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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守口如瓶（第1页）

老铁匠说：“陛下，北去有很多戈壁沙漠或者草地，我当年就带兵在那里征战过，多少了解一些情况。北方的骑兵来去如风，他们的马上战力强悍，短时间内大明的骑兵很难抗衡，但是大明的火器厉害，可以用火器压制他们。因此，我和安二准备设计一种竹筒雷，就是把挖空的竹筒里灌上火药，然后埋到地里，等到敌军骑兵靠近，点燃引信，这样平地起惊雷，顿时让他们人仰马翻。”

安二说：“在南方司空见惯的竹子，到了北方不常见，要不是工部的仓房里有这种粗竹竿，还真不好找。”

说着话，安二拿起一根一人高的竹筒，这根竹筒已经修理完毕，只等装填火药和引信。

安二和老铁匠把出的构想和钟离演示了一下。钟离听了他们的设计连连说好，又给他们提了些改进的意见。这样，第二天，在钟离的亲自参与下，经过到京郊的空地上实验，一根竹管雷的爆破威力很大，如果里面再掺上石子什么的，那一排竹筒雷一起爆炸，那将十分壮观，爆破力惊人。

北方的草原或者沙漠、戈壁，士兵们很容易就能把这些竹筒雷一根根埋设好，到时一旦看到对方的骑兵赶来，可以择机点燃引信，给他们以致命的打击。

除了竹筒雷，老铁匠和安二就把抛包大弹弓改良，安装到马拉的战车上。到了战场上，这种战车可以立刻停止立刻就能射击，射击完了，还可以快速离开，机动性很好，比起用马车驮着的火炮更灵活。

于是，钟离下令，工部的很多工匠改行从事火药制作，经过老铁匠和安二简短的培训合格后，开始上岗工作，现场一百米的方圆，禁止烟火，所有的器具基本是木槌或者石碾子、石臼，防止铁器击打出火星等等，总之，安全工作十分到位。这样一来，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制造了大量的土手雷和炸药包，老铁匠和一帮铁匠还仿制一批火枪，效果毫不逊色。

毛伯温和魏不群选拔了一千人马日夜操练，很快就磨合的差不多了，无论是骑术，马上拼杀、射击还是变换阵型，都有了不小的起色。

钟离算了算时间，决定继续训练一个月，期间，还带着这一群骑兵，长途跋涉模拟征战过几次，那种训练跟实战十分贴近。

当然，西莉莉她们也没闲着，一群娘娘练习骑射，整天杀声震天，让宫里的太监和宫女都不好意思不练习武术，觉得武功不行都没脸在宫里混，这样一来，西莉莉因势利导，让宫女和太监也都练习起了武功，告诉他们既可以习武自保，也可以强身健体。

陆炳接受了钟离的一项任务，那就是严密封锁各种消息，盘查可能的北方奸细，尽量做到各种行动保密。

钟离早就注意到这一点，此前就在朝会上也专门做了强调，警告百官说：“内奸或者无意之中当了内奸是可能随时都会发生的，你们记住一点，朝堂上所说的军事策略，出了大殿不要对外谈起，否则，一旦被敌人知道，他们就会提前行动，因此，朕定下一条规矩，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泄露了军事动向，就要严惩，确认为内奸的，腰斩弃市，家人流放三千里，这一点绝对不会含糊。”

为此，陆炳还专门制定了相关的章程，让百官学习，现在大家伙儿的保密意识很强了。此外，锦衣卫派出很多密探，一旦听到有人议论军事动向，立马抓了审问，有两位小官员因为在酒楼谈论军事动向，被下了诏狱，揍个半死才放出，这事儿在百官中震动很大，因此，一般人都守口如瓶。所以，虽然钟离的战备搞得轰轰烈烈，外面的人并不知情。

又是一个多月之后，钟离准备御驾亲征一次，一来算是给小王子复信的一个回应；二来是尽快打击北方一下，让他们收敛一下嚣张气焰，也是鼓舞一下军民的士气。

钟离有一个体会，一般来说和对方的第一次交战至关重要，只要是第一次战斗把对方打败，自己这一方的士兵就会有了极大的信心，士气高涨，接下来的战斗会顺利很多，如果形成了一种强大的气场，那么几乎可以说是所向披靡，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因此，宁可不打，一旦开打，首战必胜。

钟离梳理了一下，大明初期，朱元璋对北方形成了绝对的优势，但是，后期，因为大明的懈怠，北方的军力逐渐恢复，慢慢地形成了对大明作战的攻势，大明只能依据山地形成的险要据守，这样，北方占据了主动，而大明只能是被动防守。时间久了，连防守都不合格了，导致了北方骑兵可以深入大明腹地一千多里，这种袭扰让百姓在心理上形成了很大的恐惧，以致于谈北色变。

