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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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他的承诺 2（第1页）

傍晚，伊利亚特手里晃着新买的手杖来接我去看比赛。今天晚上是朱庇特及其周边地区选手的比赛，主场地利，估计观看的人会非常多，盛况空前。我们到了露天剧场，娜塔莎和谢尔盖早就到了，替我们占了个座。我们坐在一起，男人们聊男人的事，女孩聊女孩的话题。

娜塔莎偷偷问我有没有和伊利亚特亲嘴，把我问得满脸通红。我便问她和谢尔盖接吻的感觉怎样，谢尔盖够不够纯洁？娜塔莎理所当然的说：“当兵的哪有一个纯洁？全都一边打仗一边嫖妓。不信你问你男人，看他的军饷攒下来多少？肯定都贴给**身上。”

我不相信。我爸爸的军饷每月都寄回来养家。我看了一眼伊利亚特，他那么英俊，又很会接吻，我想起军港海格里斯生意兴隆的红灯区，立刻心里不舒服。

“伊利亚特，你不是想要接济同乡吗？有没有拿钱给她？”我拐弯抹角的问。如果伊利亚特有钱拿出来，说明伊利亚特没把钱花在红灯区里。伊利亚特仔细看了下我的脸色。我连忙笑着说：“我们应该早点帮忙人家。”

伊利亚特温柔笑着伸手轻轻抚摸我的头发：“已经给她路费把她送回老家了。不过，我现在手头钱不多，想等授勋后拿到奖金再资助她一些，让她做点小生意，两千块吧，你说好吗？”

我是笑也不是，怒也不是。伊利亚特当兵时也逛妓院，但去得不多。“老爷作主就好。”我说，低头想了一阵，又觉得这是以前的事，没什么好在意，伊利亚特承诺过，以后他会忠贞对我，然后又高兴起来，热乎乎抱起伊利亚特的胳膊。伊利亚特奇怪看了我一眼，不明白为什么我忽然变得这么甜腻。

接吻的话题让我多了点八卦心思。我忽然想到，奥古斯塔王子说不定也逛过妓院。娜塔莎白了我一眼，觉得我什么都不懂。“王子可用不着去那种肮脏地方。那些贵族和大商人们巴不得把女儿和老婆献给王子呢，如果生下个一男半女，说不定还能凭空得个爵位。”娜塔莎凑近我耳边，神神秘秘的悄悄说：“他们管这个叫作‘向君主尽忠’。”我听了心里犯恶心，好象灵魂里面某个纯美的童话被玷污了。

这时，忽然听到一阵喧闹。我们几人一齐转头，只见一群满脸横肉的地痞无赖手里提着棍子闯进剧场来，把观众吓得大气不敢出。我们正诧异着，那些地痞竟然直接闯进美女们的后台更衣室，更衣室里响起一片尖叫，混乱起来。不一会儿，流氓们揪着一个女孩的头发，极粗暴的把女孩从更衣室里拖出来。那女孩长得极其美貌，不亚于伊嫚，哭得声嘶力竭，一边挣扎，一边两眼直勾勾望着军官席，满脸期待的大叫‘救命’。

我推了一把伊利亚特的胳膊：“伊利亚特，快帮帮她。”伊利亚特没动。谢尔盖站起来，伊利亚特扯了下谢尔盖的袖子，摇摇头。谢尔盖又坐回去。娜塔莎刚想开口说话，看了眼谢尔盖的脸色，乖顺的没吭声。

一位军官站出来拦住流氓们，要他们不要在此闹事。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父亲欠我们一大笔钱，已经把她卖给我们。你个不相干的，有什么意见？”

军官又坐回去。

我明白过来。那女孩生得如此美丽，只要等选美比赛结束，她嫁给个伯爵，多少钱还不起？债主如果不傻，怎么会正当比赛的时候阻挠？这事其实和伊嫚被陷害异曲同工，都是大贵族在幕后使手段，赛前铲除有威胁的对手，确保王子的候选妃只能是她们贵族，绝不能忍受平民骑在贵族头上。所以，在场这么多军官，却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大家都明白，不想无谓得罪有权势的大贵族，毕竟，军功爵士们也将进入上流社会，以后要看大贵族们的脸色。

