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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水鬼（第1页）

莫非走在池塘边上的小径上，看着脚下的青草被自己踩得七零八落的往两旁倒去，不禁有点纳闷。

想起刚才吃饭时外婆一边给自己夹菜同时一脸满意的看着装成“乖巧”模样的某腹黑小萝莉，而且嘴巴里还时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说着什么“莫非，你看这小姑凉看着多水灵”“莫非你可要好好带别人玩一下啊”以及外公盛饭时低声偷偷给自己说的那句：“伢儿呀，虽然两个也不错，但是年轻人，还是要节制点啊！”还有桃儿“害羞”得小脸红红的埋头吃饭，青羽嘴巴里吸允着一条菠菜一脸茫然不知道外公外婆说着什么状况的时候，莫非就满头黑线。

“莫名其妙，都这么大岁数人了，还这么不正经一个个的，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两个怪物，也不想想她们活了多少岁月了，我们爷孙三的年龄加起来给她们做十几代曾孙的资格都不够数！尽给我添麻烦，真是不让人省心。”

迫于受不了外婆和外公那暧昧的眼神以及时不时蹦出来的雷人话语，莫非只好打着吃饱了要去外面散散步的借口，拒绝了青羽的跟随，至于桃儿，还在那里“乖巧状”的埋头吃饭，莫非抓住机会逃了出来，可是到了外面之后，又发现自己不知道往那里走，只好漫无目的的闲逛着。

这时莫非走的小径上迎面而来两位大婶，小声地边走便聊着什么东西，从她们的神态来看好像聊着的东西并不是那么平淡，因为她们的神情中带着点惊恐。莫非定眼一看，原来是外婆家隔壁的邻居张婶和吴婶，于是处于礼貌的问题，莫非出声道：“张婶，吴婶下午好，你们吃过饭了吗？”

莫非突然的出声好像吓到了正在聊着什么的两位大婶，只见张婶用分贝超过70的音量大声叫道：“哎呦，我说是谁呢！突然出声吓我一跳，这不是老李家的外孙小非吗？到哪去啊？”

旁边的吴婶说话就要稍微温和一点了，她笑了笑，看着莫非道：“我们吃过了，伢儿啊你吃过没啊，这是要到哪去啊？”

“哦，我也吃过了。”莫非腼腆一笑道：“吃饱了到处转转，散散步，没到哪儿去，呵呵。”

听了莫非的话，张婶的大嗓门又开始飙高音了：“伢儿啊，你到处转转可以的，只不过你不要到北边的那个水库那里去啊，那里去不得的。”声音不但较高，而且明显带着点警示语气。

“哦，为什么去不得呢？”莫非有点奇怪，前阵子自己还到过那里去游泳啊，并没有什么异常啊。

“哎呀，去不得就是去不得滴，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港，反正就是去不得的。”张婶有点着急，但是一时也组织不出语言，于是只好强硬的说道。

还是这时旁边的吴婶比较镇定，只见她歉意的一笑道：“伢儿啊，你张婶没有恶意的，是这样的，那边那个水库前几天不是连着下了几天的大雨了吗，结果涨水了，水平面都超过了水位线了，而且最近有几个人在那里洗菜，都说发现水库里面有水鬼。”说道后面，就连吴婶的声音都有点低沉了，听起来倒还有点瘆人。

“不会吧，这么玄？可前阵子我还在那里游泳啊，没什么特别的啊。”莫非微微一笑，心想这些大妈三姑六姨什么的就是这样，一看到某些自己不理解的事情便一传十十传百，以讹传讹，演变成了水鬼，再后来就变成故老相传的“鬼故事”了，估计还会编的绘声绘色。

“哎呀，你这细伢子，你还不当真，你前阵子没出事怎么还不服气啊，非要出事才行啊？真的是，反正不能去哪里，不然出事了谁也负责不起，要知道水火无情！”张婶见莫非有点不把话当回事，有点较真了，严厉的警告莫非不准到水库去。

吴婶这时也开口了：“小非啊，这不是和你说笑的，你张婶说得没错，北边那个水库确实是有点不对劲，前阵子还好好的，可是最近说看见水鬼的人越来越多，所以，小非，听话啊，不要到那边去玩，安全第一嘛。”

见张婶和吴婶都一副这么认真的表情，莫非也不好再执拗，于是点了点头：“嗯，好的，我听两位婶婶的，我就随便逛逛，不去北边的那个水库那里。”

“哎，这就对了嘛，听话啊，那边的水库真的去不得的。”张婶见莫非答应不去水库那边，于是毫不吝啬的露出了笑容，吴婶也是附和地笑着。

三分钟后，莫非在张婶又一次的嘱咐中和两位婶婶告别了，又一个人独自走在小径上面：“话说，到底北边的水库那里有什么呢？哎，还是算了，估计也是麻烦的事，我还是不去沾边了。”虽然还是有点好奇，但是莫非天生不想惹麻烦的心理还是决定不往北边走。

