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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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推轮椅的手一顿，又继续转动着轮椅：&ldo;找我什么事？&rdo;我道：&ldo;没什么特别事情，就是正好有空，所以来看看爷爷、小风和……你。&rdo;出书房前，忽瞟到墙角处靠着一根做工精致的拐杖。是九爷用的吗？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用拐杖。我们刚出书房门，不知道触动了哪里的机关，门立即自动关上。我伸手轻推了下，纹丝不动，我以前以为竹馆内所有的机关都是他为了起居方便特意请人设置的，今日才明白全都是他的手笔。他道：&ldo;一会儿我要出去一趟。&rdo;我忙说：&ldo;那我不打搅你，我回去了。&rdo;他叫住我，想了一瞬，淡淡说：&ldo;我去城外的农庄见几位客人，你若有时间，也可以去庄子里玩玩，尝一尝刚摘下的新鲜瓜果。&rdo;我抑着心中的喜悦，点点头。石伯手中握着根黑得发亮的马鞭，坐在车椽上打盹，九爷往日惯用的秦力却不在，九爷还未说话，石伯已回道：&ldo;秦力有些事情不能来。&rdo;九爷微点下头：&ldo;找别的车夫来驾车就行，不必您亲自驾车。&rdo;石伯笑着挑起车帘：&ldo;好久没动弹，权当活动筋骨。&rdo;石伯问：&ldo;是先送玉儿回落玉坊吗？&rdo;九爷道：&ldo;和我一块儿去山庄。&rdo;石伯迟疑了下，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沉默地一甩马鞭，驱车上路。马车出了城门后，越跑越快，我趴在窗口，看着路边快速退后的绿树野花，心情比这夏日的天更明媚。九爷也微含着笑意，目光柔和地看着窗外。两人虽然一句话未说，可我觉得我们都在享受着吹面的风、美丽的风景和彼此的好心情。石伯低低说了声：&ldo;急转弯，九爷当心。&rdo;说着马车已经急急转进林子中，又立即慢了速度，缓缓停下。石伯的驾驭技术绝对一流，整个过程马儿未发出一点儿声响。我困惑地看向九爷，手却没有迟疑，立即握住了系在腰间的金珠绢带。九爷沉静地坐着，微微笑着摇了下头，示意我别轻举妄动。在林子中静静等了一会儿，又有两骑忽地从路旁也匆匆转入林中，马上的人看见我们，好像毫未留意，从我们马车旁急急掠过。&ldo;装得倒还像！&rdo;石伯一挥马鞭，快若闪电，噼啪两声，已经打断了马儿的腿骨，两匹马惨叫着倒在地上。马上的人忙跃起，挥刀去挡漫天的鞭影，却终究技不如人，两人的刀齐齐落地，虬髯汉子微哼一声，石伯的马鞭贯穿他的手掌，竟将他钉在树上。我一惊，立即反应过来，石伯的马鞭应该另有玄机，绝不是普通的马鞭。另一个青衣汉子呆呆盯了会儿石伯手中的鞭子，神色惊诧地看向石伯，忽地跪在石伯面前叽里咕噜地说起话来。被钉在树上的虬髯汉子本来脸带恨色，听到同伴的话，恨色立即消失，也带了几分惊异。石伯收回长鞭，喝问着跪在地上的青衣汉子，两人一问一答，我一句也听不懂。九爷听了会儿，原本嘴边的笑意忽地消失，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吩咐道：&ldo;用汉语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rdo;青衣汉子忙回道：&ldo;我们并非跟踪石府的马车，也不是想对石府不利，而是受雇查清落玉坊坊主在长安城的日常行踪，伺机暗杀了她。&rdo;他说着又向石伯连连磕头：&ldo;我们实在不知道老爷子是石舫的人，也不知道这位姑娘和石舫交情好。若知道，就是给我们一整座鸣沙山的金子，我们也不敢接这笔买卖。&rdo;仿佛晴天里一个霹雳，太过意外，打得我头晕，发了好一会儿的蒙，才问道：&ldo;谁雇你们的？&rdo;青衣人闻言只是磕头：&ldo;买卖可以不做，但规矩我们不敢坏，姑娘若还是怪罪，我们只能用人头谢罪。&rdo;石伯挥着马鞭替马儿赶蚊蝇，漫不经心地说：&ldo;他们这一行，不管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说出雇主的来历，其实就是说了，也不见得是真的。既然是请人暗杀，自然是暗地里的勾当。&rdo;我苦笑道：&ldo;也是，那放他们走吧！&rdo;石伯看向两人，没有说话，两人立即道：&ldo;今日所见的事情，我们一字不会泄露。&rdo;石伯显然还是想杀了他们，握着马鞭的手刚要动，九爷道：&ldo;石伯，让他们走。&rdo;声音徐缓温和，却有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石伯凌厉的杀气缓缓敛去。石伯看着九爷，轻叹一声，冷着脸挥挥手。两人满面感激，连连磕头：&ldo;我们回去后一定妥善处理此事。老爷子，以罗布淖尔湖起誓，绝不敢泄露您的行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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