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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愤恨地瞪她一眼,恼怒地冲出房间,正在我犹豫要不要更有气势地摔个门的时候,却听见清言在背后幽幽地来了一句:“现在知道尝试说服我是什么后果了吧?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我心里叹道,清言平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样子,却原来是真人不露相,如此心机,也难怪把莫云一套就是一辈子。唉,之前答应素锦的事情可能办不成了。我心里有几分受挫,回到房间趴在窗台闷闷地看楼下的影河上来往的船只。
看着看着,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艘不大却精致的画舫船头,白芍正怀抱琵琶,低眉信手续续弹,虽然因为隔得太远听不清楚,不过看着这样的美人图我心情也是愉悦的。我情不自禁地多看了两眼,正想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风姿,却看见一个人从船舱里弯腰走出,跟白芍说了句什么。白芍停止了演奏,想要起身却因为重心不稳随着船摇晃了几下,那个人连忙怜香惜玉地伸出手搀住了她,扶着她的肩走进了船舱。
隔那么远,本来我并不能辨认出那个男人就是天权,可是他的那个搀扶的动作却毫不留情地暴露了他的身份。温文尔雅中又有脉脉柔情,明明有肢体接触却不带丝毫亵渎之意,让女子的心里一动,脸颊微微发烫却又极力抑制心里的胡思乱想。正如他那晚看见我觉得冷很自然地解下外衣披在我身上一样。
自从那日大婚事件以后,清言就再也没有限制过我的行动自由。再加上之后我跟莫云说过我会亲自调查他不让天权娶我的原因,他也默许了,所以我在影楼里还有了一点小小的权利,可以调配一些人手。
我匆匆下楼,上了停在影楼门前的我们自己迎客的画舫,让船夫把船驶向天权的船的方向。影楼的生意还没开始,船夫正趁着这段时间在船上打盹,被我这么一闹,面子上虽然不好说什么,可是划起船来却还是懒懒的,不远的距离却磨磨蹭蹭地走了快一盏茶的时间。
我心里想着应该找个什么借口上船,却看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从船舱里出来,看了看我们的船,一脸不满地道:“我家主子一个时辰前就派人去请姑娘了,姑娘怎么磨蹭到现在才来。快上船吧,进去之后记得先陪个不是。”说着就让船夫把船靠过去。
我面上陪着笑,心里却嘀咕着天权什么时候派人去请我了,还要陪个不是?究竟是谁应该给谁陪不是?那个青衣小厮掀起帘子,一改先前的猖狂,恭恭敬敬地禀告:“主子,海棠姑娘到了。”
我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明白了原来他们等的是海棠,这样一切都可以解释了。天权居然连白芍都嫌不够,还要海棠作陪,一个才新婚不久的人在外面偷腥还一偷就是两个,这样的人居然还让我心心念念这么久,我不禁质疑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一边深深唾弃着自己,一边思考着要怎么做才能让报复这个臭男人,却没有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进了船舱。进了船舱自己完全没有观察四周不说,被拥进一个陌生的怀抱我也完全没有察觉。这一切也就罢了,但是当那个男人一边说着“没想到传言妖艳媚人的海棠居然是一个这样呆呆傻傻的小姑娘,不过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一边伸出爪子在我的臀部不安分地揉捏,我却还是皱着眉头认真思考,毫无反应地任人宰割,这就有一点说不过去了。
臀上的手还是不知厌倦地抚弄着,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将我的思绪扯了回来:“白芍,你过去好好伺候君公子。海棠,你过来。”我回神过来,却发现天权坐在我的对面,与我隔着一张桌子,而他的旁边,坐着白芍。不对呀,那我的旁边是……我转头,发现旁边是一张陌生的脸,五官线条刚毅,目若朗星,没有天权那样的精致,却多了几分阳刚之气,极有侵略性。而我自己,竟坐在这个陌生男人的大腿上,任他的手在我身上为所欲为。
我大脑一懵,只觉得这种情况下似乎应该做点什么,但是心里万般情绪涌起,一时竟理不出一个头绪。
