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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广摇着硕大的头颅,一副兴致缺缺样儿:“要是能活捉匈奴的大官,我倒是挺乐意。你有没有发现,打到现在,我们还没有活捉匈奴王公贵族呢。他们肯定躲在里面,一抓一大把。活捉他们,可比杀死有意思得多。”
“对呀!”
经李广这般一提醒,丁隽大是来劲,猛点头:“虽说匈奴可恨,可是,杀了这么多人,我也觉得再杀没多大意思了。要是能抓些活的,我们慢慢收拾他们,那才叫有趣呢。”
“单于在哪里呢?我要活捉他!”李广一双明亮的虎目在匈奴丛中扫来扫去。上次,军臣单于从他手中溜掉,让他后悔不已。如今,单于是插翅难逃,活捉是迟早间事。可是,自己活捉的话,那是无上荣耀之事,谁不愿意?
正搜寻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是血,躲在匈奴丛中,瑟瑟发抖,不是中行说还能是谁?
匈奴这些年为祸日烈,就是中行说从中教唆的,汉人对中行说是恨之入骨,无不欲食其肉,饮其血,啖其髓,挫其骨,扬其灰,李广乍见之下,怒从心起,大喝一声:“阉祸,哪里走!”一拍马背,烈阳驹撒开四蹄,冲了过去。
李广一声大喝,宛如焦雷轰地,震人耳膜,就是巨大的厮杀声也是不能淹没,清晰的传入中行说耳里。中计说扭头一瞧,只见李广手握大黄弓,正疾驰而来,威风凛凛,宛如天神。
飞将军的威名响亮之极,威震匈奴的名将,匈奴一提起李广,就要竖大拇指。中行说乍见之下,吓得脸上变色,不住往人堆里挤。他是宁愿死,也不愿落在汉朝手里,更不能落在李广手里。李广和匈奴打了一辈子的仗,深知中行说为祸有多大,还不变着法子折磨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也不知道中行说哪来的力气,不会武艺的他,竟然有着天大的力气,硬是给他挤进了水泄不通的人堆里,给惊惶的匈奴团团包裹着。
李广要想在短时间内抓住他,还真有些困难。好在,李广并非没有办法,弯弓搭箭,对准了人群。
“咻!”强劲的破空声响起,李广施用了他的绝技,一弓四箭。四枝箭矢打破空气的屏障,闪电般飞掠而去,射死四个匈奴。
“咻!”四个匈奴刚给射死,又是四枝大黄箭飞来,射杀四个匈奴。
李广飞快的弯弓搭射,箭矢不停的射来,匈奴给射杀不少。大黄弓在李广手里,不再是大黄弓,跟机关枪差不多,对着匈奴突突,不愧是独步千古的射技。
李广的箭矢跟锐利的铁锥似的,在李广的射杀下,匈奴纷纷中箭倒地,一条空隙就露了出来。
中行说看着这条缝隙,仿佛看到世界末日似的,头皮发炸,浑身颤抖,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并非无胆,可是,在眼下这情势下,他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会变成鼠胆。毕竟,兵败如山倒,那种颓废之气可以让世上最大胆的人变成破胆。更别说,他还是李广志在必得的人,他为李广的气势夺去了心气,唯有惊惧的份。
“咻!”就在这时,一枝大黄箭射来,正正射在中行说的大腿上。
“啊!”中行说发出一声尖细刺耳的尖叫声,摔倒在地上。
中行说身边有很多匈奴,他一摔倒,就多出了空隙,匈奴涌上来,就要把这空隙填满。只见一只大脚,对着中行说当胸踩来,在这大脚后面,还有不少红色的脚,若是给踩中,他必死无疑不说,还会给踩成肉泥。
“想我中行说,竟然如此死法!”中行说万分不甘心,却是不得不闭上眼睛等死。在眼下这情形下,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然而,大脚并没有踩下来,中行说等了半天,却是没有动静,不由得睁开眼一瞧,下巴差点掉在地上了。