钟离也清楚大明现在无论在军力和财力上，尚不具备大规模对抗的条件，但是，战争从来都不会等你充分准备好了才开始，只能是在战斗中成长，在战斗中锤炼士兵，进而激发民间的同仇敌忾的精神，形成合力，带动各行各业方方面面来一次大的提升。

钟离一连几天在地图上用红蓝的颜色标出敌我的战略态势，他还用沙盘演示出京畿以北的地形，这样看起来非常的直观。

钟离让每个士兵准备足够的水，让工部专门打造了运送水的水车，还专门制造了一批装水的水袋。

当年土木堡之变时，大明的军队被围困在土木堡，就是因为缺少饮用水，很多士兵渴死了，剩余的一部分在到河边饮水时，被北方的骑兵包围，非死即伤连皇帝都被俘虏。

钟离还决定，一旦收复了北方的土地，要让工部专门派出工作队负责打井，如果在缺少地表水的地区，多打几口甜水井，那么一口井，维持方圆十里路之内的生活用水是没问题的，这样的水井对于防卫士兵的固守非常重要。

以往的北伐，只注重击退北方的势力，但是，对于暂时收复的土地却没有有效的治理，没有形成一种可持续的攻防兼备的体系，因此，即便付出了很沉重的代价，换来的不过是对方的暂时受挫，过不了多久，对方的元气恢复过来，再来进攻，此前的地区再次成为双方来回拉锯战的战场，导致的结果就是更加的凋敝，几百里地不见有百姓居住和生产。

因此，此次御驾亲征之前，钟离已经让地方上物色能文能武的人才，并做了民间发动，愿意到收复之地屯田放牧的百姓，每户奖励十两银子两石粮食的安家费用，十年之内不征收任何赋税，朝廷每年还可以给他们一定的补贴，以防灾荒之年。这些人平时耕种、放牧，一旦有敌方来袭，他们立刻就能拿起武器反击。

以往的屯垦，不过是朝廷为了节省军粮而采取的一种被动的办法，目的只是维持士兵的口粮自给自足，这样，士兵们的积极性普遍不高，钟离的这种办法很高明，他让愿意去屯垦的每家每户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一句话多劳多得不劳动不得食。

一旦敌方再来侵扰，他们除了自己分内职责之外，还多了一分保卫自己胜利果实的意义在里面，人的公义之心激发强悍的战力，人的私心也同样激发强悍的战力，钟离准备让这种公私合一的方式，激发出新的力量。

京北长城之外，有一处平原，两侧几十里之外是山脉，这里有隘口直通内地，因此，也成为北方骑兵偷袭入内地的路径，钟离决定选取这里作为打响反击北方的第一仗。

一切准备就绪，天刚刚亮，钟离披挂整齐，带着唐嫣、艾丽斯、珍珠莫阿娇牡丹江梅出征，西莉莉和白莲花在后宫坐镇，周通没有随队出征，他在京城和陆炳作为总协调，以保证后方的稳定。

唐嫣和江梅随队出征，主要是身后带着一支医疗小分队，一旦有人受伤，能够得到及时的救治。艾丽斯带着一小队火枪手，跟在医疗小分队左右，给她们起到保护作用。

这里的最前沿，离着京城不过几百里左右，沿途的衙门，不论以前是干啥的，不管你是坐堂审案的县太爷还是站班的皂吏，都全副武装地负责好后防供给线的安全防护。

在后防供应线上，钟离提前设置了很多安全节点，一般都是守卫坚固的城池或者隘口，确保后勤部队能够在危险时得到依托，此外，后勤部队全部武装化，这样一来，后勤供应得到了极大的保障。

还有钟离让沿途各县征集工匠，拆掉附近很多无用的什么庙观之类的砖石木料，加上从附近的山上开凿的石块、有选择的砍伐的树木，运往前线，所有的工匠都有丰厚的报酬，因此，很多人积极报名，这样，钟离一旦收复一地，便会在有水的地方构筑一座卫所，作为巩固的后防。

为此，钟离专门六百里加急行文各地，靠近附近的几个省，都要调集部队和民夫运送石料、砖石发往前线，欢迎各地的青壮百姓前来落户。

如此一来，别看钟离率领的作战军队只有一千多人，但是他们的身后有数万人给他们提供保障，各省的力量加在一起，有几十万人的直接行动和他的军事行动有关联。

西莉莉和周通、陆炳在京城居中协调，各部分的力量都被调动起来了。

钟离把军队驻扎在一处叫泥沟的镇甸之中，然后，率领一百多亲兵精锐，骑马直奔平原的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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