“海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天权的声音里不知为何带了几分冷意,我本能地想要服从,可是一个起身急了,没有站稳,又栽了回去,稳稳地坐回了那个男人的腿上。那个男人哈哈一笑,道:“这个丫头倒有点意思。天权你就好好地陪着你的美人吧,这个丫头本公子还挺满意的。”一边说着,一边猝不及防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天权的脸色更差,对着身边的白芍道:“白芍,还不快快过去?”还没有等到白芍有所反应,他又突然起身走到我们身边,对我伸出手:“海棠,过来。”
我握住他的手,他用力一带把我拉离我身下的那个男人,稳稳地带进他的怀里;另外一边白芍也反应了过来,带着笑柔柔地倒了一杯酒,一手勾住男人的脖子一手把酒送到男人的唇边。
天权入座,我也跟着坐在他的身侧。他的手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搂着我的肩膀,看似亲昵其实却可以感受到他的僵硬,似乎在努力地控制着内心的情绪。
对面的那个男人怀里拥着白芍,饮尽了杯中酒之后,带着几分微醺的目光却又回到了我脸上,皱着眉道:“天权兄,你把美人抢过去却又冷落在一旁,真是不解风情。你看看美人脸上委屈的表情……要不咱们还是换回来,让本公子来好好疼疼她。”
天权放在我肩膀上的手一紧,但是脸上却扬起一丝笑,邪邪地道:“谁说我不疼她的,我刚才只是想着怎么才能好好地疼她。”一边说着,一边却轻轻一捞,把我抱到他的腿上,一手沿着我的背缓缓滑下,引起一路的酥麻,最后停留在我的腰上,另一只手却托起我的下巴,在我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对面的男子看见天权刚才的举动,笑了起来,道:“天权兄果然是会享受的人。那我今日就成人之美了。”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在白芍的唇上咬了一口,手下也开始了动作,惹得白芍一片嘤咛。
看着对面火热的场景,我的脸开始发烫,自觉地低下了头,心里想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却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天权摩挲着我的脸,俯身在我耳边用不大但是船舱里的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害羞了?孤就喜欢看你这副模样,真是无限风情。”
对面的人听见了这句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了过来。天权却仿佛什么都没有注意到一样,吻上我的脖颈。我一动也不敢动,任他摆弄,只觉得每一寸肌肤在他的唇下都燃烧了起来。仿佛不尽兴般,天权突然把我抱起,放在了桌子上,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却插进我的发,牢牢锁住我的头,低下头来吮吸着我的唇。
这个吻和之前的那一个吻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在我房间里的时候,天权的那个吻是小心翼翼,温柔缱绻的,就像是一片轻柔的羽毛,一个美好的梦境。而这个吻,却感觉他在发泄着什么,辗转吮吸,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些许粗暴,脑后的手掌将我的头压向他的,他的舌头狠狠地掠夺者我唇里的空气,侵占着我唇里的每一个角落。就在我觉得呼吸困难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天权终于离开了我已经有些红肿的唇,对着在我身后已经看呆了的男人一笑,说:“慕然兄眼光果然不错,这的确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小弟失态了。”
身后却是尴尬的一笑:“哪里哪里,英雄爱美人,天经地义。”
天权将我抱进怀里,仍然是风度翩翩地道:“慕然兄说的是。我们今日本相约议事,可是这美人粉面含春实在是勾人魂魄的很,良辰美景不能辜负。慕然兄是风流之人自然理解小弟的苦衷。小弟今日先行一步,改日必定设宴赔罪。”说罢也不留恋,抱着我就出了船舱,几个轻步一点就越过了水面到了岸边,停在了一辆玄色的马车面前。车夫看见我们,自觉地掀起了马车的帘子,天权径直抱着我钻进了马车。整个过程完成地行云流水,干脆流畅,一眨眼的功夫我就已经躺在柔软的坐垫上面了。
马车已经动了起来,我撑起了还有些软的身子,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声音里的柔媚让自己都吓了一跳。
天权瞳色一暗,低头凑近我耳边,声线沙哑:“你说呢,海棠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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