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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哲说话进退得宜,倒也将司马依莲给说的服服帖帖的,只是夏丽媛在旁看自己的哥哥居然给赫连和怡帮忙,就老大的不高兴。赫连和雅倒就罢了,赫连和怡他凭什么也要帮忙?莫不是这赫连家的人都成了他的亲戚不成!赫连和雅可还没嫁给他呢!她心中愤愤,但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拆自己哥哥台,于是拉着司马依莲便以还要去靓衣阁看看衣服为借口走了。
“夏少将军,多谢你帮忙了。”和怡万分感激地行了一谢礼。
夏哲见她竟行礼,忙出言道,“和怡小姐,你我朋友一场,不必如此客气。”
“怎可说不客气,夏少将军真是个心热的俊才!”柳姨娘欣慰笑着走过来,睨了一旁的香菱一眼,含沙射影地说道,“哪里像有些人,对自己的亲人都可以见死不救!”
听闻此言,夏哲也是皱了眉。他不明白和雅明明在这里,为什么保护现身帮忙。
见她们又在夏哲面前搬弄是非,香菱不冷不热地回了句,“看来三夫人和二小姐的麻烦也解决了。虽说是得了贵人相助,可知恩也要图报才行,那一百两可是是实实在在的银子啊。”
“那是,你现下也看到了,那就回去跟你小姐报报帐,不然我们母女怕是要饿死在老宅了。”柳姨娘毫不示弱地回道。
“三夫人,您可不搞错了,这银子到底该不该小姐从府上支给你赔了。老爷可是有过教诲,自己做错了就要自己去弥补。”香菱想这柳姨娘真是可恶,居然自己在外闯了祸赔了银子还找小姐来报。
“你这丫头跟着你小姐看来就学了个牙尖嘴利的本事,除非老爷不承认我们是赫连家的人,否则,他不会置之不顾。”柳姨娘冷哼道。她想着老爷怎么也会顾虑多年的情分的,在香菱面前的态度也愈发嚣张。
夏哲看着这样咄咄逼人的柳姨娘,心下多少有些明白为何方才司马小姐与妹妹那么闹着居然都没有人出来帮忙了。他想去帮香菱说几句,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个外人,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还是不要去搀和的好。
“哦,和怡小姐,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夏哲对和怡说完,就转身欲走。
“诶~夏少将军,等等。”和怡见他就这样走了,忙呼了他。
“和怡小姐还有事吗?”夏哲回头看她。
“这个——那一百两银子,我明日便派人送到府上。”和怡轻声回道。这说来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人与人之间最怕提一个钱字啊。
“不必了,今日知错并不在你,你不必挂坏。”夏哲说完便就快步走了,和怡见他这样急着离开,以为他是对她产生了嫌隙,心中郁郁。
这厢柳姨娘应是要揪着香菱说出个好歹,奈何香菱跟随和雅早也学会了些稳沉,任柳姨娘如何无理取闹,都只是理智平静地回话。和怡见自己的母亲竟连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便走过来拉了母亲道,“娘,你何必跟个奴才计较,我们去相府找爹理论去!”
“对!告诉你爹,他养了个多么狼心狗肺的女儿!死丫头,你就等着吧!”柳姨娘狠狠地朝着香菱落下了狠话,便与和怡大步离开了。
香菱见她们离开,轻蔑地“呸”了声,便朝向柜台走去拿了帐簿,中年的老掌柜见她便说,“香菱姑娘这张嘴真是厉害,连柳姨娘那泼妇都被你整的哑口无言。”
“掌柜的见笑了,与三夫人那等无理之人打交道拼不着别的就拼个嘴就好。她也就会些嘴上功夫!”香菱说到柳姨娘自是没有一句好话,当初小姐如何被和怡欺负她是怎么都无法忘记了,那狐媚的女人也就只会在男人和长辈面前装出乖顺的样子,私下里待丫鬟更是不把人当人看。
接过老掌柜递过来的账本,香菱整整便就拿上去了。只是走到楼上时,却不见小姐人影了,在看桌上留了张纸条。写到,我离开下,稍后便回。
“哎呀,小姐你又上哪里去了啊。”
夏哲一路走着,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和雅,他不明白和雅为什么会看着自己的家人被为难却不帮忙。他一直认为她是个善良的女子,她对待丫鬟都可当作姐妹,为什么反倒对自己的姐妹却那么冷漠呢。
“夏公子。”一声柔细的女声从前方传来。
他愣了愣,这声音他记得是和雅的。缓缓抬眼看去,竟真是和雅。她一身男装,立于人群之中翩然如一位浊世佳公子。“和雅……你——”
“我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看着和怡她们被为难见死不救?为什么我是这样一个人?”和雅淡淡看着他,一步一句将夏哲心中的疑问说出。“夏公子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对吗?”
