具,她还以为是长得太过难看的缘故。这会儿见着摘了面具,虽比不上上官玉书的容姿,却也不差。一个南诏王常年带着个面具,连身边的人都这样,这里的人还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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