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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第3页）

应婷说道：“世间事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许佳凝这一念需要一个和她有一样如此一念的人。”

何云泽说：“我不懂，也不想懂，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何云泽只能这么回答，所谓不断重复自己说的话，除了读课文背书，就是内心里的不安和不确定了。

应婷再次强调了女生直觉的重要性，她似乎认为自己直觉的正确性能够证明在七七事变之前就知道日本会在今天霸占钓鱼岛。应婷说道：“你们男生是不会明白的，其实吧，我觉得当你看清一些事情的时候，就证明你已经开窍了。不过目前，你的自作多情又如开天辟地之前的世界，是一片混沌。”

何云泽自己没有说出的那些话所证明的自己意念尚存有些动摇了。

张晓风在《爱的问询》中曾说：爱我，不是因为我美好，这世间原有比我美好的人，爱我，只因为我们相遇。有一个秘密，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其实，我爱的并不是你，当我答应你的时候，我的意思是，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一起去爱人世，并且一起去承受生命之悲。

何云泽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和许佳凝是不可能有交集的，如果有，那么只是简简单单的相遇，却不是“爱我，只因为我们相遇。”他也不可能和许佳凝一起去承受生命之悲。

回想着白天应婷所说的“一念”，他很想知道许佳凝这一念到底是是什么，可是该怎么问，他又是在不知道，自己翻开聊天记录，盯着那句“莫把杯酒吃成泪，颗颗瓣瓣苦情缘”，很久很久，打出一个“念”字，发给了许佳凝。

那边过了一会儿便有了回复：晚安。

晚安和再见有什么区别？这一刻似乎没有区别。

何云泽回复：彼岸的缄默，只有彼岸的才会懂……

许佳凝回复：让懂的人懂，让不懂的人不懂……

何云泽有些猜不透许佳凝的心思，究竟该不该表明自己的身份？自己实在不想这样，如果可以，谁愿意假装一副与现实格格不入的神经发病似的样子聊天呢？

何云泽回复：在你心里似乎藏着很多故事。

许佳凝回复：一盅苦茗，可会半世沧桑；一水涟漪，可懂红楼梦中。

何云泽回复：是故意逃避还是害怕面对？说出来可能会更好。

许佳凝回复：浓茶转淡，饮到路断梦断，自然回甘。

何云泽回复：好吧，我懂了，你早点休息，晚安。

虽然这是结束的言语，但是何云泽还是满心地希望许佳凝能回复自己一句“晚安”，哪怕是含糊其辞的“嗯”“好”都可以，等了很久，何云泽甚至想发疯，但是表面还是如往常一样的平静，甚至还要不自觉的笑出来，以免被人发现自己在发呆或是魂不守舍的样子。正当自己准备收起手机的时候，许佳凝回复了一句：何云泽。

何云泽以为自己看错了，自己是匿名给她发短信的，她怎么会知道是自己，何云泽心里突然十分的欢喜，他跳下床，跑到阳台上，直接给许佳凝打电话，可是许佳凝挂断了他的电话，何云泽一下子心又凉了下来，感到很奇怪，就又打了一次，许佳凝还是挂断了他的电话，何云泽想不通，他不再想打第三次，也担心打第三次。

何云泽发了一条短信：怎么不接电话？你的话我听的很不明白啊。

许佳凝说：发短信吧。

何云泽说：怎么，不舒服吗？

许佳凝说：很好，该歇息了。

何云泽有些急，好几个字都打错了，回复道：先别，有一个问题，一直想知道。

何云泽没有回复，何云泽也不知道许佳凝是默认了，还是真的不打算回复自己的信息而睡下了，但还是发了过去：那首词对你很重要吗？我想留个纪念。

许佳凝说：有些留念，只属于一个人，你明白么？

何云泽似乎懂了许佳凝的话，他被迫相信了应婷的话，问道：那么，你念的是什么？

许佳凝说：泰戈尔的诗中说：“假如它是片刻的欢娱，它将在息笑中开花，你立刻就会看到，懂得了；假如它是一阵痛苦，它将融化成晶莹眼泪，不着一字的反映出它最深的秘密。”可是你终究不是那个它。

何云泽不想去理解，也不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哪个它，他说道：许佳凝，我……真的很喜欢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理由。

