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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鎏伏在案上,专心致志在写着什么,案头放了厚厚两沓纸。李沁侧了身挨着她坐下,探头去看:“写什么?”
“裴松之注的三国志,这书是借来的,我一时看不完,过段日子又要还,又舍不得,我就把它抄下来,留着慢慢看。”
李沁长叹:“好几十卷呢,这得抄多久,要不我叫人帮你抄吧,你看你,说是整天没事干呢,结果比我还忙。”
“那不好,我自己抄,抄一遍,脑子里就有印象,融会贯通,再看就能全记住了。左右闲着也是闲着。”
李沁搂抱了她,头搭在她肩膀上,手从她衣领里伸进去,摸到她锁骨。他闭着眼睛贴在她背上,一边嗅着她肌肤间淡淡的,一边将手在她身体上游走。
他的手一伸出来,云鎏心就开始不安发抖,随着年纪的增长,身体的变化,她越来越有点害怕李沁的抚摸了。李沁那手不规矩,总是一有机会就往她身上探索,云鎏总害怕他摸到什么羞耻肮脏的东西。
她埋着头写字,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可是已经一颗心已经焦躁紧张到了极点。李沁一只手手在她锁骨,脖子上游走,另一只手又抚摸着她的胳膊。他的气息在自己脖颈后发热,不知何时就离的越来越近,摸在她脖子的手试图往下往胸口探,摸着她胳膊的手则从她袖子里钻了进去,贴着肉抚摸她手臂。云鎏强自镇定着,李沁的手突然探进了她胸口,包裹了她。
云鎏惊的手中的笔落地,连忙两手握住了他手,用力拿开他。那只手被她拽掉了,李沁却失去了控制,自背后两手紧紧的搂住她,她身体失去了平衡被迫前倾,头一点伏在了桌案上,而李沁也直起了身,跟着她的动作也前倾,成了个重叠在她身上的姿势。一只手从她左边肩膀穿过去,横过她脖颈紧紧握住了她右肩,将她上半身牢牢掌控在怀中,一只手从她胸口摸进去。
云鎏头脑混沌,混乱的说不出话来,一句声也不敢发,她感觉到了李沁身上的情.欲。
炽热的,诡异的。跟她平时所见的李沁不同,大多数时间李沁是正常的,偶尔他会像现在这样,让人感到惊慌害怕。
云鎏此时便感到惊慌害怕,她两只手臂交叉在胸前努力排开他手,抗拒他的侵犯,别过头使劲躲避着他试图落在自己脸上脖子上的亲吻,而李沁依然是热情的可怕,他连带着声音都变了调,叫她的名字沙哑发颤:“云鎏……”
好像是魔鬼的呼唤,云鎏不敢回答他,恨不得堵上耳朵,将自己的灵魂藏进躯壳里不要冒头不要被他发现。而李沁还在不断的试图将手伸进她衣服里,一边抚摸一边带着沙哑的颤音呼唤:“云鎏……”
桌面上书纸洒落了一地,云鎏脸不小心栽进了砚台里,吃了一嘴墨水,紧接着,笔,砚台,镇纸全都被推落下了地,一阵杂乱咚咚的乱响之后,李沁渐渐的清醒了。他突然停了下来。
云鎏还没有从先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李沁握着手绢的手伸到她脸上。
云鎏知道自己脸上是沾了墨汁,她心神不定,连忙挡开他,李沁不好意思低笑道:“脏了。”
他的脸,从脸颊,到脖子耳根都是红透了的,却仍然保持着优越的主导地位,李沁毕竟还是少年羞涩,做不到完全的从容镇定,不过因为云鎏,只是个小猫小狗的命,李沁虽说青涩,对她却没什么顾忌紧张,理所当然的要主宰她。
云鎏挡开他手,蹲下去将纸笔捡起来,抬袖子挡着脸,低声说道:“我去洗一下。”逃也似的出去了。
李沁坐在原地,情.欲下去了,身体的热度渐渐散了出来,他感觉身上有点出汗,黏的慌,屋子里也闷了点,他叹口气,走出书房,决定去洗个澡。
下了浴池,热水一激,他的脸又红热起来,乐敏眼尖的看出他不对,坐在池子边问他:“殿下怎么了?”
