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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芸双手接过菜单,翻了翻,指了四道菜,“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剩下的他点。”
陈骆推拒了菜单,“听她的,就这些。”
侍者看两人没有要加菜的意思就下去了。
上菜的间隙,两个人自己喝自己的茶,谭芸没找到什么话题可聊,因为她满脑子都在想兜里的那盒肉,会不会闷得不好吃了。还有她身上的一股油烟味儿,感觉自己就是个行走的五花肉。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气喘吁吁的,在忙什么?”陈骆忽然问。
“没忙什么。”谭芸含糊道。
那时候,谭芸刚从超市出来,手里拎着一捆大葱往家跑呢。其实葱花放不放都行,手边没有葱完全可以不放,但谭芸还是又往超市跑了一趟。
谭芸没回答他的问题,弯腰从脚边的袋子里拿出保鲜碗,一打开,肉香味儿立刻扑了满鼻。
刚才陈骆一进门闻到的就是这股味道。
这味道让他瞬间想起了他几乎不怎么回忆的一小段童年。
他在家门口玩泥巴,空气里袅袅而来一股香味儿,盘着发髻的姥姥笑盈盈地推开木门,喊他回家吃饭,他甚至能想起那扇破旧的木门上漏了几个大窟窿。
谭芸把肉往他这边推了推,“来,尝尝。”
陈骆:“你做的?”
谭芸:“嗯。”
陈骆:“给我的?”
谭芸点头,“嗯。——你说,他们会不会不让带啊?”
陈骆:“不会。”
谭芸:“你怎么知道?该不会……也是你们家的?”
陈骆没否认,谭芸就懂了。
陈骆喝了一口茶说:“陈洲的。”
也没什么不一样。
谭芸:“反正都姓陈。”
菜很快就上了,除了谭芸点的那四道菜,另外还赠送了四道,各个都比谭芸点的贵。侍者的态度也跟刚才不一样了,显然是通过什么道道知道了陈骆的身份。
侍者轻轻关门出去之后,谭芸说了一句,“陈骆,你暴露了。”
陈骆:“你也暴露了。”
谭芸有点不明白她哪里暴露了。
陈骆已经夹起一块五花肉,细细地嚼起来,好像在尝味道。
相比于那些山珍海味,她的这道菜根本不算什么。
谭芸看着窗外,大街上挤地水泄不通,载满废纸壳的三轮车被挤在一群轿车里进退两难。
谭芸挽了一把头发,低头喝了一口茶水。
陈骆忽然说:“火候不错。”
谭芸嗯了一声。
她一直拨弄着茶杯里的勺子,头低着,眉梢眼角有些笑意,但找不到高兴的迹象。
陈骆说:“你不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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