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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归年看出余骓自离魂之后便心不在焉,却没有没有过多怀疑,只当他魂魄还不稳定,便继续说下去:“厌胜之术最早在海地轴中有记载……”
“师父!”
余骓听到这个开头就知道将有大篇幅的师门秘辛在等着他,他觉得自己不能保持着尿裤子的状态听师父说这些,对师门是大不敬,只得硬着头皮打断。
玉归年疑惑地挑挑眉,模糊地有一个印象——这个徒儿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以前他可从来不敢打断他讲话。
余骓小声道:“我想尿尿……”
“……”
余骓没敢等师父答应,低着头就跑下床去,他跑时候还觉得奇怪,刚刚他摸到褥子,是干爽的,并不像尿床的样子。他有些庆幸地想,难道他没尿床?
只不过这种侥幸的想法在脱下裤子的瞬间就烟消云散了——这……这是什么啊!!裤-裆上黏糊糊的东西,虽然是湿的,但是怎么看都不是单纯的尿裤子了。余骓两只手撑着墙壁,低着头站在那里几乎石化,裤子掉到脚面了也顾不上。他脑子乱糟糟的,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这样,这看起来一点都不正常。
余骓撑着墙崩溃了一会儿,若他还是个少年,说不定已经害怕地哭出声,还好他不是,于是余骓只是呲牙咧嘴地将脏掉的亵裤脱下来,左右看看,随手挖个坑埋了。
没穿亵裤的感觉,很奇怪。
余骓在从厕所回来,在门口好好整理了一番表情,才推门进来,然后麻溜儿地爬上床。
玉归年看他一眼:“怎么这么慢。”
“嗯……开始没找到地方。”
余骓从小就会对师父撒谎,以前是怕挨揍,如今,有时是因为知道羞耻,还有一些东西,比如看见的幻觉,他直觉那事让师父知道,那就不是光挨揍能解决的了,万一师父把他逐出师门怎么办。
“师父,您继续说,厌胜之术怎么了。”
玉归年便将自己栖身的木头人递给余骓:“厌胜之术是海地轴中的一章,融合神谕和神祝的力量,将神的祝福寄托在人偶上,为大善之家祈求好运。”
余骓接过那人偶,木雕栩栩如生,他下意识去抚摸:“那怎么会这样?今天的事怎么看都不像神的祝福。”
“海地轴原本就不是给人类看的卷轴,需要上古神的力量,才能祝胜。后来海地轴暴-露人前,流落辗转于人类手中,时日累多,在巫祝中发展出旁门左道的两支,一支延传压胜之术的本意,为祝福,驱邪得胜之意,另一支却是用以诅咒。相较于需要上古神力来催动的祝胜,诅咒的力量只需执念,用来报复敌人,流传反倒更广一些。”
玉归年跟余骓讲的这些仙家秘辛随便哪个泄露出去都会引起不小风波,他自己偏没有这种意识,只因“恰好遇到”,便与余骓说上一些,态度有种自然又有些浑然天成的矜傲,完全将这与平时授课内容看作等同。
对他来说,大概只是知道的太多,反倒不觉得是秘密,就像人手中宝物多了,便意识不到那是宝物。
“及至后来,甚至发展出一支,更加粗糙的厌胜之术,名叫‘木工厌胜’。”
余骓重复道:“木工厌胜?”
玉归年提到这四字竟然露出明显的烦厌神情:“最早的时候是某个工匠因为主人吝啬,给他的筹资太少,就在建造房屋的过程中埋下写了诅咒的压胜木偶,原本只是泄愤手段,却没想到误打误撞发挥效用,令那家主人全家倒霉,木工厌胜的手段便由此流传开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怠慢木工。”
玉归年讲话时声音温润流畅,如同冷泉滑过青石,余骓听得津津有味,师父给他说那些秘辛,他竟当成故事来听。
“主屋听到杂声时我便想到是木工厌胜,这等不入流的小手段解决不难,却麻烦得很。避过就是,没必要为此费神。却没想到这间屋子也有,还是巫祝的手段,那便必须出手了。”
余骓疑惑地问:“不入流的手段因为麻烦而回避它,巫祝手段更加厉害,却要出手解决?那岂不是更加麻烦。”
玉归年摇摇头:“破解厌胜之术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找到厌胜毁掉它,木工厌胜威力小,厌胜却可能埋在任何地方,甚至砌入墙中,多是刚建造房舍时候就完成了,找起来很麻烦。巫祝所设的厌胜之术,要恶毒很多,威力也大,甚至摄魂夺魄,攻击范围也广,想要毁掉厌胜也需费些力气。但是厌胜只能放在一个固定地方。”
他说到这里,抬眼看向房梁:“他的阵已经被我破了,你去第一排,第二根椽子与瓦片的间隙间试试,应就在那里。”
“是!”
余骓立刻跳下床,朝师父说的地方飞身而上,他站在房梁上,手指顺着椽子摸了一阵,第一次摸的时候什么都没摸到,沿着原路返回再摸一次,却在同一个位置摸到一块坚硬圆润的小东西,他心里觉得奇妙,便拿下来又回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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