李沁*才消下去,在水里泡了一会,不知道怎么的又起来了。他面朝浴池的壁砖趴着,遮掩着自己身体的尴尬,乐敏活了多少岁就认得他多少年。乐敏看他撅屁股就知道要放什么屁,有啥看不出来的,当即嗤嗤发笑,伸手招道:“跟你说句话。”
李沁被他笑的心里发毛:“说什么话?”
乐敏笑道:“你过来嘛。”
李沁不得不附耳过去,乐敏捂了他耳朵嘀嘀咕咕说了几句,李沁听完脸色尴尬:“啊哈……”
乐敏取下屏风上的宽衫裹上了,叫李沁“等着”,踩着木屐哐当哐当去了,李沁面红耳赤的回味着他的话,没过片刻,乐敏又踩着木屐哐当哐当的回来了。他重新坐下,排开了手中的画册,招呼李沁来看。
李沁别扭道:“你哪里弄的这些东西。”却也忍不住凑过去。
却比他以往看到的图案要精美多了,不管是用色构图还是刻板印刷,因为画的太栩栩如生,搞的李沁反倒生起了一股反胃之感,不得不一边细看一边摇头感叹道:“男女情事还是得遮掩含蓄一点才见得美,这般露骨反倒显得下流了。”
乐敏深以为然:“这个是实话。”
云鎏费了许久的工夫才将脸上的墨迹洗掉,皮都搓红了。将书房的笔墨狼藉收拾干净,她也没心情再写字了,歪在榻上坐了一会,腹中突然抽搐了一下,隐隐作起痛来。她忍耐了一会,痛感越清晰了,她起身回卧房去。
云鎏不敢上床,往屋中间小席上坐住了,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下去。
半年前的时候她下面出了一点血,云鎏知道那是什么,女孩子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流血,这最初还是李沁告诉她的。自从上次不小心将裙子弄脏了一点点,她睡在李沁的床上就开始提心吊胆的。她不像柳桐猗她们有自己的屋子和床,只能跟李沁一起睡。然而那个东西只在半年前出现了一次就再没出现过,云鎏不晓得它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她很害怕会不小心把李沁的床弄脏了。
她很害怕成长,她愿意永远做个小女孩,那样李沁会疼她,爱她。她很害怕自己在李沁眼里变成了个女人。
然而她的身体在不听从她意志的飞速成长,成长的太快了,快到了让她焦虑不安,辗转难眠的程度。她的胸部已经发育到有点丢人现眼的程度了,可是她不敢穿女人的裹胸,只能想尽办法的遮掩,她害怕跟女人有关的东西出现在自己身上,更害怕被李沁看见。
柳桐猗将装满了热水的铜壶提进屋里来,看她靠在小榻上,放下壶上前去关切道:“云鎏,怎么了?这天还没黑呢,怎么就躺上了?”
云鎏脸色苍白,额头出了细细的汗:“肚子有点疼。”
柳桐猗拿手帕擦了擦她脸:“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云鎏摇头,声音比蚊子还低:“不是。”
柳桐猗道:“啊?那是怎么了?”
云鎏小声道:“柳姐姐,我好像要来那个了。”
柳桐猗听这话轻轻“啊”了一声,很快明白过来,忙道:“难受成这样,你到我床上去躺一躺吧,休息一会。”云鎏点头答应了。
柳桐猗拉着她手回了自己屋,让她坐在床上,又道:“鞋子脱了吧,床上去睡。”催促她脱了鞋,挪上床。
云鎏坐在枕边,抱着膝盖看她。柳桐猗转身去打开箱子,取了一块方形的小垫子铺在床正中,向她笑道:“以防万一,我来那个的时候,晚上睡觉怕不小心弄脏了床被,就垫个垫子在身子下边,又方便又干净。”
云鎏躺在那块垫子上,就觉得安全了许多,柳桐猗又倒了杯热水给她,笑安慰道:“你身上不干净,就不要跟殿下睡了,那东西晦气,别冲撞了殿下,晚上就跟我睡吧。”
“我晓得。”云鎏道。将又一杯热水喝下,她又恳求道:“柳姐姐,你就跟殿下说我生病了,不要跟他说那个。”
柳桐猗笑道:“放心吧,我知道的。”
云鎏感激道:“柳姐姐,多谢你。”
柳桐猗摸了摸她头,道:“没事,睡吧,”给她盖好被,放下了金钩,将帐子合上,四周黑暗且安静了下来,云鎏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她心里平静多了。柳桐猗的屋子比李沁的屋子要好,她松懈下来,很快就困倦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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