“团子，团子，团子，团子，团子大家族！”一曲日语的可爱铃声在辽阔的田野里毫无征兆的响起，轻快温馨的曲调宛如一首天籁般瑶绕在耳畔，是莫非手机预设的铃声clannad的女主古河渚唱的那首可爱甜美的动漫歌曲，虽然莫非并不是那么的喜欢日本这个国家，但是不得不说的是日本动漫这个品牌做得真的还是不错的，最起码莫非看clannad和未闻花名的时候就被感动得涕泪肆流，不能自拔。

从口袋里翻开手机一看，是自己的爸爸莫军打来的，在犹豫了两秒接还是不接之后，莫非还是按下了绿色的接听按键，一按下一个浑厚成熟的声音便通过电话那头传进了莫非的耳朵里。

“喂，是小非吗？我是爸爸，吃过饭了没啊，在外婆家里好玩么？打算玩多久啊，呵呵......不用担心家里的，如果喜欢的话就在外婆那里多玩一段时间吧，家里挺好的，你养的那只狗黑熊又生了五只小狗崽，你妈妈说这么多狗崽养在家里也有点费粮食，于是把几只小狗崽送给同事了，只留下了一只最漂亮的小狗，等你回来给他起名字呢，对了，没事的话多给奶奶打打电话吧，奶奶现在一个人在老家，有时还挺挂念你的，经常念叨着你呢......”

和自己父亲通的电话，莫非并没有说太多，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自己的父亲把家里的一些事情陈述给自己听，偶尔自己附和着“哦，嗯。”这样应答一声，让电话那边的人知道自己在听，于是可以接着讲下去。

“那就这样了，你妈妈在工作，不能接电话，儿子，你还有没有什么话想说的呢？”电话那边男人的声音有点疲倦嘶哑，毕竟说了差不多接近十分钟了，中途一直没有停歇，连一口水也没有喝。

短暂的犹豫之后，莫非听见自己的嘴里轻轻说出：“没有。”这两个字。

片刻的停顿，对话有点尴尬，对面的父亲好像是不自然的咳了两声之后，但是接着没过多久，电话那边便轻笑着道：“那好吧，儿子，在外婆那里玩得开心哦，爸爸有事先挂电话了，拜拜。”

“嗯，拜拜。”莫非握着手机的右手微微下垂，眼神有点不自然，自己其实是知道的，父亲这样做无非就是想取悦自己，想弥补上次在爷爷葬礼上对自己的伤害，但是自己已经不生气了，自己也是知道，那次伤心的不止是自己，还有奶奶，还有伯伯叔叔们，还有爷爷的二子，父亲，他们作为着长辈，与爷爷的关系更为亲密，受到的伤痛肯定更甚，但是自己当时只是一个人顾着自己的想法，大闹一番，他们当时肯定也很为难吧，最后父亲没办法了，才动手打得自己，可是，明明这些自己都知道，也都明白，可是为什么还是不能放下心中的想法呢，果然现在还是无法立刻释怀吧。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莫非看着自己眼前一片翠绿的田野，头上方那蔚蓝的一尘不染的天穹，还有耳边传来的哗啦啦的水流声音，慢着，水流，咦，不对，这个地方怎么会有水流的声音，难道是，莫非转身朝着周围一看，自己来时脚下的路，果然，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没注意周边的环境，结果真的一不小心就走到了刚才张婶和吴婶千叮嘱万嘱咐的禁区----北方的水库来了。

不会这么巧吧，莫非再一次对自己这神奇的走路技巧产生了怀疑。哎，算啦，都到这里来了，不如就去看一看她们所说的水库里有木有水鬼吧，应该看一下不碍事的吧，到时有危险自己应该还是可以跑掉的吧，应该不会的吧。一边这么安慰自己，莫非一边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了水库岸边。

总的来说，这个北边的水库还是有够大的，方圆最起码有几十亩地这么宽敞，看起来就像一个小人工湖泊一样，水库以前是作为外婆这个村里的水力发电枢纽进行运行的，年代也有点了，大概是零零年建成的吧，刚建成的时候，全村人都非常兴奋，都把其当做村子的象征，甚至还有一段时间专门派人驻守着水坝位置，谨防一些当时的烂仔流氓破坏，可是越到后来，由于人们经常在水库这里洗菜啊，洗衣服啊，甚至扔垃圾的缘故，水库里面的一些发动机类型的装置被污垢堵塞住了，而且由于后面人们架设了很多电缆，输电更为便捷了，所以时至境迁，水库已经慢慢被人们荒废掉了，现在就只是一个比较大的蓄水的可供人们生活中清洗事物的地方罢了，这些都是莫非从外婆那里听回来的。

