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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故人出现（第3页）

于力碰碰他的手，说道：老江，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

她说的倒是没有什么破绽，当初老肖被捕，确实没发现母女两个，我们的同志后来也没找到她们，她有这些经历也不奇怪。只是

只是什么？

没有什么，我觉得还是谨慎些好，毕竟这么多年，突然间出现，还是仔细确认一下。你也知道，虽然解放了，特务活动仍然猖獗，咱们可别让他们钻了空子。等会我还会问她一些问题，你不要介意啊。

我怎么会介意呢，这也是你的工作需要嘛。

听着老友熟悉而爽朗的笑声，江文天突然间有一种想把一切告诉于力的冲动，就那么一瞬间，很快，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他知道，肖冰是好不容易插入敌人内部的人，她的身份只有两个人知道——老姚、自己。即便如此谨慎，李雷还是对她处处提防、处处怀疑。他不是不相信于力的人品，毕竟这么多年的战友了，他知道于力值得信任。但是这不是一件普通的潜伏任务，为了同志的安全，他选择了沉默，什么也没有了说。

是江局长来了吗？宋婉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接着，人也走了进来，说道：幸亏您来了，要不家里开着门，我还真不放心，所以买了点东西就赶快往回赶。

小宋，冰儿呢？于力问道。

在外面呢。宋婉走到了门口，招呼道：把东西放那儿吧，别管了，你进来吧，江局长来了。

江文天有一些迫切地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20多岁的小女孩从门口走了进来。她梳着两个粗粗的大辫子，皮肤有一些黑，穿着一身有一些发旧的花布衣，下面的裤子上也有几处布丁，看得出她们的生活非常困难。他实在是难以相信这个土里土气的小姑娘是特务派来的卧底，如果不是，她冒充这个人也没有什么意义。

那女孩显然也没见过世面，呆呆地看着江文天，半天不说一句话，旁边的宋婉赶紧碰碰她，说道：快喊人啊，这就是你一直在找的江局长，怎么不叫呀？

女孩还是愣愣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扑通一下跪在了江文天的面前，哭喊着，说道：江叔叔，我可找到您了！！

她这一跪倒让江文天感到手足无措，他赶紧伸手扶起她，说道：孩子，快起来，不要这样子，有什么事情起来再说。扶起她在身边坐下，拿出手绢给她，又打量她一番，问道：你真的是肖冰吗？

女孩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实是肖与仁的女儿，但我现在不叫肖冰，我叫陆冰。

陆冰？江文天一脸不解，回头看向于力，他也是一脸茫然。

陆冰见他们都是这样子的表情，赶快解释道：当初我和我妈四处逃荒的时候，她为了不让别人注意我们，就让我更名换姓，我就跟了她姓，这十几年我都是叫这个名字。

看来嫂子还真够小心的。于力叹息道。

江文天继续，问道：那你现在为什么不改过来？

一方面这些年大家都这样子叫我，我都习惯了，改过来连自己都有一些不适应；还有就是我怕那些害死爸爸的人重新找到我，这样子不安全。

没想到你自己也想得那么周到，那以后我们就叫你陆冰好了。于力笑道，回头看了看宋婉，嘱咐道：小宋啊，你快去准备晚饭，等会罗沙他们就来了。

诶，好咧。宋婉高兴地应着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江文天、于力、陆冰三个人，江文天看着陆冰，想着她刚才说的话，除了刚刚见到自己的时候有一些紧张之外，她的表现还算镇定，尤其是她的回答，流畅、自然、非常有条理，是早就想好的，还是有人教她的，不得而知。为了确认她的身份，他又把于力告诉他的事情当面问了一次，回答丝毫不差。

你怎么跑来找我了，是你妈让你来的吗？江文天又问。

陆冰摇了摇头，说道：妈妈生前给我说了几个爸爸的老战友，说找到他们就能知道爸爸的情况。解放后我就出来找你们，当时有个解放军同志回山里探亲，告诉我您已经是这里的公安局长，我就赶紧来了。

你走了几天？

半个月呢，马路上遇到拉车的好心人，拉了我一段。

是这样子啊。江文天点了点头。

咚咚咚——门外有人在敲门。

肯定是罗沙他们来了。江文天说着就要站起来去开门。

还是我去吧。陆冰也站了起来向外面走去。

你觉得她到底有没有问题，是不是真的？陆冰走后，于力凑到江文天旁边，低声问道。

江文天向门口看了一眼，回头，说道：看起来好象没有什么，两次问她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应该是真的吧。再说，认识她的人不多，如果要冒充她也没有什么意义。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放心了啊。于力一面兴奋地拍着手，一面开心地笑着。

江文天看着老友高兴的样子，心情十分复杂。他不知道如果有一天谎言被拆穿，这个老朋友会是多么失望。他只盼望这个女孩是没有了恶意，然而这个是不可能的。

罗沙和罗虹见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小姑娘而不是宋婉的时候，突然间有点糊涂，一时间以为自己走错了路，抬头看了看门牌，没错啊。愣了一会儿，还是罗虹首先开口，说道：请问这里是于力于老先生家吗？

是啊，你们是罗虹和罗沙两位同志吧？陆冰微笑地问道。

罗沙兄妹互相看了看，又专向那陌生女孩，说道：你是谁啊，怎么知道我们？

我叫陆冰，她想了想，，说道：有一些事情我一下也说不清楚，你们进来吧，江叔叔他们都在书房里等着呢。

罗沙和罗虹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跟着她走了进去，心里不自主地产生了一丝警惕。这种警惕在看到江、于二人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聊天的时候才消退，不过疑虑仍然存在。

人总算到齐了，来来来，快坐啊。于力招呼着罗家兄妹坐下。

罗沙他们和于力打了招呼以后就在旁边的板凳上坐了下来。于叔叔，您今天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刚刚坐下，罗沙就有一些迫不及待地问道，今天他很忙，现在还是抽空过来的呢。

今天把你们两个叫来，主要有两件事情。这第一嘛，就是你母亲去世的时候我没去悼念，今天想看了看你们，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只管开口，这里就和你家一样，你们不要太难过，有我们呢。

谢谢于叔叔。

另外一件事就是我找到了一个老战友的孩子，于力看着陆冰，激动地笑了起来，说道：她就是当年和你们父亲一起牺牲的肖与仁同志的女儿——肖冰。

什么，你就是肖叔叔的女儿，冰儿姐？罗虹站起来，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女孩。

陆冰羞涩地笑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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