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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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知柄嘟呶道：&ldo;早知道这样，当时您就应该赶往京都跟曾大人解释一番的。&rdo;&ldo;事实俱在，一解释，我们就落了下乘。还不如就这样，让大家都知道我王行宜磊落坦诚，敢做敢当。&rdo;话虽如此，他还是写信给自己在京都最好的朋友，同时又是曾贻芬女婿的翰林院侍讲郭颜：&ldo;……家贫至此，女儿失足，每每想起，泣不成声。万幸归于北楼窦氏七子，嫡妻病逝后，有意将女儿扶正，我虽觉不妥，但想起女儿受我不教之苦，纵是苦胆，我亦甘愿饮之。&rdo;现在看来，这封信虽然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效果并不是很明显。想到这些，王行宜不由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圈，吩咐儿子：&ldo;就把日子就定在这个月吧！&rdo;扶正和娶亲不同，不用采征纳名，也不用下聘订期，在家里摆上几桌酒，请了亲戚，让妾室穿了代表正室的正红色吉服给来喝酒的亲戚敬酒，重新定下名份即可。王知柄应喏，代父亲回了封信，盖上了王行宜的私章。窦铎将日子定在了五月二十二。窦昭压根没准备给王映雪磕头敬茶喊母亲。她让妥娘给祖母带信，说要去看祖母。祖母那边迟迟没给回信。窦昭手里有银子，让妥娘悄悄地雇了辆车：&ldo;……吩咐车夫五月二十二日的卯时在西府后面的巷子口等，那个时候三堂嫂正好带着东府帮忙的人过去，王映雪的正日子，她不能随意出门，丁姨奶奶、胡嬷嬷都会出面接待三堂嫂等人，我们就趁着那个机会走。&rdo;妥娘点头，道：&ldo;我帮小姐收拾箱笼。&rdo;&ldo;收拾什么箱笼？&rdo;窦昭道，&ldo;只贴身带几张银票和几两碎银子就行了。到时候安顿下来再回来搬箱笼也不迟。&rdo;妥娘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窦世英回来了。给六伯父带了几坛董酒，给六伯母带了几匣子京式点心，给窦政昌、窦德昌兄弟带了几方砚台，窦昭和窦明则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玩偶。窦明欢喜得不得了，抱在怀里不放手。窦昭觉得这个玩偶还没有六伯母送给她的精致，道了声&ldo;多谢&rdo;，让妥娘收了。长女懂事却疏离的样子，让窦世英有些难受。给二太夫人问过安后，他专程来看窦昭。窦昭正在纪氏的指导下描红。见窦世英折了回来，纪氏借口去给窦世英沏茶，把书房让给了窦昭父女。窦昭从书案后面走出来，直直地站在那里对窦世英道：&ldo;二十二日那天，我想去看崔姨奶奶。&rdo;窦世英愣住。窦昭目不转睛地望着窦世英的眼睛。屋子里静寂如空。良久，窦世英声音有些嘶哑地问女儿：&ldo;为什么？&rdo;&ldo;我不想叫一个姨娘做母亲。&rdo;窦昭正色地道。窦世英沉默了半晌，说了句&ldo;知道了&rdo;，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窦昭没有琢磨父亲的想法。如果父亲同意她去祖母那里，对她而言，不过是事情变得简单些；如果父亲不同意，她也一样能达到目的。就凭祖母给她送的那袋子榆钱芽，她笃定只要她到了田庄，祖母就会收留她。窦世英神情有些恍惚地回到了家中。高升在门口等他。&ldo;七爷！&rdo;他上前给窦世英行着礼，低声道，&ldo;崔姨奶奶刚才差人来报信，说她病了，想让四小姐去田庄陪陪她。&rdo;窦世英非常意外，忙道：&ldo;送信的人呢？&rdo;声音紧绷，显得有些慌张。&ldo;我留了他在厨房里吃饭。&rdo;高升道，&ldo;老太爷，没有答应。&rdo;窦世英&ldo;嗯&rdo;了一声，匆匆去了厨房。昏暗的厨房里，崔大正捧着碗呼拉拉地吃着面条。他是崔氏的大侄儿，今年刚刚二十岁。&ldo;七爷，&rdo;他丢下了碗筷站了起来，神色比较拘谨，喃喃地道，&ldo;崔姨奶奶说，要是遇到了七爷，就跟您说一声，她没什么事，就是想把四小姐接过去住几天。&rdo;然后强调，&ldo;住几天就送回来！&rdo;在窦世英的心目中，崔姨娘是个非常好强的人。自从父亲把她送到了田庄，她就再也没有主动和窦家的人说过一句话，更不要说cha手窦家的家务事了。他强压下心中的困惑，对崔大道：&ldo;那好，你今天晚就在这里歇了，明天一早护送四小姐去田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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