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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雷定定地望着她,摸着她的大肚子道:“这小家伙怎么办?”“难道你不会承认他?”念瑶闪烁着楚楚动人的眸子,目不转瞬地望着他。“当然会承认。”秦雷沉声道:“他与我别的孩子绝无二致,他们有什么,他就有什么。”“那不就行了。”念瑶放心地笑道:“他有父亲又有母亲,什么也不比别人少,你还担心什么呢。”“可是……”秦雷还要说,却被念瑶轻轻捂住嘴,在他耳边呢喃道:“我的男人是做大事的,不应该为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伤脑筋,放心去吧!我和孩子会一直等着你的。”秦雷在她额头重重亲一下,沉声道:“那你走水路缓些回京吧!孩子出生我不能不再身边。”“全凭王爷吩咐。”念瑶微笑着点点头“不会委屈到您的孩子。”“还有孩子他妈。”秦雷轻声道。……告别了念瑶,重新振作的武成王踏上了回京的道路,跟随在他身边的,只是近卫黄粱一梦秦雷的忧心不是多余,中都城确实变了天!时间回到三天前,英武郡王府的书房密室之中。幽幽跳动的烛光下,满面阴霾的秦霑踞坐在榻上,他的下首对坐着两个同样满面阴沉的家伙,一个正是那失踪已久的阴无异,另一个却是当年被秦雳扫地出门的孙先生。这三位凑在一起,却是在密谋一件偷天换日的大事。“王爷,过了这村可就再没这店了,等秦雨田回来,就是你二哥举行传位大典的时候了,若是让秦雷当上皇帝,这天下还有谁能与他争雄?不能再犹豫了,王爷!”已经改换门庭的阴无异,仍在一如既往的劝说他的东家谋反,这位酷似吊死鬼的阴先生,不求功名,不图利禄,连女色也不近,在个人作风上,实在是只有高僧可以比一比了。但让人费解的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充满智慧的人,却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以教人造反为业,他到底图的是什么?除了脑子有病之外,还有什么别的解释吗?不要用齐国间谍之类去解释的,现在齐国都亡了,东家都没了,还有什么好奉献的?这个问题很快便有解答,现在还是让我们回到他们之间的谈话上。……“孙先生怎么看?”已经蓄起长须来的秦霑,有一张酷似秦霆地英俊的脸。只是那双毒蛇般的三角眼,将所有美感破坏殆尽,让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与阴无异那种客卿不同,十年前从雪地里捡来的孙先生,已经成为了王府府丞,属于荣辱与共的自己人范畴。所以虽无时无刻不想着证明自己,但他还是能尽量为秦霑着想的。此刻他眯着双眼。缓缓道:“此事非同小可,有个问题还要请教下。先生别嫌学生唠叨。”“讲。”阴无异耷拉着眼皮,淡淡道。“在学生看来,王爷现在手掌五万御林,又握有昭武陛下,迫使当今天佑皇帝退位,当不是难事。”孙先生轻声道:“然而当年曹孟德能够‘挟天子以令诸侯’,是因为他本身兵力最强。一旦拥有发号施令的合法性,自然可以事半功倍了。”说着十分忧虑道:“现在真正地曹操是武成王,他素来将皇帝当成汉献帝。咱们充其量是入蜀前的刘玄德罢了,就算握有衣带诏,又能奈曹操何?”这话简直说到秦霑地心坎上去了,他不由频频点头,对阴无异道:“这也是孤所担心的。”“小孙的比喻不错。”阴无异桀桀笑道:“如果仅仅我们一家,那无异于以卵击石。但只要我们肯下大本钱,就不愁没有帮手。”“谁?”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秦雳!”阴无异嘶声道:“他现在控制的军队,比秦雨田还要多的多,一旦此人愿意与我们合作,谁还能奈何王爷?”“不现实吧!”秦霑想都没想。便摇头道:“且不说这种事上,那六十万大军能有多少听他的,单说他素来与老五穿一条裤子,秦雷一定不会亏待他,他就没有道理跟我们合作。”“王爷所言甚是。”孙先生也点头道。“哼哼!你们怕了?”阴无异双目微眯,用眼白望着两人道。“哈哈哈哈……怕?”秦霑放声笑道:“我秦霑爬过尸山血海,受尽了屈辱折磨,还有什么好怕地?”孙先生马上接一句道:“只是机会仅有一次,由不得我们不慎重啊!”“不怕就好。”阴无异的面色放缓。竖起两根细长的手指道:“只要满足两个条件。秦雳就有可能跟我们干。”“愿闻其详。”秦霑沉声道。“其一,秦雨田名声扫地。众叛亲离。”阴无异幽幽道:“其二,让秦雳得到跟着秦雷得不到的东西。”“一统三国之后,秦雷已经如日中天,想要撼动他的地位,如撼泰山啊……”两人虽没有贸然反对,却也无法苟同。“泥脚巨人,貌似强大而已。”阴无异桀桀冷笑道:“我早就发现他一个致命的弱点,只要轻轻一戳,他便立刻成为千夫所指,寡助之至!”“什么弱点?”两人瞪大双眼,秦霑更是紧张到要死……几年前他就已经手握‘昭武帝’和‘羽林军’两张王牌了,之所以迟迟不敢打出去,就是因为对秦雷的恐惧刻骨铭心——那人实在是太强大了,像一座大山横亘在他的身前,将所有地光明和希望全部挡住,让他甚至没有勇气去学习愚公移山。现在有人告诉他,一直恐惧的敌人其实是纸老虎,怎能让他不欣喜若狂,野心便如井喷般涌了出来。……“他的致命伤便是——战…争…债…券!”阴无异终于抖出了包袱。“战争债券?有什么问题吗?”秦霑有些紧张道:“我还买了五十万两的呢。”“问题大着呢!”阴无异先是赞道:“他用海量的借款,吸干了华夏民间的财富,使秦国迅速强大到无可匹敌地地步,让齐楚两国不战自衰。绝不夸张的说,若是没有战争债券,他不可能这么快的一统天下!”话锋一转,他提高声调道:“可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如今的秦国也到了筋疲力尽,国库空虚的地步。他根本无法支付巨额借款所带来的高额利息!”“要支付多少利息?”虽然知道战争债券的发行量很大,但具体是多少,秦霑还真没数。“至少三亿两白银!”阴无异笃定道:“从一开始我就留心统计,秦雷花出去的钱要超过四亿了,其中至少七成属于借款。”“好大的魄力啊!”孙先生不禁咋舌道:“这么大的数,想想都发晕。”“今年应该支付地利息是……”秦霑却没有感叹地闲情,捻指算道:“两千四百万两白银。”算完之后轻声道:“就算现在国库已经空了,但是秦国一年的税收也有八九千万两,战争结束了,军费必然降下来,还是能挤出来地。”“难道王爷掌权之后,还愿意继续为他背负几亿两白银的烂账吗?”阴无异冷笑道。“当然不愿意!”秦霑顿时恍然大悟道:“先生是说,让我们宣称户部空空如也,无法偿清债务,让他们问秦雷要去……”“高明啊!”孙先生也听出了门道,激动地击掌道:“这样一来可以撇清债务,二来可以让天下的债主恨死秦雷,让他的名声扫地,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不错,一旦朝廷不以税收作担保,那些债主便不仅会向秦雷要求利息,还一定会追讨本金!”阴无异微微得意道:“这种风潮一旦形成,便再也无人能坐得住,几亿两的债券同时兑现,秦雷就是卖儿鬻女也换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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