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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着分开后,桑洱摸了摸下唇,不禁恼了,脱口道“你属狗的吗?这么喜欢咬人!”
看见她的嘴唇微微红肿,还浮现出了他留下的浅印,裴渡的心情竟奇异地变好了几分,哼笑道“你不是知道么,我本来就属狗。”
这天晚上,裴渡诡异的主动和最后那个吻,把两人都刺激得不轻。但这并没有改变桑洱的决心。
正所谓万事开头难。现在先例已开,最艰难的一关已经过去了。桑洱就继续大胆地进行她的转换人设行动了。
为了让裴渡无话可说,桑洱每次去,都会专门挑一些歌声动听、擅长唱小曲儿的少年。
裴渡不是说,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他全部都能伺候好吗?唱歌这项才艺,总不能替代了吧。
对此,裴渡感到十分不满。可他又不能强行堵住府门,不让桑洱出去。
如果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就好了。
好在,桑洱没有拒绝他跟着,这让裴渡的心情没那么糟糕了。
来到了花楼里,裴渡就一直与她形影不离。桑洱去到哪,他就跟到哪。
遥想三年前,不管桑洱和谁喝酒调情,裴渡都是漠不关心的。偶尔余光瞥见了,心里头还会掠过几分嘲意。
如今却赫然成了一尊臭脸煞神,每日抱着剑,坐在她旁边。
花楼中的小妖精们,别说是依偎到桑洱肩上、对她投怀送抱了,就连靠近一点儿,都会被冷冷瞪着。
给桑洱倒杯茶,也都战战兢兢的,生怕对面坐着的裴渡会突然翻脸,掀了桌子,将他们赶出去。
迥异的少年来来去去,其中,却再也没有出现过青柳的身影。
桑洱也是过了一段时间才意识到的。自从那一天被裴渡赶出去后,青柳就连半片衣角都没有出现过了。
桑洱不禁有点儿纳闷,某日,私下问了楼里的少年几句。大家的神色都有点闪躲,说他们都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青柳了。老鸨也气得不行,叨念着青柳肯定是逃跑了。
这个解释倒也说得过去,就是有点儿奇怪。
过了半个月,桑洱的疑问,终于得到了真正的解答。
那一天,桑洱独自出门。裴渡难得没有当她的尾巴。
不是他不想跟,而是因为,这两天,裴渡的身体不舒服,生病了。烧得稀里糊涂。还嫌药难喝,还变得比平时粘人。桑洱有点无奈,等他睡着了,才出了一趟门。
这一趟,她只是出去买点东西。不是去花楼的。毕竟唯一的观众缺席了,她演花心大萝卜也没有意义。回程时,想起裴渡喝药时皱起的眉,桑洱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转了个方向,打算去河边一家卖蜜饯、陈皮等物的商铺里,买点零嘴回去。
平日里寂静少人的河边,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竟是闹哄哄地围了许多人。人声嘈杂,沸反盈天。
发生什么事了?
桑洱不解地拨开人群,走到前面,便闻到了河水的方向,飘来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味。几个船夫用白布勒着鼻子,从河水里慢慢地勾出了一具已经腐烂的尸首。尸首的相貌已被鱼虾啄食得面目全非了,唯有身上残存的艳丽衣着,可以让人推测出他的身份。
河堤上围观的人都捏着鼻子,退了几步,露出了好奇又恐惧的神色。
“这、这死了多久了?”
“谁知道,肯定有一段时间了,你看,骨头都出来了。”
“掉进河里淹死的吧,太倒霉了。”
……
桑洱站在人群中,死死盯着这具尸首的衣裳,脑海里似乎有什么轰地炸开了。
她没认错的话,这件衣裳,是青柳那天见她时穿过的。
就连手腕上的一个镯子,也一模一样。
青柳死了。
回府后,桑洱将蜜饯装进了小瓷碟里。端着它和煎好的药,来到了裴渡的房间。
正好差不多到平时喝药的时间了,一进去,裴渡果然已经醒了。
发烧的滋味不好受,裴渡满脸恹恹。但看见桑洱出现,他一愣后,还是笑了起来“姐姐。”
因为生病,他的脸颊比之前清瘦了一点,唇色苍白,披着微卷的头发,看起来,倒是比往常多了几分天真稚气。
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副明俊姣美的皮囊下,藏了一个多么令人胆寒的灵魂。
桑洱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将盘子放下了。
裴渡瞄了一眼,立刻就发现了小瓷碟里的蜜饯“这是什么?蜜饯?给我的?”
桑洱淡淡地说“你不是说药苦么?这是给你送药的。”
“谢谢姐姐。”
桑洱没有多说什么,走到窗边的一张矮塌上坐下。在河边看见的画面,仿佛还在她的眼前,挥之不去。
桑洱知道,这些nc都是纸上的角色。可当她和他们置身在同一个维度的世界里,能看见他们的一颦一笑、感受到他们的情绪、体温……是很难将他们当成没有血肉、纯粹的纸片人的。
如今,并没有证据表明青柳的死亡和裴渡有关。可裴渡的性格,桑洱很清楚。真的很难不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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