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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泽冷冷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想要解开封印,除非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人可以改变过去,就像封泽对这件事的决心,他所有的耐心都已经消磨怠尽,面对眼前这两个人,他心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怨恨,现在对他来说,他们就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绝望覆盖上封月的眼睛,这二十多年来,她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修习法术上,她想赢过封泽,想证明给所有人看,只有她才是最合适成为封家掌门人的人。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毁了,封泽夺走了她所有的希望,从今以后,她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被驱逐出家门的弃卒,甚至还在承受来自其他术师的嘲笑。
这就是今后的命运吗,一切都无法改变了吗?
——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封月疯狂地大笑起来,枪口对向封泽,尖厉地叫道:“那你就去死吧!哈哈哈——去死吧!”她听不见封百川的大声呼喊,手指已经准备扣下扳机,封云岚用灵光镜张开结界,她不知道以自己的法力能不能挡住子弹,但总比眼前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来得安全。大门就在这时忽然被撞开,几道人影冲进来,有人厉声喝道:“警察!马上放下枪!”
封月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人闯进来,枪口一晃,子弹打在了墙上,两名民警迅速跑过来将她压在地上,枪从她手里脱出去,她不停地挣扎,双手很快被民警反扣到身后。
“你们干什么!”封百川大叫着冲过去,“放开我女儿,放开她!”
顾易止跟一名四十来岁的警官走上来,那名警官捡起地上的枪,把一张纸摊开在封百川面前,纸上盖着一个鲜红的印戳,他严肃地说道:“封先生,我们现在怀疑鼎盛集团参与非法洗钱活动,并且跟一桩军火走私案有关,这是搜查令,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封百川看看顾易止,又扭头看看封泽,表情活像吞了一把苍蝇,指着他们说:“我知道了,这是你们设下的陷阱,你们设计陷害我!”
“法律面前只讲证据,请封先生配合我们的工作。”顾易止说道。
“放开我女儿,要不然我就叫律师告你们!”封百川撕扯着那两名抓着封月的民警,很快被其他民警控制。那名警官说道:“这是封先生的自由,但在这之前先请你们配合调查工作,带走!”
几乎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他们直接把封百川父女押上警车,现场留了两名民警收集证据。封百川一直嚷叫着要找律师来,这个看起来官架子颇大的警官充耳不闻,上下打量着封泽跟封云岚,警觉地问:“你们是什么人?跟封家父女有什么关系?”
顾易止连忙帮他们解围:“王组长,我认识他们,他们是我的朋友。”
“是这样啊!”王组长这才稍微缓和了点脸色,“刚才封月持枪杀人的事跟他们有关,还得请他们回局里录份口供,了解一下情况。”
“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办吧,一会我带他们回去。”顾易止说。
王组长也卖他这个面子:“那行,我就先收队回局里了。”
几辆警车呼啸地开远,顾易止松了口气,回头看着封泽奇怪地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似乎该我问你。”封泽说道,他记得顾易止说过走私案不归他们部门管。
“刚才那是专案组的王组长,他拿到了一份新证据,准备来逮捕封百川,我以前跟他们有过接触,队长就让我过来帮个忙。”顾易止指指警车消失的方向说,“刚才怎么回事,你们撕破脸了?”
“他们的脸早就被塞进马桶冲得一干二净了!”要不是顾及还有两名警察在屋子里整理现场,封云岚真能破口大骂,“封月已经疯了,幸亏你们来得及时,要不然她连这座房子都能给烧了。”
“我在外面看见你们的车时就感觉不对劲,不过这次他们被抓个正着,故意杀人的罪名算是逃不掉了。”顾易止说道,“你们是当事人,一会得跟我回去录个口供。”
听到要录口供,封云岚眼珠一转,掏出手机晃了晃说道:“那你们等会啊,我先打个电话。”说完还神秘兮兮地找了个角落。顾易止看着封泽担心地问:“你没受伤吧?”