原来是李广救了他。中行说,是窦太后遗命要处死的人。按照窦太后的遗命,要活捉中行说,当着他的面,处死他的亲戚朋友,再把他活剐了,这是非常残酷的刑罚。依中行说所犯的罪行,这等极刑用于他之身,那是他罪有应得。
是以,中行说必须活捉,李广眼下要保得他的性命。若是换个人,肯定救不了中行说,好在是李广要生擒他,李广不停放箭,箭矢如雨,那么多的匈奴要挤占这个空隙,却是不可得,给李广射死。
中行说当然明白李广并不是真心要救他,是要他接受更加严酷的惩罚。他一旦落在汉朝手里,他这个叛徒的下场会非常非常的凄惨,华夏历史上最为惨烈的酷刑在等着他。真要那样的话,他就是生不如死。
与其受那样的酷刑,不如自我了断。中行说虽是万分不甘心,也不得不狠下心了,手忙脚乱的抓起一把断裂的弯刀,朝脖子上抹去。
“卟!”沉闷的着肉声响起,一枝大黄箭穿透了他的右手手腕,还连带把他的左手手腕也给射穿了。身子一抖,弯刀掉在地上,溅起一篷血花。
抹脖子不行,咬舌头吧,中行说求死心切,嘴一张,就要狠狠咬下。就在这时,他腮帮上一疼,一枝大黄箭飞来,把他的嘴巴射穿,他再也咬不下去了。
抹脖子,拿不起刀;咬舌头,合不拢嘴;撞墙,又没有墙可撞;求人踩死嘛,那些匈奴惧怕李广之威,纷纷闪避,为李广让出一条路来。
人活到这份上,只能说是遭了天谴,要不然,怎么会有如此下场呢?怪只能怪中行说做的坏事太多了。就是因为他的教唆,不知多少汉朝百姓死在匈奴的弯刀下。
中行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有眼睁睁的看着李广疾驰而来。李广来到中行说身前,以打量死狗的眼神蔑视着他,冷哼道:“阉祸,你也有今日!你教唆匈奴为祸时,可曾想过,你有今日的下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是天谴!”
听着李广如雷鸣的吼声,中行说头脑中一片空白,嗡嗡直响,几欲晕去。他千盼万盼,盼着晕去,就是不能晕过去,反倒是在疼痛的刺激下,更加清醒。
“你这阉祸,我饶你不得!”李广大喝一声,飞快的搭上四枝箭矢,猛的拉开大黄弓,寒光闪闪的箭矢对准了中行说。
以李广的性格,中行说落在他手里,不给折磨得不成人形,就不是李广了。这是中行说最怕的事情,他怕什么,就来什么。
“咻!”强劲的弓弦声响起,四枝大黄箭射进了中行说的身体,剧烈的疼痛感袭来,中行说惨叫一声。可是,他的嘴给大黄箭射穿了,惨叫是惨叫了,却是没有一点声音。
“咻咻!”李广不停的弯弓搭箭,对着中行说射去,大黄箭一枝接一枝的射进中行说身体。一口气,李广就把中行说射成了刺猬。
李广箭术精绝,傲视当世,独步千古,他要射哪里就射里,绝不会出错。中行说空自给射成了刺猬,却是没有一箭致命,中行说受的苦头可就大了去了。
“呜呜!”中行说不住扭动身子,想惨叫又叫不出声,只能呜呜而已。
“啪!”李广抬起大脚,踩在中行说的头颅上,把中行说一颗头颅踩进血水里,恶狠狠的骂道:“你这阉祸,你闻闻,这血水里有多少大汉百姓的血腥?都是你!都是你!”
闻着刺鼻的血腥味,中行说肠胃翻滚,几欲作呕。前尘往中,刹那间涌上心头。回想当初,他自以为聪明不凡,虽是汉宫中的太监,却爱处处出风头,不把人放在眼里,就是当时的窦皇后,后来的窦太后,他也是不放在眼里,时不时的就要顶撞一番。
久而久之,就引得窦太后不满,这才把他送到匈奴去。中行说不愿去匈奴,那里太苦,发誓要与汉朝为敌。当初,汉朝弱小,不如匈奴强盛,他不把汉朝放在眼里。可是,他做梦也是想不到,这才多少年过去,汉朝就强大若斯了。
“天乎!命乎!”
中行说在心里大叫。他有委屈,却无处可诉;他有不甘,却无人相帮,他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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