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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荀彧??在听到这个名字时,韩湛有片刻的失神,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站着的荀彧,心说他不是应该在曹操手下么,怎么却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恭恭敬敬地向自己行礼,自己不是在做梦吧?
见韩湛迟迟没有反应,荀谌不禁感到有些尴尬,心说自己的这个外甥是怎么回事,怎么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发呆啊?他只能轻轻地咳嗽一声,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新任涉国县县丞、颍川荀彧荀文诺拜见使君大人。”
荀彧的声音惊醒了沉思的韩湛,他用牙齿咬了一下舌头,瞬间传入脑神经的痛感,让他明白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荀彧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想到对方是自己的舅父,他本能地想起身行礼。谁知刚一欠身,他立即想起此刻正在大堂之上,便重新正襟危坐,抬起左手一摆袍袖,一本正经地说:“荀县丞免礼!”
等荀彧起身站在了左下手时,韩湛开口对他说道:“荀县丞想必对大汉的律法了如指掌,这场官司不如就由你来判决吧。”
荀彧听后微微躬身:“谨遵使君之命!”随即面向下面跪着的诸人犯,开始宣判:“葛别犯有教唆杀人罪,罪当弃市!”
荀彧的判决一出,站在堂下的紫姑不禁“啊”了一声,但马上又用拳头堵住了自己的嘴巴,眼泪汪汪地望着跪在堂上的葛别。
“……等三泼皮,犯斗殴杀人罪,罪当弃市!”
“使君大人,冤枉啊!”三泼皮听到自己的判决,顿时哭天喊地干嚎起来:“使君大人,我们也是收人唆使,求您网开一面人,让小的们一死吧。”
“来人,”韩湛没有立即这三个泼皮,而是吩咐应声而来的衙役,“将三人押入死牢,择日问斩!”
等衙役将三个泼皮拖走以后,韩湛虚心地向荀彧请教道:“荀县丞,本使君刚刚听你说,只要缴纳了赎罪钱,就能免于一死,不知道这葛别又该如何处置呢?”
对于葛别的处置,荀彧略作思索,然后开口说道:“若要葛别免死,则需缴纳一百金。”
堂下的紫姑,听说只要缴纳一百金,就能免葛别一死,立即冲进大堂,在葛别的身边跪下,朝韩湛和荀彧分别磕头行礼后,大声的说道:“两位大人,小女子这就回去凑钱,哪怕倾家荡产,也会尽快将赎罪钱缴足的。”
“好,本使君给你三天的时间,”韩湛望着跪在面前、楚楚可怜的紫姑,通情达理地说:“只要把赎罪钱缴足,葛别就能回羊肉汤馆了。”
“来人!”荀彧等韩湛说完后,又吩咐站在一旁的衙役:“将葛别押入大牢。”
见案子已经审结,人犯也被押入了大牢,韩湛站起身宣布:“退堂!”
花虎一脸黯然地看着站在桌案旁的荀彧,心里明白自己想当县丞的梦想破灭了。听到韩湛宣布退堂,便灰溜溜地带着一班衙役退出了大堂。
花虎和衙役离开了,罗布上前请示韩湛:“使君还有什么吩咐吗?”
韩湛望了一眼站在左侧的荀彧,笑容满面地对罗布说:“罗队率,你到后面吩咐补丁,立即整治酒菜,我要给荀县丞接风。”
当大堂里只剩下韩湛和荀彧两人时,韩湛连忙绕过桌案,来到了荀彧的面前,深施一礼,恭恭敬敬地说道:“湛参见舅父大人!”
别看刚刚荀彧进大堂时,主动向韩湛行礼,那是因为在公众场合,下级参见上级的礼节。但在私下里,荀彧却是韩湛的长辈,如果韩湛不招呼自己的话,荀彧却不能主动行礼。好在韩湛也不是什么傻子,一见堂上只剩下了自己和荀彧,立即就上前行礼。
荀彧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连忙伸手扶住韩湛的手臂,“湛儿,都是自家亲人,不必如此多礼。”
韩湛站直身体,望着自己面前的荀彧,心想早在永汉元年,荀或就被推举为孝廉,授任守宫令。董卓作乱后,他请求到外地补任官职。被任命为亢父令。如今他好好的县令不做,为什么跑到自己这个穷乡僻壤来当县丞呢?想到这里,他不禁好奇地问:“舅父,您不是亢父令么,为何如今却要到涉国县担任县丞一职?”
“湛儿你有所不知。”见韩湛一脸茫然的样子,荀彧向他解释说:“数月前,汝父遣人到颍川招贤,彧正好辞官归乡,想到颍川乃是四战之地,非久留之所,便劝说族人跟随汝父使者返回冀州。谁知族人故土难离,不肯与彧通行,彧只能将独自将家人迁往冀州避祸。
不曾想到了冀州,方知汝父已离开冀州,前去投奔陈留太守张邈。幸好遇到家兄谌,他说湛儿如今为涉国令,便为我求得了涉国县县丞之职,让我前来投奔你。”
荀彧的能力,别人不知道,难道来自后世的韩湛还不清楚吗?荀彧在投奔曹操时,曹操就曾经激动地将其称为“吾之子房”,其才能由此可见一斑。曹操后来能统一北方,荀彧更加是居功至伟,堪称曹操的首席谋臣和功臣。
如今这样一位能人居然来投奔自己,如何不让韩湛欣喜若狂。他连忙拉着荀彧的手,朝后堂走去,同时嘴里说道:“舅父,您一路舟马劳顿,湛儿已经在后院为你准备好酒菜,为您接风。”
“且慢。”没想到荀彧却叫住了韩湛,对他说:“我能平安到达涉国县,多亏一位壮士相助。如今他正在县衙外,不知湛儿能否请他也入席?”
听说县衙外还有一名壮士等待,韩湛立即就冲着外面喊了一声:“来人啊!”
随着喊声,一名衙役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问道:“使君有何吩咐?”
“门外有名壮士,是随着新任县丞一起来的。”韩湛吩咐衙役说:“你到外面去将壮士请进来!”
没过多久,便有一名身着布衣短褐的壮士,跟着衙役走进了大堂。韩湛仔细地打量着来人,只见他身高九尺,长得虎背熊腰、豹头环眼,身背两把铁戟,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凭心而论,这名壮士长得忒丑,再配上如针竖起的络腮胡须,俨然是钟馗在世。
不过看到壮士后背上的两把铁戟,韩湛不禁想起了一个人,心疼骤然加速。他朝对方拱了拱手,客气地说道:“这位壮士,多谢你一路护送荀县丞来此,敢问高姓大名?”
“在下陈留己吾人,姓典名韦,原是陈留太守张邈的麾下。”壮士声音洪亮地回答道:“在途中遇到荀先生遭黄巾围困,便出手解围……”
典韦后面说了些什么,韩湛根本没有听清楚,他此刻已激动得快窒息了。他甚至在想,是不是玉皇大帝和如来佛祖昨晚路过涉国县时,发现了自己头上的主角光环,所以才会派荀彧和典韦这样的牛人来相助自己?
这种失魂的状态,一直维持到罗布出来向他禀报,说后院的酒席已整治完毕时,他才重新恢复了正常,笑着对两人说:“舅父、典壮士,酒席已经备好,请随我前往后院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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