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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完完整整的未来

阿尔托莉雅跑到庇护所外时，正好撞上凯和托尼一脸正经严肃地在谈论石中剑的问题。

名为托尼·斯塔克的男人自称来自于“一个已知的历史和现在完全不同的未来”。而在他所知道的历史中，不列颠的新王带着他的骑士历经十二次战役，终于击败了卑王带领的萨克逊人的军队，驱除了所有入侵者，让不列颠来到了最为辉煌的时代。只是那位新王是在他所知道的历史中是在石中剑出现不久后就拔·出了石中剑的，可是现在却还没有人拔·出石中剑。

而那个不列颠的新王，就是尤瑟王之子，亚瑟·潘德拉贡。他有一个没有血脉关系的哥哥，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凯伊爵士。

虽然依旧对托尼斯塔克抱有疑惑，但是事实上凯已经有大半是相信托尼的了。

阿尔托莉雅的真名是亚瑟·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这是只有凯自己一家人知道的事。

在凯自己印象都不是很清晰的小时候，老伊克托尔骑士抱着那么小的孩童回到了凯的家里。虽然是收养来的外人，但是伊克托尔骑士却并没有苛对阿尔托莉雅。他们在同一张桌上吃饭，老骑士甚至会亲密地给年幼的阿尔托莉雅送上甜点和安慰。那样的爱护曾经令凯嫉妒，如今想来倒是一开始就有点问题。

凯仔细回忆起自己曾经完全没有留意过的事情。老伊克托尔骑士对阿尔托莉雅非常好，却也非常严厉。他对阿尔托莉雅的态度总有着隐隐约约的几分几乎看不出来的恭敬，虽然阿尔托莉雅是女孩子，他却让阿尔托莉雅学习剑术、骑马等等，甚至除了文学军事上的学习，还经常让她对于现在的□□面发表看法。

——这根本就是在培养一个将有一天会接触政治的掌权者。

一开始凯还以为老伊克托尔收养阿尔托莉雅是为了未来作为联姻的道具，后来发现老骑士未免对阿尔托莉雅太好，而到最后就是觉得阿尔托莉雅太过可怜。

明明只是个女孩子，明明可以像其他贵族家的女人一样去学习插花和礼仪，不用费心于男人们的打打杀杀，只要享受地活着，将来再嫁给一个体贴她能让她轻松生活的丈夫……明明这样就可以了，可是却被父亲强迫着要学习骑马打仗，甚至还包括兵法。而从头到尾阿尔托莉雅都没有过抱怨愤恨过一句，正是这让凯对她越发怜惜，像对待亲妹妹一样对待她。

……连自己都有这样的想法，老伊克托尔又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呢？

只可惜老伊克托尔在一年前外出时因为急病去世，因为事情太过突然，一家人甚至来不及听到他的遗言。

但是，就算这样凯也依旧记得，陪伴老伊克托尔走到最后的骑士曾经欲言又止地告诉自己老骑士似乎有关于阿尔托莉雅的事情想说，只是最后放弃了。

凯盯着阿尔托莉雅令人心醉的清秀容颜，蹙眉良久后缓缓开口：“阿尔托莉雅，我想你或许有什么想和我说？”

是的，在说关于托尼斯塔克所知的“历史”和被收养来的妹妹的真实身份之前，凯更关注的是另一件事……托尼提到过，他曾经和阿尔托莉雅说过“石中剑只有阿尔托莉雅才能拔·出”的事，但是阿尔托莉雅却对于这件事选择了回避。

——多么不可思议。

阿尔托莉雅是什么样的人，在这么长的抗争卑王的战争，所有的战士都可以对她做出评价。她恪守骑士精神，善良，正直，仁爱，忠诚，有礼，甚至不仅是这样，她还能够独立思考和制定完美的自主作战计划。

面对难以克服的困难，只要有一丝希望——不，应该说哪怕没有希望阿尔托莉雅也会努力砸出一个希望。

这样的人，会逃避吗？

至少在凯眼里，如果阿尔托莉雅知道这件事，她应该会再次闪耀起希望，会努力背负起对她来说显得过于沉重的责任，会举起只有她才能拔·出的石中剑带领士兵们打败卑王。

她怎么会逃避？！她怎么可能会逃避？！

阿尔托莉雅在凯看似和蔼的话语面前，竟然说不出一句话。

“你不懂的……你怎么会懂……”阿尔托莉雅矛盾极了，她的内心一部分在告诉她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的话只会给不列颠和人民带来毁灭，另一部分则斥责她既然已经得到机会窥见未来就要努力改变，至少自己先要背负起责任打败卑王。