莫非站在水库岸上，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玩水中不停的搅动和抽桶着，把几个小地方的水域都搅得有点浑浊了，可是别说水鬼了，连个小鱼的半个影子都没看到，只是搅出来很多绿色的水草、水藻，和一些水华而已。

“看来要不就是张婶她们杯弓蛇影，把一些水草认为是水鬼了，要不就是现在还是白天，自己来的时候不对，水鬼还没起床，没有办法出来，哎，看来也顶多如此了。”莫非叹着气便打算往回去的走：“什么水鬼啊，全是自己吓唬自己的，看来还是毛爷爷的话说得没错‘实践出真知’小平爷爷说得也很对‘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自己又一次践行了伟大的社会主义理论，由此彰显了社会主义的正确性，强大的生命力以及科学性！”

莫非一边回忆着高中政治上学到的关于食物的认知观，一边摇着屁股背朝水库，往回走去。可是，就在这是，刚才莫非搅动的水域突然剧烈冒起了气泡，两个庞大的黑影缓缓从水底游荡着，悄无声息的，慢慢逼近快要离去的莫非。

就在抵达岸边的时候，突然水中的黑影弹射出一道淡红色的长长的片带状物体，“朴”的一下，便打到了莫非的左脚上，接着惯性围着莫非的脚牢牢地结实打了几个圈。

感到自己的左脚好像被什么东西打到了，莫非低头一看，一片淡红色的带状物体，：“我擦！这是什么！从哪里盘来的，海带么？可是不对啊，这还是在淡水区域，不应该啊......”还没等莫非纠结完自己脚上缠着的到底是何方物体时，突然感觉自己后身一吃力，劲道就像被两个成年男子突然按到地上一样，身体不受控制，直直地往地面上倒去，然后被这股力道拖向水库方位。

这下莫非再纠结也没有了，大概知道自己果然是惹上了水库里的水鬼了，果然是好奇心害死猫啊，这是谁说的，真tm太正确了，可是自己当时没有记起这句话啊，真的是no　zuo　no　die啊（不做死就不会死），莫非现在自己后悔什么都没有用了，只好把自己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用力挣扎，拼命地抓着自己眼前的草堆，延缓自己被拖下水的时间，左脚上淡红色的带状物仿佛带刺一样刺进莫非的裤子，莫非感觉自己骨髓里噬心的痛，一股股麻意与痛觉不断从自己尾椎神经往自己大脑中枢神经传播：“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help！sos!这里有水鬼啊！啊！疼！温柔点哈！救命啊！”

尽管莫非叫得凄惨悲壮，可是这个时候大多数的人都已经回家吃饭了，连务农的农民伯伯也不例外，所以不管莫非怎么喊破喉咙的呐喊，尖叫，还是没有人回应他，而且拉着莫非的那条红带好像也失去了耐心了，力道越来越大，莫非手上抓着的那团小草连根都被拽出来了，可是还是无法阻止莫非被拖下水的趋势：“救命啊！我不行了！水鬼要吃人了啊！救命啊！！”在莫非又一次的呼救后，淡红色的带状物体终于好像失去了定力，莫非只感觉自己左脚彻底一痛，全身便以刚才五倍的速度被脱下水库下方，一路上莫非双手把地上生生抠出一道长长的泥印。，鞋子在途中也绊掉了。

“我的天！妈啊，你可怜的儿子继人贩子、食人族之后终于要被水鬼当成棒冰吃了啊！为什么我总是那么悲剧啊！”莫非在被拉下水的瞬间，抓住了一棵小树的枝条，万幸延缓了下降的趋势，还没等莫非松口气打算使劲往上爬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块石子迎面袭来：“啊，雅蠛蝶（不要啊），谁扔的石头，怎么这么不讲文明，乡下也不可以高空抛物的啊！”

在莫非被拉下水库的最后一句话便是：“谁他丫的暗算我！我......咕噜，咕噜”便没了声息。水面上猛然掀起几个大大的气泡，水波荡漾着从中央向四周扩散开来。

空旷的水库周边小草随风摇曳着身姿，偶尔还有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在几朵不知名的野花间飞舞，蜻蜓在水面上汲一下水便又迅速飞开了，平静的水库水边如同一面镜子，波澜不惊，遥远的天边是燕子结群低飞嬉戏，一切都很平静，空气清新的就像刚刚洗过一样，洁净舒爽；只有岸边一条长长的拖痕还有莫非挣扎途中掉落的鞋子默默地述说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并不是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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