许佳凝说：很多事情不需要理由，我会把今天当作是愚人节。

何云泽说：编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我更愿意接受。

何云泽最终没有等来许佳凝的回复，难道自己真的不明白一个女孩字喜欢什么样的男孩，或许在那些女生看来，你的微笑，就是我们未来的象征，她们似乎弄错了，一个人对自己所爱的人的承诺，是一种心甘情愿的付出和在乎，而她们是以攫取的姿态来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有些东西，我们必须相信，它的存在是纯粹的和神圣的，可是，在现实世界里，因为罪恶，因为污秽，总让纯粹的而神圣的东西布满讽刺。纪伯伦说：为了美好的爱情，我们得忍受贫穷的折磨，不幸的痛苦，离别的心酸。而这一切，何云泽和许佳凝找不到一样相同或相似的地方。

何云泽把这一切告诉了应婷，应婷说：“如果不能在一起，如果连朋友也做不好，还是彻底离开和忘记吧。当初的选择和想法就已经是个错误，分明还是一种自作多情的姿态，每个人都不应该这样，也无需如此。”

何云泽说：“是，如果一开始就错了，那么剩下的坚持不过是在为这个错误继续编织谎言，是经不起考证的，是脆弱的，不堪一击的。”

应婷说：“我们祝福许佳凝，她没有任何过错。”

何云泽“嗯”了一声，很轻很轻，说道：“几乎没有东西是永恒的，把握不住也是一种。人不可能永远保持自己是十八岁的年纪，永远保持青春和美丽，偏偏是永恒的东西，我们也偏偏更容易忘记，结果是既伤了我们在乎的人的心，自己也万分自责。”

“所以啊，不要要求自己非要记住什么或是把握住什么，如果真要那样，还是没有记忆的好，那样活的轻轻松松，开开心心多好。你说是吧！”应婷说道。

何云泽微微一笑，没有再回答，自己与许佳凝或许真的是不合适，自己当初总是把这一切看作是配得上与配不上的问题，看来是自己错了。因为这样，自己分明就把恋爱当作了一场游戏，而恋爱怎么可以被游戏迷惑。庐隐有一篇文章的名字叫做《恋爱不是游戏》，里面说道：不幸物欲充塞的现世界，恋爱的光辉犹如萤火之微弱，而有时恋爱成为男女堕落之阶，使维纳斯不禁深深叹息：自从世界人群趋向灭亡之途，恋爱变成了游戏，哀哉！

何云泽觉得有一句话说的真的很正确：有时恋爱成为男女堕落之阶。自己把恋爱当作游戏，这不正是走向堕落之阶吗？就如当今无数虚构的青春小说一样，当男主角或女主角爱上对方的时候，学习成绩或是人生的一切都会从当初的美好、优秀与顺利变得失败、焦灼和痛苦，而当彼此离开之后，一切又恢复如初，原来有些话说的不仅仅是真实，连编出来的东西都包括进去了。

或许自己真的应该明白什么了，如果不喜欢就是真的不喜欢，是不会还要在其前面加上“如果”两个字的，有情人终成眷属越来越像一句自我安慰伤口的言语而完全隐没了当初人们对美好感情的祝愿，现世界有多少人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呢？那么那些本来之间就无情的人怎么能成为眷属呢？便是在一起了，也全是痛苦、后悔、埋怨和不情愿，甚至是互相诋毁和迫害，这就不是眷属了。爱情到底又从何而来，原来，这些问题从来就不需要来解释的，书上说要你自己去创造爱情，不能创造爱情的人是孤独的，是可悲的，是会痛苦的，是要失去很多东西的，犹记得谁曾如此坦白过：

心不是苹果，不是随便可以分割的。人的情感是那么变幻无常，很少人能把最初的一次恋爱作为最末一次的恋爱。恋爱免不了要失败，而正当恋爱热烈的时候，又谁不会做失败的打算。惟其如此，当一朝发现爱的人不被爱，被爱的人不爱人的时候，纵然这分离的意愿起自一方，也不能使双方都感受痛苦。对于一般而又怯弱的灵魂，最不幸地莫如尝到一次最大的幸福，当他尝到幸福的时候，就已经支付出失去它的代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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