她在矛盾和纠结中被自己的内心打的节节败退，甚至身体也打起摆子摇晃起来。眼前仿佛又浮现出梦境的场景：天与地都被染为红色，世间只有她一个人还在喘息。她的眼神空洞起来，绿宝石般的瞳色被战争带来的血色覆盖。

这覆盖太过明显，在阿尔托莉雅苍白的脸色下让凯一下注意到，忍不住心惊起来。

凯按住阿尔托莉雅的肩稳定住她，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冷静地质问：“到底怎么了……莉莉，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阿尔托莉雅痛苦地闭上眼，身体还在微微打着颤，嘴唇张张合合。

而一直冷眼旁观的托尼突然插了一句嘴。

他说：“亚瑟王在后世被称作‘永恒之王’，是一位近乎神话流传的传奇英雄。”

他脸色复杂的看着阿尔托莉雅，眼中有着体谅理解也有着尊敬佩服。口中却一直说着不停：“亚瑟王是贯彻清廉正直、大公无私的王，其公正令骑士们愿意守护于他的身旁，令民众们在对贫困的忍耐中看到了希望。他的王者之路并不是为了统帅少数强者，而是为了领导更多无力之人而存在的。”

他看着阿尔托莉雅，眼神闪闪发光：“你在担忧什么？你在困惑什么？”

凯在听到托尼的话后也是眼前一亮。如果只有阿尔托莉雅才能拔·出石中剑、只有拔·出石中剑的人才能击败卑王的话，他并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作为兄长，他愿意帮助阿尔托莉雅，但作为骑士，他更希望可以效忠一个能带来希望的王。如果阿尔托莉雅真的能成为如这男人说的一样清廉正直的王，那么凯——不，不仅是凯，还有很多很多的骑士都会心甘情愿的来效忠他。

可阿尔托莉雅却面无表情地接道：“但是，那却只是不列颠最后的繁荣，他的骑士在他最辉煌时放弃他离开，称呼他‘不懂人心的王’，他的私生子借着他的信任叛乱，从始至终相信他的骑士大多战死沙场，卡美洛在他死后分裂。在很多年以后，甚至会被萨克逊人彻底侵占。那时不再有不列颠，只有英国。”

托尼一惊，不敢置信地看过去。他现在甚至不知道眼前金发碧眼的未来王到底拥不拥有被召唤到未来之后的记忆，因为她所说的即使未来的事实。

发现召唤出的是被称为亚瑟王的英灵后，复仇者联盟全体都恶补了一顿亚瑟王传奇。阿尔托莉雅刚才所说的正是《亚瑟王传奇》之中的内容。而当初因为亚瑟王没有提过去英国看看旧址的事，因此也没有人告诉过阿尔托莉雅其实你的不列颠早就已经彻彻底底的消失，现在尊崇着她的英国人却是她的敌人——萨克逊人。

现在她说出了所有她本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而这都是因为我。”阿尔托莉雅丝毫没有顾及到被自己报的大料震惊住的托尼和凯的心情，而是一脸肃穆说道：“如果不是我……只要称为王……只要称为领袖的人不是我，而是更适合的人，那么不列颠一定不会走成我这样的结局……”她说着说着，眼中闪过仿佛自我欺骗一样的光芒。

凯沉默下来，他偷偷瞥了一眼托尼，偷看到对方不敢置信地神情，彻底确信了阿尔托莉雅话语地正确性。他的理智告诉他阿尔托莉雅说的是对的，如果阿尔托莉雅成为王后的未来会是这样，那还不如换成更好的人……但是他的情感却想要驳回阿尔托莉雅的观点，想要说你做的很好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升起这种想法，但是现在他只能沉默。

“所以，你就觉得我能够做的更好吗？”

打破沉默的是另一个人。

银铠的太阳骑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站在一边，情绪激动的三人竟然谁也没有发现他。

高文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他脸色深沉，半晌再次开口：“所以……你觉得如果成为领袖的是我，就一定能做的更好、一定能比你看见的你成为王的未来发展的更完美？”

他像是想要冷笑，又有些发泄一样地几近咆哮：“所以……你就把石中剑交给了我？！”

这句话如惊雷，让所有人都控制不住地抬眼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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