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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这个,女儿还真有办法,放心吧,粮食的问题,包在女儿身上。”敏敏信心十足,她根本没有把这件事看得有多么难,不就是运些粮食过来吗?自己早就当了多半年的粮商了。
“你有什么办法?”脱脱问道。
“这个,爹爹你就不用过问了,女儿自有办法。”敏敏说道。
“不行,快说,你说了,我才能放心吃饭。”
“爹爹,其实,女儿一直在悄悄地做粮食生意,已经是大都最大的粮商了,女儿现在一个月的收入,就抵得上爹爹半年的俸禄了。”敏敏说道。
做粮食生意?脱脱心里先是一沉,又接着一阵轻松。
敏敏居然私自干起了粮商,一个大家闺秀,还是当朝太师的女儿,当什么粮商?不过,也幸亏她当了粮商,那一定有库存了,拿这些库存,恐怕就能管些曰子了吧?
不过,敏敏一个人,是绝对不会想到做这件事的,她的背后,一定有别人,转瞬之间,脱脱就想到了一个人:何照依。
何照依来了大都之后,敏敏和她的关系最好,后来何照依回了扬州,敏敏还悄悄跟去了,害得自己派人将大都都要翻遍了。敏敏回来之后,就变得很乖巧,其实是做贼心虚,恐怕从那时开始,就在做粮食买卖了吧?
“何小姐在哪里?”脱脱问道。
敏敏心头一惊,爹爹就是爹爹,一瞬间,就什么都知道了。
“就在太师府附近,是女儿拉着她做生意的,可不管照依什么事。”敏敏说道。她怕爹爹责怪何照依,干脆将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
“爹爹怎么会怪何小姐呢?现在就派人去,将何小姐请来,你做了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叫她一起来吃吧!”脱脱说道。
“谢谢爹爹。”敏敏非常高兴,爹爹这么说,自然就是答应了。
“玄冥二老,快去将照依请来。”敏敏向身后吩咐道。
“是,小姐。”两人领命而去。整个太师府,只有玄冥二老两人知道自己和照依做粮食生意的事,也只有他们知道何照依的具体住所。
脱脱高兴地拿起中间的烤羊腿,看起来非常诱人,孜然撒得非常均匀,突然食欲大振,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怎么还有腥味?里面都是生的!
一会儿,何照依款款而来,进入房间,立刻就要下跪:“见过太师。”
“请起,请起,这里是家里,这些俗套就免了。”脱脱说道:“真不愧出身商家,来大都仅仅半年,就成了大都第一粮商。”
玄冥二老去找何照依,何照依就知道太师已经知道了自己和敏敏合伙做生意的事情,能够摆到明面上来,获得太师的支持,那当然更好了,何照依便再次来到了太师府,见到了脱脱。
“哪里哪里,小女子只是想继承父亲的心愿,将何家的生意在大都做起来而已。”何照依说道:“多谢太师大人夸奖。”
“不知何小姐现在有多少存粮啊?”太师问道。
何照依脑子飞快地转了两圈,现在的她,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高倍买盐引的傻公子了,她得想明白,太师这么问,有什么含义,自己有多少存粮,是否要告诉太师。
只是一霎那,何照依就想清楚了,肯定和漕运被切断,大都的各大粮商,都在通过各种渠道收粮,然后存起来,等待缺粮之后,再高价卖出,狠发一笔财。
太师问自己有多少存粮,自己要是说了,说不定太师就都要自己拿出来,那自己可就亏大了。可是又不能不说,否则,太师肯定会怀疑的。
稍一顿,何照依就老老实实地答道:“太师大人,漕运断了的时候,我们的粮食刚好准备起运,所剩不多,我们的存粮,一共有两万石,上次官府强制交了五千石,只剩下一万五千石,这几天又卖出去了三千石,还剩一万二千石。”
何照依一共还剩十万石存粮,这些粮食相对其他粮商,也并不多,何照依对做精盐生意,更加在行,粮食的利润再高,也没有精盐高。不过,她当然不会傻乎乎地全说出来,粮食不多,也能赚大把银子的,反正粮食是存在几十个不同的仓库里面的,太师就是派人去查,也绝对查不清楚。
而且,不能简单地说剩多少,而是多说几个数据,这样让人听起来,完全就可以相信了。
果然,脱脱的脸上充满了失望的神情。才一万多石,大都有二十万人,她的这点粮食,即使全部拿出来,也坚持不了几天。
“那有没有方法可以将南方的粮食运过来?”脱脱问道。
“太师,运粮一直都是走水路,水路本来还在朝廷的控制之下,比较安全,运量又大。可是,在高邮府断了之后,水路就无法过来了,而走陆路,一方面是比较耗时耗力,另一方面,沿途的风险太大,得路过几处红巾军和官军交战的区域,沿途的强盗非常多,没有充足的武力,粮食肯定会被人抢了。”何照依分析道:“所以,想要运粮,唯有海运。”
“海运?”脱脱虽然协助皇上治理朝政,但是,对于这方面的事务,还不怎么熟悉。
“朝廷在大沽口设有港口,我们的船可以从江南出发,从长江入海口向北,一路沿着海岸线,北上到达大沽口,再从大沽口走陆路到达大都。”何照依说道。“不过,这条路我并没有走过。”
漕运虽然是最合适的运输方式,但是,沿途官兵的层层盘剥,往往让小的粮商血本无归,只有像何照依这样有后台的大粮商,才能不受任何限制地通过漕运。有的小粮商就只好兵行险招,从海上运粮。
海上运粮,也是有风险的,一来是海上经常会刮大风起巨浪,不懂海上航行的船夫,根本无法平安渡过,全部凭运气,二来是海上有时会遇到海盗,相对陆地,海盗更是肆无忌惮,杀了人,往水里面一丢,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
“听他们说,海上运粮,风险很大,不过现在粮食的利润高了,有些人愿意冒险从海上航行,只是成功得很少。”何照依说道。
虽然存粮不多,虽然漕运被切断,其实何照依并不着急,因为,她很有信心,凭借着她和张士诚的关系,自己的船只,想通过被张士诚控制的高邮府,并不困难。她只是在等待机会而已。
“其实,我们可以采取折中的方法。”敏敏突然在旁边说道。
折中的方法?脱脱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她还能想出什么方法来?
“运粮船从长江出海,向北航行一段,再从淮河上面折回到运河上面来,不就可以了吗?”敏敏说道。
亏得敏敏还能想出这么个主意来,要是在半年前,何照依恐怕就要鼓掌欢迎了,可是,现在她早已经是深谙一切,走内河和走大海的船只,在结构上根本就是不一样的,内河平稳,海上有巨浪,要是将在内河里航行的船只拉到海上,碰到浪头,船根本受不了。
“太师大人,这个方法行不通。”何照依说道:“两种船只是不同的,内河的船,在大海里无法远距离航行,淮河入海口到长江入海口,距离已经大大超过了极限。”
看着脱脱失望的表情,何照依突然想到,这不正是个表现的好机会吗?要是有太师大人的支持,自己绝对能将其他粮商全部挤垮。
“太师大人,我家在扬州还是有些门路的,我想,可能能找出其他的一条水路,将粮食从南方运过来。”何照依说道:“如果太师大人恩准,我愿意立刻回去查探。”
“那就有劳何小姐了,此事如果能成,我会向皇上举荐你的功劳。”脱脱说道。
“爹爹,我要跟着一起去!”敏敏也在旁边凑合道,终于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可以出去玩了。
何照依的心里,突然打了个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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