夏哲抿唇,不知该如何说才好,他确实有很多问题想要去问和雅,可是想来想去他又该以什么立场来问呢?
“夏公子方才在清和斋内也已经检察过了,应该知道这件事到底孰是孰非。”和雅说着,直直望着夏哲,“连一向公正的夏少将军都可以为了袒护妹妹而掩盖事实,而我赫连和雅一介女流有些记仇好似也无可厚非了。”
脸上闪过些许难堪之色,夏哲叹了口气,问,“不知和怡曾对你做过怎样的事情,你要在明知她是冤枉了的情况下都不肯帮忙?”
“帮忙?我为什么要帮一个随时可能害自己的人呢。我不是烂好人更不是傻子,我不会做养虎为患的事情。”和雅冷笑说道。
“和怡应该不像你说的那样……”夏哲迟疑着说道。
“不是那样,敢问夏公子你才认识她多久,你又凭什么确定了她是怎样的人?方才柳姨娘那样尖酸刻薄的样子你也看到了,和怡是会装乖,可惜你不知道她最大的本事就是利用别人。”和雅语气平常,却夹杂着一种没有明说的讽意。
看来他今天做了件让和雅不高兴的事情,他一直以为和雅应是善良单纯的,即便别人待她不好,她依然会善意待人……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失望。他看着和雅道,“是我多管了闲事,那夏某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纵然他再如何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但渐变黯淡眼神却还是出卖了他,和雅转身绕过他,错身而过时,说了句,“抱歉,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哪种人,你要找的是个好姑娘,而我不是。”
言毕,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今日算是将话说明白了,夏哲从今往后对她应该不会再有那份热情了。
或许母亲或是香菱听说后,会为她错失了一个良人后感到可惜,可她明白,现在的她最需要的不是这个所谓美满的婚姻,而是一个可以让她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孤身一人也能勇敢活下去的资本。莫铁心终究是莫铁心,终究还是做出来懒洋洋无欲无求的米虫,也做不来夏哲所期盼的那样的窈窕淑女。她只为自己活着,只做她认为对的事情。
“姐姐,雅园的位置我已经找好了,那里方位很好,只是租金上恐怕贵了些,但从清和斋的盈利里可以空出很多资金来解决,装潢的话姐姐你也有办法解决了……但是姐姐你要上哪里去找那么多姑娘啊?”清芳郡主苦思着这个问题,在她的单纯的认知里只认为女子皆是良家妇女,若非逼迫不会做那等不贞不洁之事。
“这我自有办法,你别担心。”和雅满意地看着那张地契一眼,然后微笑看向清芳,伸手刮了她水嫩的脸,道,“清芳,这个事情你参与就到此吧。等开业了,我就带你去玩。”
“去逛青楼……我还没去过,说是那地方女孩子家去了不好。”清芳犹豫着说道。
“有些东西,你不看,它就没有了吗?何况,又不要你这样子去。那地方也不许女人进。呵呵~”和雅忍不住轻笑。
“好啊,姐姐你竟然笑我~”清芳娇嗔一句,杏眼瞪了瞪,在她姣美的脸上倒是瞧着还有几分可爱。
“姐姐怎么会笑你呢。”和雅笑笑摇头,与清芳又胡闹了番后,只弄得两人都笑得肚子痛了才算偃鼓息旗。
这天和雅回去,果然如意料之中地见到柳姨娘母女跪在赫连俊雄面前求说法的情状。讽刺地笑了笑,只道她们还真以为这样地打小报告就能够扳倒她了吗?
“小姐,怎么办……”香菱看着有些慌,拽了她的手。
“不怕,不过是泛泛之辈,何以为惧。”和雅轻蔑说着,便抬头傲然步入了正厅。
赫连俊雄见了她,面色也不太好,他淡声说道,“你回来了。”
“是,爹爹。”和雅低头看似乖顺地回道。
“嗯,你以男装出门是为何?今日你可有去过清和斋吗?”赫连俊雄淡淡发问。
“爹爹您忘了吗?前些日子,女儿不是跟您说过要开医馆吗?女儿在医馆里看诊病人,总不能以红妆示人吧。”和雅轻笑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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