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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闪烁的冬夜,寒冷的风愈加的凛冽。
清溪镇镇一片孤寂。
镇委会的办公楼里,刘一鸣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文礼,你怎么看?当时有无其它的无关人员?”送走水兰青一行,刘一鸣在办公室召集了镇委会几个部门的人员一起议事,趁着其他人还没到,刘一鸣和镇委会的办公室主任王文礼开始就录像带被偷的事,继续聊了起来。
“当时...就老田和老黄,村里的一些村民,带了些土特产过来,送给水记者,只是人家没要,吃了饭就走了...也没有其他人在场...”王文礼回忆着。
“不是叫派出所的安排人员去了吗?他们的人呢?”刘一鸣又问了一句。
“派出所的人倒是有去...当时他们都在外面,没进去...派出所的周所长带了两个人,在外面维持秩序...这也没发现什么疑点...”王文礼确信自己记忆的没错。
“哦...这样的啊...奇怪啊...”刘一鸣沉吟着,他很不解,他去过富民铁矿那边几次,村民们与富民铁矿的对立情绪是非常明显的。
如果说录像带被偷是村民干的,这个实在不合情理,也说不通的啊,明明的前一晚上还找人家来反映问题,怎么会睡一晚上,又反过头去偷录制的录像带呢?而且下手的目标那么准...真是怪哉。
再说了,录像带村民们拿去有何用?偷了给谁呢?
难不成给富民铁矿的翁炳雄?也不对啊,村民们不是恼他恼的像鸡屎一样的臭吗?难道真有个别的村民被买通?混在其中,趁乱得手的?
真是捋不顺这里面的逻辑关系,无间道啊,刘一鸣苦笑着。
有人敲门,进来的是易川和清溪镇财政所所长倪守安,镇委会的老会计蔡新求。
“哟,大家都来了啊...实在抱歉,今天有些事耽误了,下午就该和大家把这些工作落实一下,现在只好辛苦一下各位啊,来,先坐吧,随便坐...”刘一鸣站起身,笑着打招呼。
水兰青的录像带问题只能暂时搁置一边了,要抓紧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刘书记这不是有事嘛...大家都能理解...我刚才看到地区的车走了...不容易啊,咱们清溪镇怕是很快就要上电视了吧...”易川难得的开着玩笑。
众人一边笑着客气的回应,一边各自找椅子,找沙发,气氛一时甚是融洽。
“小张啊,你再去看下,向镇长来了没...”刘一鸣招呼大家随便坐,又对张俊吩咐了一声。
这个向萍啊,真是慢郎中,镇委内部的会议任何时候她都是最后到的...
刘一鸣的话音才落,门外已经传来清晰的皮鞋鞋跟敲击水泥地的清脆声音,“来了来了,不好意思啊...有点事...没耽误大家的时间吧?”向萍人随声到,已经站在了门口。
“说曹操曹操就到,正好正好,就等你,向镇长...我们坐下说吧...”刘一鸣笑着,伸手向沙发上虚引了一下,示意向萍随意坐。
早有财政所所长倪守安起身赶紧的把自己位置让了出来,他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地方,那不是他该坐的,离刘一鸣最近的位置那是向萍的,险些自己就破坏了规矩呢。
“向镇长坐,向镇长坐...”客气的堆着笑,倪守安对向萍躬着腰点着头,语气中有讪讪,似乎为自己的逾矩有些不好意思。
“你坐你坐吧,倪所长...大家抓紧时间...”向萍伸手对倪守安虚虚的摆着,屁股却往倪守安让出来的位置坐了下去。
张俊端上茶,掩了门出去了。
“好了,我说下工作方面的事...第一个,明天各村委干部到镇上开会的事情,落实关于换届选举的准备工作...第二个,关于清溪镇专项扶贫资金的使用和具体发放安排...以及新一年度扶贫项目的申请报备和考察立项的工作...”刘一鸣开始发言了。
各人都拿着红皮的工作记事簿摊开来,枕着大腿的膝盖上,开始垂头疾书,只有向萍怔了怔,简单的在本子上划拉了几笔,就没心思再写了。
“换届,扶贫...”歪歪斜斜的字,和小学生不相上下。