我伤感一叹。那个美丽的女孩怕是就此毁了。

剧场内气氛很压抑，一直到比赛开始，皇家歌舞团精彩的表演呈上，我的心情也没有好起来。想起路德维希公爵小姐，我忧心忡忡，难保在我身上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我不禁身体一抖，尽管现在是炎热夏季。伊利亚特发觉我在颤抖，紧紧搂着我的肩膀，在我额头柔柔亲吻了一下：“别担心。我绝不会让同样的事发生在你身上。”我点点头，眼泪几乎洒下来，用力抱住伊利亚特的腰。

就在比赛即将开始的时候，事情起了变化。一队戴着鹰头领章的士兵在一位少校军官的带领下军容整齐的走入会场，肩上挎枪，腰中挂剑，一片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军队中间，护卫着一个女子，正是之前被地痞带走的女孩。

“是奥古斯塔王子的侍卫队！”有观众叫道。立刻，剧场内轰动起来。

那位少校把女孩一直送到更衣室门外。女孩感激得直哭，对少校不停行礼。少校还礼，然后并不带着军队离开，他一声令下，士兵们分散在剧场各个角落守卫。少校走上舞台，从海因里希手中接过麦克风，带着军人昂然英气，稳重宣布：“奥古斯塔王子殿下有几句话向大家讲：‘我，奥古斯塔?冯?奥尔巴赫郑重承诺：比赛期间，我的侍卫队将一直驻守赛场，庄严承担保护之责。请淑女们安心比赛，也请市民们放心观赏。’”

顿时，剧场内响起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奥古斯塔王子万岁！”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位从不露面的王子总算做出一件好事。

第二天，各大报纸纷纷赞扬奥古斯塔王子的英明，称他反应敏捷，决策果断，实在为人民着想。我很想知道那些地痞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到惩罚，但在报上找不到消息。然后我想到，王子很可能会娶那位幕后黑手家的贵女，便觉得整件事更像在摆一种姿态，其实索然无味。

不过，这件事倒是让那位女孩出了名。人们都说王子可能已经爱上了她，所以急忙派兵把她救出。于是，这位叫作艾瑞娜?海尔斯的女孩成为第一个赔率1：20的准王妃人选。

我的赔率又上升了，1：90。

到复赛第二场开始，我的名次已经降到总分第94名。伊嫚超过了我，位居89，她的选票一天比一天多，现在已经一万多票了，不知用了什么奇妙方法。娜塔莎第121，已经跌出决赛圈，至于我们小组其他人，除了贵族小姐们，即便后面的比赛出色，恐怕也很难闯进决赛了。

最近娜塔莎见到我，一个劲哭，谢尔盖安慰她说自己不在意降成男爵，但我看他表情勉强。我心里也七上八下，尽管我还在前120名里面，94名这个成绩实在没有太大安全感，随着比赛继续，贵族小姐们的选票继续增多，我的名次还会继续下降。现在，排在前120的女孩，几乎都是大贵族。

我不禁愤怒的想，王妃的位子只有一个，等比赛结束，那些贵族小姐们甘心嫁给平时她们一贯瞧不起的泥腿爵爷吗？肯定会找各种理由拒绝出嫁，皇帝也没办法勉强她们，最后，军功爵士们一个个被羞辱得灰头土脸，要么接受降爵娶名次低的美女，要么得到爵位继续打光棍。伊利亚特说最近他在退伍军人俱乐部里经常听见军官们埋怨王子加入，和平民抢老婆。这届选美大赛啊，算是完了！糟透了！但是现在，我们还不得不拼搏，拼了，总能有一线希望，放弃，就什么希望都没有。

前二十名里有两位平民，一位是女歌唱家的女儿屋大维雅?凯撒，一位是银行家的女儿玛丽安娜?雷维尔。我希望她们当选帝国之花，狠狠扇贵族们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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