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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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这，这哪是你爹说了算的……&rdo;甄太太很是无奈。&ldo;怎么不能！舅母娘家最近不是还打赢了官司？&rdo;甄真理直气壮，&ldo;有陆家在，爹怎么不能当知州？&rdo;甄太太无可奈何地看着女儿：&ldo;你说这些话，这是给你爹惹祸呢！&rdo;&ldo;这倒也未必。&rdo;门外忽然传来甄同知的声音，他掀帘子走进来，先安慰了甄真几句，&ldo;不想去就不去吧，叫丫头们陪着你玩一会儿，正月十五让你娘带你去看花灯。&rdo;甄真这才露出笑容，带着丫鬟下去了。甄太太不由得埋怨：&ldo;老爷也太纵着她了，做官的事也好随着她心意的？老爷也不是不知道，求我那嫂子办事，要多少银子打点。&rdo;&ldo;银子算什么。&rdo;甄同知不以为然，&ldo;咱家就不缺银子。我跟你说，这事儿，我还真不是瞎说的，你知道顾运则是怎么当上这知州的？&rdo;&ldo;他岳父是国子监祭酒。&rdo;甄太太也是做过功课的，立刻就答了出来。&ldo;唔。&rdo;甄同知很满意，&ldo;他还有个舅兄，刚刚进了都察院。你可知道，最近他这舅兄又在与人一起，要弹劾茂乡侯府。&rdo;&ldo;又要弹劾？&rdo;甄太太露出厌烦的神色，&ldo;上回李檀那事儿，他们还没得着教训？还有什么好说的。&rdo;甄同知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ldo;听说这次是要弹劾陆家二爷在福建时杀民冒功。&rdo;&ldo;什么！&rdo;甄太太大惊失色，&ldo;这，这可不是胡说的！&rdo;甄同知面色肃然：&ldo;这是舅兄刚刚给我来信说的，是你嫂嫂自京中得的消息，这些人说陆家二爷并不曾全剿海匪，那些人头，有不少是平民的脑袋，被他们拿来邀功的。据说那个最大的海匪头目李老鲨，近些日子有人见过他！&rdo;&ldo;这，这是真是假？&rdo;甄太太颤声问。&ldo;你管他是真是假，若被人说是真的，陆家二爷就完了，你说，茂乡侯府能让这事儿成真的吗？&rdo;&ldo;那，他们有证据？&rdo;&ldo;证据倒不知，只是他们密谋弹劾，乃是在这顾家派家人入京之后的事儿。&rdo;&ldo;那顾家有证据？&rdo;甄太太顿时毛骨悚然，&ldo;他家会有证据？&rdo;&ldo;证据未必，可他家也是祖籍福建，只怕是在那边听见了什么风吹草动，这才报进京里，让那些人动了心思。&rdo;甄同知缓缓地道，&ldo;这次，若是孟御史真要弹劾，这姓顾的也留不得。舅兄的意思，茂乡侯府在京里对付那群御史，咱们在这里，也该做个样子给茂乡侯府瞧瞧。以前走人家的关系，还是靠着你那嫂子，她不过是个庶女，拿了一万两银子，也未必能办成五千两的事儿。可若是这次咱们能整倒顾家，也算是替茂乡侯府出了气，以后再有事相求，还用经着你嫂子的手么？&rdo;甄太太眨着眼睛，还是想不明白：&ldo;怎么整？我可听说这顾老爷官声素来不错。何况人家都知道咱们家是倚着茂乡侯府，若是‐‐岂不被人看出来了？&rdo;甄同知嗤地笑了一声：&ldo;你们这些妇人哪，总是头发长见识短。有些事儿，不是你们能知道的。总之真儿不愿去就不去吧，只是你该叫人去一趟，此时且不要与顾家撕破了脸面，等哪日我整倒了顾家，那时才翻脸不迟。&rdo;甄太太对丈夫在仕途上的事素来都是言听计从，闻言便使了自己的贴身妈妈往顾家去了一趟，只说出门时崴了脚不能来，将此事搪塞了过去。第二日顾家一行人便起身往韩家庄子上去。因着韩缜夫妻尚未除服，韩家庄子上即使是过年也不曾张灯结彩，瞧着也是冷冷清清的，韩老夫人眼圈略有些浮肿，面色也不好，大约是这几日触景伤情，又流过泪。孟韩两家通家之好，说得略夸张些，孟素蓉也是韩老夫人看着长大的，对她素来慈爱，看韩老夫人这样子也觉得心里难受，带着儿女上前问安拜年，又特地叫奶娘抱了蔚哥儿也教他磕头。蔚哥儿这还未满一周岁呢，哪会行礼，不过是奶娘扶着趴在垫子上，拿两个肉肉的小拳头抱着冲韩老夫人做个拜的样子，接着咕咚就趴下去了。他也不哭，只咧着嘴笑，嘴里还叫着：&ldo;拜，拜……&rdo;把韩老夫人稀罕得不行，亲手抱在怀里又亲又摸：&ldo;这才几个月不见呢，又长大了好些，话也说得这样清楚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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