这个扶贫的事,在场的人没有哪个有向萍清楚,里面存在的问题,猫腻,她最有发言权。
但这也是向萍最不想被拿出来说的事,幸亏财政那边有填补上的窟窿,不然...向萍不敢想象,万一刘一鸣哪天抽风了,要把扶贫的账目也来一个彻查,那就真的有大麻烦,那些痕迹哪那么容易抹的干干净净哦。
“刘书记...这是上个年度的贫困户名单...这个是扶贫款的发放记录,都是上年度的...”倪守安从黑色的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材料,欠着身子,恭敬的递了过去。
材料是刘一鸣专门让张俊打的电话到镇财政所去要的。
专项扶贫资金是清溪镇对口帮扶贫困户、五保户、鳏寡孤残的低收入或丧失劳动能力的群众,是从国家下拨的一项基本福利,这个关系到全镇各村的那些生活困难的老百姓的生计。
“今年的呢?”刘一鸣随口问着。
“今年的还有些村没报上来...估计会晚些日子...”倪守安的神情有些不太自然,给刘一鸣解释着,眼光有些游移,瞟向一边沙发上坐着的向萍,只是向萍低垂着头,似乎毫无表情。
这个材料是倪守安请示过向萍之后,重新誊写的,至于里面有哪些猫腻,也只有倪守安和向萍清楚了。
“倪所长啊,这是大事,草率不得,更不能儿戏,老百姓都指望着呢...出了事,群众是要骂娘的...这个材料啊,你们要尽快的把今年的整理报上来...资格认定,发放标准,要不折不扣的落实,每一分钱都要发到贫困户的手中...这个工作啊,你们还要辛苦一下...不要怕繁琐,速度要快些,你要知道啊,这大冷天的,那些群众在等啊...”刘一鸣对着倪守安说的很郑重,语气声调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在坐的人,一个个面色都有些凝重了,刘一鸣说的话,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些感触,是啊,清溪镇,财政底子薄,年年要财政补助,山里的老百姓日子不好过哦,这年关岁逼的,多少人在寒风瑟瑟中倚门而望啊...唉,什么时候能甩掉穷困的帽子...
“是是,刘书记,我记下了...一定认真落实到位,回头我就去催...早点把今年的名单整理出来...”倪守安一迭声的应诺着,脸上的笑容小心翼翼。
“今年的换届,镇委办公室要专门成立监督小组,要派人下去,进村蹲点...文礼啊,这个担子不轻,你们要有思想准备...”转过头对王文礼说着,刘一鸣是清楚基层换届的一些弊端的,这事要慎重对待。
“办公室已经在准备了,刘书记...到时会和易书记那边再敲定人员...”王文礼对刘一鸣回应着,又望向易川,笑了笑。
“嗯,好...向镇长,你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刘一鸣赞许的点点头,对一直低垂着头的向萍问了声。
“哦,我没意见,换届的事,很重要,慎重些很有必要...扶贫方面,我同意刘书记的意见,一切按规章制度办事就行...其它的嘛,我也没什么补充的。”向萍合上手中的工作簿,镇定了一下心神,慢条斯理的说着,只是一点有营养的东西都没有,和白开水一样,寡淡无味。
在场的人似乎都适应了向萍的工作方式,倒也没人去接话茬。
“最后一个问题,关于民办教师转正的事,正式的名单镇教育组已经报县教育局去了,这个入选的名单公布事宜,易书记之前和我交换了一下意见,我觉得很好...由镇委安排人员会同镇教育组派专人将名单送至各村小...大家说呢?”刘一鸣讲完主要的几件事后,开始提民办教师转正的问题了。
大家都清楚这个事情的棘手和敏感,因为这个民办教师转正牵连,清溪镇镇教育组几乎全军覆没,教育组的主任闫书良被押送到县里去了,据说要坐牢呢...
“我同意...”第一个表态的,破天荒,却是向萍。
没人知道,向萍的心里,是多么的郁闷,她巴不得这些破事早点了解,划上句号,省的一件一件的压在心里,别提多难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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