“没事。”封泽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道。
“你跟他们说了什么,怎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顾易止问。
“我只是做了最应该做的事。”封泽平静地回答。
顾易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道:“这是你们家的事,我也插不上手,不过我听说王组长他们掌握了重要证据,这次封百川父女可能连被保释的机会都没有。”
封泽没有说什么,对于那两个人,他已经没有任何话可说。封百川用欲望种下恶果,封月的贪婪让这枚恶果逐渐开花,最终将他们逼向绝路,他们今后的命运会怎么样,封泽没有兴趣知道,更不会再去插手,因为那两个人,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封云岚打完电话了,一脸轻松地走过来:“好了,搞定了,我们走吧!”
顾易止把警车留给那两名取证的民警,上了封泽的车,路上特别不放心地叮嘱他们:“一会录口供的时候,你们可以说因为家族的事起了争执,封月才会铤而走险,别说得太详细了,王组长是个很严肃的人,可不像队长那么容易接受新奇的事物。”
“你是想继续包庇家属吗?”封泽故意问。
“我倒是真想,但这件案子不是我们队里负责的,想包庇也包庇不上。”顾易止认真地说。
“你们别操心了,我都把事情办好了,去警察局走个过场就行。”封云岚把玩着手机得意地说。顾易止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姑姑,你刚才那通电话该不是打给……”
“对呀,就是你们局长。”封云岚大方的承认,“我跟他说了一下大概情况,他说会帮我们安排好。”
“姑姑,你跟局长很熟吗?”顾易止还记得之前他复职的事也是多亏了封云岚帮忙。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提也罢。”封云岚挥挥手说,“我跟他现在就是普通朋友,找他帮个忙总没问题吧,再说我也答应给他请个平安符了,像他们这样天天跟罪犯打交道的,还真是特别信这个!”
局长的办事速度果然迅速,在顾易止把他们送到专案组时,王组长已经换了一副表情,整个人都变得客气很多。录口供花了近二个小时时间,出奇的顺利,临别前王组长只说如果有需要,再请他们过来调查。顾易止不得不感叹后台的强大,连王组长这样冷面派的人,也不得不听从命令。
“我以前就觉得奇怪,二哥为什么可以在短短十几年时间里就把公司开得这么大,本来我还以为他养了小鬼给自己转运,没想到竟然在背地里跟人干起黑吃黑的勾当。”封云岚摇摇头说,“老爷子要是知道啊,肯定得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我现在就是担心黑龙会的人不肯罢休,他们在宜城的势力不弱,要真闹起来,对封家也没有好处。”
“他们如果要找麻烦的话,早就已经做了,不会等到现在。”封泽说道。
“说得也是,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理亏在先,要真敢找上门,我就把夜合的帐跟他们好好算一算!”封云岚双手插腰说。
封泽看了看时间说:“姑姑,我先送你回去吧。”
封云岚的视线在他们身上转过,挤眉弄眼说道:“这么急着打发我,是怕我当电灯泡吗?”
“我们还是一块去吃饭吧。”顾易止挠挠头,尴尬地说。
“我就是开个玩笑,看你这脸红的,太可爱了!”封云岚不客气的伸手捏捏他的脸,“放心吧,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正好我想约两个朋友出来喝茶,你们不就送我回去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她冲封泽古怪地笑着,问道:“封泽,你今晚应该不回来了吧?”
这话里的意思实在太明显了,虽然已经是黄昏,但还是遮掩不了顾易止通红的脸庞,倒是封泽非常平静地回了一句:“不回。”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你们俩好好玩,真不用急着回来!”封云岚心知肚明的说。看着他们在夕阳余晖中走远的背影,她羡慕地叹息一声,果然还是要找到对的人,才能这样无条件的为对方付出啊!
不过她以后真要把封霖看紧点,封泽这边是指望不上了,传宗接代这个大任,只能交给自己那不成气的儿子了!
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封云岚已经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起来,连封霖将来的孩子叫什么名字都开始纳入考虑范围。正在跟丧葬公司讨论细节的封霖连打几个喷嚏,摸着鼻子满头雾水地看了看四周。
——怎么回事,该不会有人在背后骂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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